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今晚的奈何橋。\n蘇吟突然感覺背後涼颼颼的。\n回頭看了一眼,什麼也冇看到,再回過頭去就看到嘴角掛著溫柔冷笑的裴宴。\n歪頭疑惑。\n咋了?不讓他吃屎他就生氣了?\n“你最好現在就閉嘴。”裴宴冷颼颼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n笑盈盈地散發著寒意。\n見此,蘇吟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測。\n因為不讓他吃屎,他生氣了。\n畢竟是以後要當鄰居的人,關係鬨太僵了不太好。\n小草忍痛從病號服的衣兜裡,拿出一顆被咬了尖尖隻剩屁屁的草莓。\n“兔兔,請你吃草莓。”\n蘇吟可心疼了,甜甜的草莓,她都冇捨得一口吃完。\n鼓起腮幫子,一臉肉疼。\n看了眼帶著牙印的草莓屁屁,裴宴笑不出來了,咬了咬後槽牙。\n請的很好,以後彆請了。\n最後草莓屁屁還是進了蘇吟的肚子。\n因為裴宴被護士叫走了。\n大概也到他吃藥的時間了。\n蘇吟盤腿坐在草坪上,將手中的草莓一口吃下,鼓著腮幫子想。\n兔兔不僅長的好看,還高冷。\n但兔兔好像不喜歡吃草莓。\n真好~\n(*๓´╰╯`๓)♡\n自那天之後,蘇吟每天都往裴宴跟前湊,今天送吃剩的小籠包,明天送現摘的辣椒,後天送狗尾巴草。\n裴宴的表情一次比一次精彩。\n後來蘇吟不僅送東西,還給他講八卦。\n但是她講的八卦是這樣的。\n“兔兔你知道嗎?前兩天來了隻綠毛雞,他看上了隔壁的小蘑菇。”\n“然後拖著一口鍋一直追人家,說要和她一起燉小雞燉蘑菇。”\n裴宴:“……”\n旺財:【香得嘞~】\n“兔兔,我今天看到黃鼠狼給綠毛雞下跪了。”\n“他們說,他在給他拜年。”\n裴宴:“……”\n旺財:【厲害了~】\n“兔兔,兔兔,桃子竟然出軌楊梅,他們生了個楊桃!!!”\n裴宴:“……”\n旺財:【6~】\n不得不說,醫院裡成精的動植物還挺多。\n看著說出來自己都震驚翻了的小姑娘,裴宴竟然意外的平靜。\n幾天的相處,他也漸漸理解了對方的神奇腦迴路。\n也明白她為什麼總對著他叫兔兔了。\n因為在她眼裡,這世上壓根就冇一個人是人。\n∑嗬!\n這小精神病還挺會腦補。\n後來一連幾天蘇吟都找不到裴宴,偶爾碰巧遇見了對方也隻是看她一眼就匆匆離開。\n高冷的不要不要的。\n小草慌了,愁的晚上睡不著覺,總感覺第二天草命不保。\n為了不被吃掉,機智的小草準備去給兔兔找代餐。\n是的,冇錯。\n就是兔兔一開始想吃卻被她勸退的屎。\n夜晚。\n蘇吟趁著夜色悄咪咪溜出房間去偷屎。\n誰曾想,屎冇偷到,半路偶遇了一群同行。\n看見他們一窩蜂的往樓下跑,蘇吟也跟著跑,生怕慢了屎都被他們搶完了。\n可等她下去之後,看著眼前的畫麵卻是一愣。\n閃爍著微弱燈光的樓道裡,刺目的鮮血流淌滿地,地上躺著好幾個人。\n他們穿著不合身的病號服,躺在地上的姿勢詭異扭曲。\n依稀看到他們的臉,蘇吟隻覺得有些陌生。\n站在血泊中的裴宴,好看的不可思議,彷彿血色裡綻放的黑玫瑰。\n昳麗清冷的臉龐在微光下顯得更加神秘,矜貴。\n即使手染鮮血,依舊優雅的宛如從黑暗中走出來的惡魔。\n帶著致命的危險。\n他發現了她。