淩亂清晨 001

九歲那年，薑魚撞見發小爸爸在電影院偷情。

那時候他是廠裡放電影的，薑魚去看電影，很無聊的外國片，她去買汽水，路過放映室，裡麵傳來聲音，不是電影的對白，也不像是平時聽到的說話聲，像是兩個人很痛苦急促的喊聲。

她湊到門縫上，看到林晨的爸爸林叔叔趴在一個人身上，冇穿衣服。他是籃球隊的，打球時穿得也不多，赤著兩根臘肉色的胳膊，但是陡然看到他連褲子都脫了，薑魚還是萬分震驚。

底下發出聲音的是個女人，臉浸冇在陰影中，一會兒，林叔叔俯身下去，兩人的臉貼在一起，耳邊旋即飄來濕膩親熱的響動。女人的聲音拖得長長的，曼吟中似乎透露著快活和享受，並非折磨帶來的痛苦，尾音很嗲。

忽然，她轉身走了，腦子冇明白，腿就邁開了步子。走廊潮濕黴味，回南天蒸騰醞釀的特殊氣味。薑魚不禁想起自己的身體，她的胸還冇發育，乳暈像兩片褐色的雷公根葉子。做課間操的時候，她從某個女同學的袖口無意中看到她也是這樣顏色的乳頭。

薑魚冇有買汽水，遇到一群大人，大呼小叫，有個阿姨攔住她，用近乎擁抱的姿勢，刻意地笑說：“小靈，電影放完囉，趕緊回去吃飯吧。”

放映室沸反盈天，阿姨轉頭喝罵：“吵吵吵，還有孩子在，懂不懂？！”

透過人群，薑魚看到林叔叔已經穿上了運動服，他提著褲子，臉色竟然能看出幾分得意，彷彿贏了一次，後麵有女人的哭罵。

薑魚回到家，第二天她在飯桌上看到父母臉色很奇怪，欲言又止，眉來眼去。這件醜聞加速了搬家進程，本來蘇家打算等她小學畢業再搬走，這下子等不得了，冇放假就離開了家屬區。

薑魚下樓，林家大門半開，林晨探出腦袋，和她對視，冇開口，馬上縮回去，如同打地鼠遊戲。

過了一兩年，爸媽瞅見她冇有留戀的痕跡，慢慢和她透露林晨冇有去附屬中學，而是去遠一點的學校，和奶奶家近，媽媽還說，都怪她爸爸，你林叔叔不老實惹的禍！

也就提了這一句。

0002 垂涎

直到大學畢業，薑魚才和林晨再見。爸媽不打算回去住，當初接手舊房子的人家能夠以舊換新，很是感謝，非要請他們家吃飯，去新房暖屋。家屬區已經和商品房小區冇差彆，籃球場改造成了小高層。

在樓下撞見林晨，她神采飛揚，完全冇有昔日羞恥膽怯，媽媽和薑魚說，林叔叔很捨得花錢，一家人早就翻篇了。林晨比小時候油嘴滑舌了，一下子說薑魚爹媽樣子冇變，一下子說薑魚是大美女。薑魚當慣了校花，冇有太大感觸，笑笑過了。

林家樓層和做東的人家相隔不遠，也有些同事情分，林晨父女臨時來飯局，彼此相熟，並不突兀。薑魚看到林叔叔乾癟黑瘦了許多，滿麵油光，肌肉似乎化成油脂從毛孔冒出來。她盯著桌上的鹵味走神，那時候男人的身體也是鹵雞腿的顏色，老抽上色，肉質還算新鮮飽滿，現在真成風乾的臘肉。

林叔叔也在留意她。他向來喜歡皮膚白的女人，這姑孃的肌膚雪似的白，穿著密不透風的潔白上衣和牛仔褲，挽著簡單的髮髻，黃銅色髮夾嵌四色水滴形寶石十字圖案，綠瑩瑩，紅赤赤，藍晶晶，黃燦燦，幾縷頭髮垂在腦後，如同春風撥弄的柳絲。

她的手也很白，指甲塗一層粉紅做底，又上一層摻雜銀粉的透明指甲油，雨潤紅姿嬌。衣裳料子不透明，前襟是五色林格圖案，團團攢成半圓。這個五彩的圓是前凸的，他才悟到她在無聲地秀曼妙的弧度。

他去夾她這一側的燒豬，低頭咬著脆皮和豬肉，起了邪念，想要脫掉她的衣服，看看胸罩的顏色，一定是紅色的，底下是白生生軟綿綿的乳房。少女幽香柔軟的胸房，脂肪的軟彈，血氣充盈的肉感。

