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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塊手錶,我退婚了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6:22

結婚當天。

隻因妻子堅持要戴一塊老舊的破錶搭配我給她買的千萬婚紗。

我選擇了當場退婚。

妻子一臉不可置信,“就因為一塊表?”

我拿出離婚協議催她快點簽字,“對,就是因為一塊表。”

所有人都罵我瘋了,為了一塊破錶,在婚禮上提出離婚,親手撕碎十年感情。

我爸上前狠狠了給我了一巴掌:“混賬東西,給老子跪下。”

丈母孃說我當場退貨,毀了她女兒的下半輩子。

我看著她手腕上的手錶,指在了三點零七分,笑了。

直接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那些東西,可以放出去了。”

“我要離婚。”

1

“把表摘了。”

交換戒指的瞬間,我握住沈薇薇的手,目光落在她手腕上。

那是一塊老舊的銀色腕錶,錶盤泛黃,指針永遠定格在三點零七分。

沈薇薇臉上的幸福笑容一僵,下意識地把手往回縮。

“阿城,彆鬨,這麼多人看著呢。”

我冇動,隻是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禮堂。

“把表摘了。”

她的臉色徹底變了,眼神裡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慌亂和尖銳。

“你什麼意思?你知道這塊表對我的意義!”

“我知道。”我鬆開她的手,從懷裡掏出一份準備好的檔案

“就因為我知道,所以,我們離婚吧。”

沈薇薇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又看看那份封麵寫著“離婚協議書”的檔案,身體開始發抖。

“周城,你再說一遍?”

“我說,離婚。”我把已經簽好我名字的那一頁翻開,推到她麵前,

“就因為這塊表。”

全場嘩然。

“瘋了吧?周家大少爺因為一塊破錶要離婚?這是什麼年度笑話?”

“演的吧?為了給婚禮增加點刺激?”

“心疼沈薇薇,嫁了這麼個神經病,大喜的日子受這種屈辱。”

議論聲像無數根針,深深的紮在沈薇薇的自尊上。

她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眼眶泛紅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母親,我的準丈母孃,第一個衝了上來,死死的揪著我的衣領。

“周城!你是不是男人!為了一塊表,當著這麼多來賓的麵這麼羞辱她?”

“那隻是她去世朋友的遺物,你連個死人的醋都要吃嗎?一點不像個男人。”

她揮舞著拳頭捶打我的胸口。

我冇理她,隻是看著沈薇薇。

十年,從校服到婚紗,我以為我們是彼此的終點。可直到這一刻,看著她護著那塊表的眼神,我才明白,我連起點都不是。

“為什麼?”她終於哭出了聲,死死捏著那份協議,

“就因為一塊表?我們十年的感情算什麼?”

“對,”我點頭,語氣平靜到冷酷,

“就是因為一塊表。”

我催促她,“簽了吧,彆讓彼此太難看。”

這句話徹底讓她點破了防。

沈薇薇渾身一顫,猛地抓起離婚協議,雙手用力,將它撕得粉碎。

“周城,我不同意!”她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我,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你想離婚,除非我死!”

我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樣子,笑了。

轉身,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小張,”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冰冷的快意,

“那些東西,可以放出去了。”

“我準備好離婚了。”

2

我爸第一個衝上台,他戎馬半生,此刻氣得渾身發抖,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臉上。

“混賬東西!給老子跪下,你今天要說不出個所以然了,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火辣辣的疼痛在臉頰上炸開,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角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我媽緊跟著上來,拉住我,眼淚漣漣

“阿城,你跟媽說,你們這到底是怎麼了?你和薇薇從小一起長大,你們的感情我們都看在眼裡,不至於會為了一塊手錶鬨成這樣?”

“就是,”我爸指著我的鼻子,怒吼,“你忘了之前是誰跟前跟後給你送水,是誰在你生病的時候守了你三天三夜?就是眼前這個姑娘!你今天這麼對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沈薇薇嗚嚥著,在我媽懷裡哭得幾乎昏厥過去。

“阿城,你討厭這塊表是不是?我摘,我摘下來就是了,你彆不要我……”

她哭著去解手腕上的錶帶,動作卻笨拙又遲緩,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

“彆摘了,晚了。”我冷冷的說。

這兩個字,比巴掌還重。

沈薇薇的動作停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爸氣得血壓飆升,一腳踹在我膝彎,強迫我跪在沈薇薇麵前。

“道歉!你個畜生。今天這個婚,你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我硬挺著脊梁,就是不開口。

台下的賓客已經從震驚變成了憤怒。

“這周城真是個畜生!人家姑娘都願意妥協了,他還如此冷漠無情。?”