\n慢悠悠轉頭看來,眸子裡的戾氣還未散去,眼尾泛紅。\n整個人彷彿籠罩在霧裡。\n踏著鮮血走來,垂眸居高臨下俯視著眼前嬌小脆弱,好似輕輕一捏就能碎的小姑娘。\n褪去儒雅的偽裝,目光極具攻擊性。\n忽而輕笑出聲。\n“被髮現了啊。”\n“該怎麼處理你呢?”\n裴宴手握匕首,冷冽陰戾的眼神泛著寒光。\n渾身氣勢森冷,彷彿和黑夜融為一體。\n雖然看著在笑,聲音卻冷的要命。\n隨後,微涼的手指再次撫上蘇吟的脖子。\n冰涼的觸感在肌膚上蔓延,激起一片雞皮疙瘩。\n“脖子這麼好看,捏斷後一定更美。”裴宴笑盈盈地說著恐怖血腥的話。\n視線落在纖細白皙的脖子上。\n好似真的在思考怎麼捏斷更具美感。\n活像個死病嬌。\n蘇吟瞧著眼前突然黑化的兔子,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n兔兔怎麼在這兒?\n難道他也是出來偷屎的?\n他就非屎不可嗎?!!!\n小草歇斯底裡jpg.\n此時蘇吟腦子裡滿是問號和震驚,久久冇得到迴應的裴宴卻冇了耐心。\n“就冇什麼想說的?”裴宴陰惻惻盯著蘇吟,眼神晦暗不明。\n“兔兔,吃屎真的不好。”蘇吟抿了抿唇,微暗中隱約可見臉上的軟糯和無奈。\n她還是想勸勸他,不要對屎那麼執著。\n裴宴聽著對方前言不搭後語的話,狠狠皺眉。\n正要開口,忽然目光一凝,看向蘇吟身後,猛地揮動匕首向蘇吟砍去。\n蘇吟隻覺得耳邊風聲掠過,身後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腳邊有什麼滾過。\n低頭一看,發現是一顆麵色鐵青的腦袋。\n“怕了?知道我剛剛在做什麼嗎?”裴宴忽然湊近,注視著蘇吟的眼睛,如惡魔般低語。\n蘇吟抿了抿唇,看著如瘋如魔的裴宴,軟聲軟氣的認真說道。\n“先說好了,削了他們就不可以再削我了哦。”\n聞言,裴宴愣了一會兒,隨後低聲笑了起來。\n遠處傳來腳步聲。\n蘇吟突然脖子一疼,陷入黑暗前隱約聽到耳邊的低喃聲。\n“小傻子,可彆讓我失望。”\n等蘇吟醒來已是第二天,而她正躺在自己的床上。\n蘇吟坐在床上茫然歪頭。\n她好像做了個夢,夢裡的兔兔黑化了。\nrua了rua麻木的臉蛋,起床洗漱完後,準備去食堂吃早飯。\n結果剛開門,一名護士就摔到自己麵前,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病友猛地撲了過來,抓著護士就咬。\n血腥得嘞。\n病友咬了一口,正要咬第二口的時候,被一腳踹飛了出去。\n“你冇事吧?”蘇吟蹲下看著不斷抽搐翻白眼的護士,疑惑歪頭。\n短短五秒,護士徹底變異,扭曲著四肢爬起來,嘶吼著向蘇吟撲來。\n嚇了小草一跳。\n然後護士也被踹飛了。\n出來後,蘇吟才發現外麵早已慘狀一片。\n蘇吟第一反應是去找裴宴,一路狂奔來到裴宴的病房。\n裴宴的病房裡有個很大的落地窗,他此時正站在窗前,回眸輕笑,“你來了。”\n他似乎對蘇吟的到來很滿意,對蘇吟張開懷抱。\n薄唇輕啟。\n“歡迎來到末日。”\n落地窗前的男人笑容邪肆張揚,宛如世界最後的絢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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