薑魚自然察覺他的偷看，淫慾悄然侵襲，如同油滴流遍周身，油膩噁心，又像無形的舌頭，貪婪地舔舐她。她食不知味，媽媽藉口她要去約會，給她一個眼神脫身。

她見到了男友，兩人擁抱接吻，身體靠近，她不覺希望他的接觸能夠深入些，她不介意他撫摸頸部以下，但是，唉，他像是幼兒園的孩子一樣懵懂無知。天氣更熱了。

林晨約她出來玩，說她爸爸投資山莊，請他們週末野餐。已經是端午，大家穿得清涼，在室內燒烤，有空調也不免炎熱。林晨穿著吊帶裙子。她爸爸看到薑魚這次還是白衣服，不過是雪紡的，比上回透一些，像是柔軟的磨砂玻璃，煙水朦朧，透出打底的綠衣，後背隱約阡陌縱橫交錯，捆得密密實實，勒住周身白肉。綁得像白粳米粽子。大家都換上圍裙，薑魚後背還是半透明的。

吃完烤肉，林晨招呼他們吃茶解膩，說旁邊上鎖的房間在裝修。

0003 實荒唐

薑魚以防萬一，主動和男友親熱，關鍵時刻，他硬不起來，折騰了一陣子，終於敗北。她穿上衣服，胸圍早已不是幼女那般平坦，乳房像是圓胖的山坡，褐色的乳暈透出肉紅色，某種東西像蘑菇一樣在體內發芽，抽芽，暗暗頂她。

暑假到了，林晨家約她宵夜，薑魚單刀赴會。她穿著黑綢裙子，料子不薄，很顯胸型，攏住兩團軟肉。說是家，其實是上回的山莊茶室，地鐵通了，不消男友去送。

宵夜清淡，都是素菜和茶水，荷塘小炒和酸辣藕尖。林晨爸爸看著薑魚雪白的牙齒咬著鮮嫩纖細的一段藕尖，脖頸和領口露出的皮膚，不知是很少曬太陽，還是搽了什麼霜，細嫩白膩得緊，在朦朧的燈光下，彷彿鮮奶油一樣的膚色。

林晨苦留她過夜，她不肯，她爸爸送她，說要開車出去，繞到茶室後麵的房間，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間，手勢像把住樂器的槽，五指舒展，隔著裙子貼著肉。

薑魚問：“你乾什麼？”冇有稱呼。他貼在她的耳朵上，用嘴唇親她的耳垂，舌尖刺進耳洞，她觳觫，衣料滑動，他順勢貼上臀部上圍，往下壓，觸到了一道淺淺的棱，是內褲的邊。薑魚被門吞了進去，像是嗑開飽滿的葵瓜子，從黑色的殼，剝出一顆雪白香甜的芯子。

一夜荒唐猝不及防。男人摸開她粉紅的胸罩釦子，粉豔的乳尖像糖果一樣被他含在口中，胸前兩捧雪似要融化。他竊取了彆人的果實，做慣了偷香竊玉的勾當，還是禁不住饞涎欲滴，薑魚像一段雪藕，橫陳在玫瑰色的大床上。今夜最後一道菜是他的禁臠。

薑魚赤身困在他乾瘦的肢體下。他的肌肉筋骨組成遒勁的軀乾和四肢，像老茶幾，盤上油光的包漿，光滑卻不軟和。他那年和某個阿姨偷歡，誌得意滿，倒還像個漢子。她今天落到他手上，是被老殭屍擒住媾和，妖異駭人。

他的臉壓下來，很淫亂地吻了起來，薑魚飯後補的肉桂色唇釉都被吃乾淨了。兩條濕漉漉的舌頭滴著唾液交纏，模仿蛇交合的姿勢，既是嬉戲又是調情。薑魚哪怕和男友深吻也有些情誼，不知怎麼地，和這人一起放浪起來，這濕吻著實浪蕩，黏糊糊的嘴唇剝離，一根水絲從舌尖拉到乳溝，她抬起手抹去，皺著眉，神情嫌惡。

他看到薑魚嫌棄的目光，唇珠卻還反映他的唾液的光，櫻唇紅得格外異常，伸手去解掛在她身上的內衣，薑魚手一搭，無所謂地配合他。他冇聽過她不規矩的傳聞，今兒送上門，實在稀罕，看她的態度，似乎已經不是處女，但這高傲的女孩兒又不像輕易和人上床的蕩婦。他心內思忖，手卻冇耽誤握住大糯米糰子。

男人的虎口卡住薑魚肥美的乳根，開始按摩，幾下子便捏住了乳核。薑魚和男友試過，他隻是一味揉胸，不得章法。男人的手法很老練，力度不小，但是不很疼，似乎要一點點捏碎她的乳核。

薑魚吐出一口氣，輕輕地，尾音帶出一絲顫顫的餘韻。雙腿和乳房開始沁出薄薄的水意，絲絲熱意瀰漫。他的呼吸噴灑在赤裸的胸口，像暖風熨帖，薑魚被他揉得神思飄蕩，骨酥神離，雙乳墜脹，她伸手撩了垂落的長髮，露出厭煩苦惱的神情。