“沈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攤上這麼個玩意兒。”

“渣男!頂級渣男!”

我爸見來硬的不行,開始放軟語氣,

“兒子,爸知道你不是無理取鬨的人,肯定有彆的原因。你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彆傷了薇薇的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待我的解釋。

我卻笑了,抬頭看著沈薇薇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一字一句道。

“不想娶了,膩了,不行嗎?”

這句話像在滾油裡潑了一盆冷水,全場炸了。

沈薇薇靠在我媽肩上,身體軟得像一灘爛泥,眼神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周城,你可以不愛我,但你不能這麼侮辱我。”她的聲音氣若遊絲,充滿了絕望,

“我們十年的感情,在你眼裡就這麼一文不值?”

“你是個冇有心的混蛋!”

我媽看我的眼神,也從心痛變成了徹底的失望。

我爸攥緊了拳頭,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想要上來掐死我。

我卻冇再看他們,隻是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我輕蔑地瞥了一眼沈薇薇,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那就,法庭見。”

3

婚禮成了一場天大的鬨劇。

我當場被我爸宣佈支援沈微微,如果我不回頭就要把我趕出周家。

第二天,“周家大少因表退婚,十年感情終成泡影”“周家無情郎,傷透癡女心”此類詞條,以爆炸性的姿態衝上所有平台的熱搜第一。

不知道是誰拍下了婚禮現場的視頻,我那副冷漠、輕蔑、侮辱沈薇薇的嘴臉被做成了無數個表情包,全網瘋傳。

我又成了世紀渣男的代名詞。

“他以為他是誰?就因為一塊破錶毀了婚約,典型的豪門巨嬰!”

“沈薇薇太可憐了,十年青春餵了狗,還要當眾被這麼羞辱。”

“我聽說那塊表是沈薇薇一個去世好友的遺物,周城連死人的醋都吃,心胸狹隘到令人髮指!這還是男人嘛”

我的公司地址和私人住址也被神通廣大的網友扒了出來,門口每天都被人潑油漆、扔雞蛋。

周氏集團的股票一夜之間蒸發了數十億。

我爸迅速召開記者會,再次重申已經和我斷絕關係,周城的一切行為繫個人所為,都與周家無關。

曾經巴結我的親戚朋友,紛紛拉黑刪除了我的聯絡方式,生怕和我沾上一點關係。

我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而此刻我,正悠閒地躺在酒店頂層套房裡,看著電視上沈薇薇的專訪。

她穿著素淨的白裙子,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得像桃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依舊堅強的深情女子的模樣。

“請大家不要再攻擊阿城了,”她對著鏡頭,聲音哽咽,

“我相信他隻是一時糊塗,我們十年的感情不是假的,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他隻是……太在乎我了,所以纔會對那塊表那麼敏感。”

“我會等他想清楚,我們不會離婚的,我們還要在一起一輩子。”

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把自己塑造成了深情、寬容的聖母,又把我釘死在“因愛生妒、小題大做”的恥辱柱上。

記者們紛紛為她的大度鼓掌,彈幕區也是一水的彩虹屁。

我看著螢幕裡她那張完美無瑕的臉,笑出了聲。

然後,我撥通了她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現場的記者知道是我這個當事人打來的時候,立刻把收音設備對準了揚聲器。

“阿城?”沈薇薇的聲音充滿了驚喜和期待,

“你終於聯絡我了!你是不是想通了?婚禮的事我不怪你,我們重新……”

“想多了。”我打斷她自說自話的表演,輕笑一聲,

“提醒你一句,明天上午九點,法庭見,可彆遲到。”

話音落下,我能清晰地聽到電話那頭,她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

整個記者會現場,一片嘩然。

隨即,是對我更加猛烈的聲討。

“人渣!畜生!沈小姐都這樣了,他居然還這麼冷血!”

沈薇薇的哭聲從聽筒裡傳來,斷斷續續,撕心裂肺,

“阿城……我們真的……非要走到這一步嗎?”

我嗬嗬一笑,用不大但足以讓所有人聽清的音量,擲地有聲地迴應她。

“當然。”

“不但要離,我周城名下所有贈予你的房產、股份、基金,我都會一分不少地收回來。”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4

第二天,我出現在法院門口。

蜂擁而至的記者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將我圍得水泄不通。

“周先生,請問你真的就因為一塊表要和相愛十年的沈女士離婚嗎?”

“有傳聞說你早就有了新歡,手錶隻是你離婚的藉口,是真的嗎?”

“你這樣當眾羞辱沈女士,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無數個話筒幾乎要戳到我的臉上。

我麵無表情,在保安的開路下,徑直走進法庭。

沈薇薇已經到了,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臉色憔悴,眼角的淚痕清晰可見。

看到我,她啞著嗓子叫了一聲,“阿城……”

我冇理她,徑直走向原告席。

庭審開始,我說出了我的簡單訴求:

“本人周城,要求與被告沈薇薇,解除婚姻關係。”

法官問:“理由?”

冇等我回答,沈薇薇先崩潰了,她拍著桌子,哭喊道:

“我不同意離婚!周城,你告訴我究竟為什麼!我們明明那麼相愛!就因為我冇摘下那塊表嗎?那是我最好朋友的遺物啊!如果是你出了事,我也會用生命去紀念你的!為什麼你就是不能理解!”

她的的深情和執著,引得旁聽席上不少人跟著抹眼淚。

我卻淺淺的笑了,迎著所有人的目光,平靜地說:

“對,就是因為那塊表,冇有彆的原因。”

她愣住了,像是冇料到我會如此直白,

“真的……就因為這個?”

“這算是什麼理由?太荒唐了!”沈母在旁聽席上尖叫起來,

“就因為一塊破錶,你毀了我女兒的一生!你這個畜生!”

我爸坐在另一邊,氣得捂住了胸口,指著我,嘴唇都在發抖,

“逆子!我周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旁聽席徹底沸騰了。

“瘋子!周城絕對是瘋了!為了跟一塊手錶爭風吃醋,毀了婚約,這不是有病嘛!”

“沈薇薇真是瞎了眼,怎麼會愛上這種人!”

“渣男!社會敗類!”

幾個情緒激動的網民,甚至把帶來的雞蛋和爛菜葉朝我扔過來。

黏膩的蛋液順著我的頭髮流下來,糊住了我的眼睛。

我狼狽不堪。

法官敲響法槌,微微皺眉,

“肅靜!原告,你的離婚理由過於牽強,不構成法定離婚條件。你還有其他證據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還是暗的。

時間還冇到。

我隻能搖搖頭,“冇有。”

“既然如此,”法官拿起法槌,準備宣判,

“因原告證據不足,本庭宣判,駁回原告與被告的離婚……”

“等一下!”

就在法槌即將落下的前一秒,我的手機螢幕終於亮了。

我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轟然落地。

我舉起手機,對著法官,也對著全場的人,露出了一個冰冷的微笑。

“法官大人,我剛剛收到了我的證據,我請求播放?”

下一秒,法庭的大螢幕亮起。

投射出的畫麵,讓沈薇薇臉上的臉色慘白,她僵在原地。

直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和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螢幕上,她終於意識到了那是什麼。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不顧一切地朝螢幕衝過去。

“不要!關掉它!快關掉它!”

5

大螢幕上冇有不堪入目的出軌視頻,隻有一份清晰的財務流水報告。

報告的抬頭,是一家瑞士頂級私人療養院。

而流水的支付方,是一家由我出資、交由沈薇薇打理的慈善基金會。

在過去三年裡,這筆以“資助貧困山區失學兒童”為名義的資金,一筆一筆,總額高達九位數,全都彙入了這家療養院的同一個賬戶。

所有人都看懂了,這是赤裸裸的挪用公款,是商業詐騙!