林晨的爸爸窺見這女孩兒麵色嫣紅，眼角眉梢流露春情，恨不得一口和水吞了。底下內褲邊捲起，隱隱透出黑色的細草。他脫掉白色的底褲，昂揚的陽物磨蹭陰唇，像毛筆蘸墨，她的唇瓣很飽滿嬌嫩多汁，像新鮮的橘子瓣，緊緊合攏，冇有津液，他用手指撫弄，笑著問：“你和男朋友睡了？”

薑魚咬唇不答。她的左腿架在他的肩頭，從下往上，貼著他的腿根，順著腰、肚子、胸口，蜿蜒而上，右手搭在他的腿上，掌心是粗硬的腿毛，像是乾枯的野草殘根，刺手，敞開的雙腿，提醒她在和一個粗野的老男人出軌。

男人感到她在抓撓自己，一開始以為是怨恨他的戲謔，後來她的動作呼應手指侵入節拍，裡麵是濕潤的，但談不上非常充沛的潤滑。他等不下去了。雪嫩的乳房如同果凍般晃來晃去，乳暈如同果凍裡的櫻花打著旋兒舞動。

薑魚很痛，掙紮呻吟，身上的男人剛嚐到情慾釋放的滋味，牢牢鉗住她，探入密道，撕裂她的身體。近乎強姦的性交持續了不知多久，他說：“射在裡麵好吧，給你潤滑。”她說不要，他壓在她很軟的身上，黏糊糊地射在腿心。

夜雨嗶嗶剝剝打在厚厚的玻璃窗上，陰濕的情事還在繼續。

林晨的爸爸勘探薑魚的身子，有的深度她不適應，會喊痛，有的深度的反應摻雜些許很嬌的聲音。他探完礦脈，紓解了一回。扶著她換了個姿勢，貼在她的後背，薑魚說：“你放手，我不做了。”他的手抓住軟熟的水蜜桃，將軟如蜜糖的身姿摟個滿懷，哄著她：“不多試幾次，以後你怎麼習慣？”

他又說：“就一點，你彆怕，哪裡懷得上。”蘸了些殘液。薑魚咬唇，微微吸氣。女子隱忍的順從，給他帶來絲絲歡愉，他的手開始抓揉蜜桃，將肉團弄得格外軟熟，嬉笑道：“真好摸。”奶凍頂著的紅豆也被他捏住，夾在指縫間，像落入枷鎖。

薑魚不說話，什麼話都像男女調情。他也知趣，自說自話，淫猥的話語伴著密集的雨聲，屋裡越發悶熱。

梅開三度，偃旗息鼓。

她閉眼不說話。男人看著女人的身體像是紅酒裡一股牛奶，白得醒目，萬分得意，從頭到腳咬了她一遍。

0004 閨豔聲嬌（完）

薑魚回家，花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洗澡，濕熱的雨季似乎還殘留在身體裡。她刪掉林晨的微信，決定斷掉陰暗危險的關係。

男友和她圓房成功，他很感激她主動上位。薑魚調整自己適應的長度，嫻靜圓滿地結束了房事。

她去到浴室，小腹隱隱收縮，似乎還未饜足。她找到小玩具，撫慰了一回，才稍稍緩解。躺在床上和他依偎，他很溫順體貼，但是像馴服的狗，不像全麵撕裂她的野獸。

林晨卻找到她的家，幾乎是拉拽她去遊湖。男友出差去了，還是三人旅行。

林晨的爸爸看到門外有個窈窕的身影，玻璃門拉開，白色的簾子分兩邊，薑魚獨自走了進來。她穿著寬大的白襯衫，這件襯衫是歐根紗，乍看不透，隻是薄霧般的。她解開衣釦，淡黃的輕紗順著身體滑落，文胸上繡著白玫瑰，內褲私處也是一朵盛放的玫瑰遮蔽。

男人蟹鉗般的手襲上她柔膩的胸脯，薑魚咬唇，扭動身軀，示意他先脫掉胸罩，它勒得她有點難受。他將溫香軟玉弄到神魂顛倒，甚是得意，自己也脫光了，壓在她身上，一遍遍碾壓，似乎想要碾碎她的傲骨，誌得意滿地問：“爽不爽？”

薑魚的眼睛濕濕地望著他，不說話，她的身體已經有點潤了。他長著胡茬的下巴紮著她細嫩的皮膚，從下巴到胸前，枕著，舔舐，吻咬，酥麻微痛，淫穢的吸吮聲像響亮的口哨。

汽笛啞啞，汙濁的內河駛過沉沉的船，噴出團團棉花般的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