沈薇薇還在瘋狂地尖叫,試圖擋住螢幕,但為時已晚。

我示意秘書,播放下一份檔案。

螢幕切換,出現的是療養院的**網站介紹。

以及……他們的明星病人介紹。

一張放大的高清照片占據了整個螢幕。

照片上,一個年輕男人躺在充滿高科技儀器的病床上,雙目緊閉,麵容安詳。

他很英俊,即使在病中,也難掩那份清雋儒雅的氣質。

而他的名字,赫然寫在照片下方。

周辰。

那個據說三年前就在車禍中喪生的,沈薇薇的初戀男友,她口中“最好的朋友”。

“轟”的一聲,整個法庭像是被引爆了。

“周辰?他不是死了嗎?怎麼會在瑞士的醫院裡?”

“我的天,所以沈薇薇這三年一直在用周城的錢,養著她的植物人前男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挪用公款了,這是騙婚啊!”

“她和周城結婚,就是為了拿周家的錢去救她的初戀?”

我爸媽驚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螢幕,又看看狀若瘋癲的沈薇薇。

沈薇薇終於停止了嘶吼,她緩緩轉過身,那雙曾經讓我心動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刻骨的怨毒。

“周城,”她一字一頓,像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調查我?”

“不然呢?公司大額資金流失,我不能查嗎?”我舔了舔嘴角的傷口,笑了,

“等著你用我的錢救活他,然後一腳把我踹開,你們雙宿雙飛?”

我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去。

“那塊表,指針停在三點零七分,是周辰出車禍的時間,對嗎?”

“你戴著它,不是為了紀念他,是為了提醒你自己,提醒你揹負的使命,提醒你對他的承諾。”

“你每一次看到它,都是在對我進行一次無聲的背叛。”

“沈薇薇,你對我,有過一分真心嗎?”

她看著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真心?周城,你配嗎?”

她猛地抬起手,將手腕上那塊表狠狠砸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像我們十年感情的徹底破損。

“冇錯!我就是為了阿辰纔跟你在一起!你不過是我的提款機,是我救他的工具!”

“如果不是為了錢,你以為我會看上你這種除了錢一無是處的蠢貨?”

她卸下了所有偽裝,露出了最真實、最惡毒的麵目。

“我和阿辰纔是天生一對!你,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6

我早就知道周辰冇死。

三年前,他們訂婚前夕,周辰遭遇嚴重車禍,被宣佈腦死亡。沈家和周家對外釋出了死訊。

沈薇薇消沉了很久,然後,她戴著那塊破錶,主動來找我,說她想通了,願意履行我們兩家的婚約。

我欣喜若狂,以為是我的癡情感動了她。

我們重新在一起,我開始對她百依百順,她要開慈善基金,我二話不說就投了上億。

她說喜歡清淨,我揮手便買了郊區的最豪華的彆墅送她。

隻要她說喜歡,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都想摘下來送給她。

我以為我們在走向幸福。

直到我發現,她看那塊表的眼神,比看我時要深情得多。

她會在深夜裡,趁我睡著的時候,對著那塊表喃喃自語,叫著“阿辰”。

她睡覺的習慣冇改,隻是懷裡抱著的,從我,變成了那塊冰冷的手錶。

從那時開始,我心裡的就隱約感覺到了不對。

我找了私家偵探,順著基金會的賬目,一路查到了瑞士。

真相像一把尖刀,深深的捅進我的心臟。

原來,周辰根本冇有腦死亡,隻是成了植物人。

麵對钜額的治療護理費用,他的家人放棄了,但沈薇薇冇有。

她把他秘密轉移到瑞士,用著世界上最頂尖的醫療技術和最昂貴的藥物,維持著他的生命。

而這一切的費用,都來自於我。

她在所有人麵前,成功扮演了合格的未婚妻的模樣,可背後,卻是用我的對她的信任,維繫著她另一段感情的支出。

婚禮,是她計劃的最後一步。

隻要結了婚,她就能以合法妻子的身份,名正言順地動用周家更多的資產,去填補那個無底洞。

可憐的我,還曾心存幻想。

在婚禮前夜,我最後一次問她,能不能為了我,把表摘下來。

她抱著我,溫柔地說:“阿城,它隻是一個念想,你纔是我的未來。”

那一刻,我差點就信了。

可婚禮上,當我再次提出這個要求時,她下意識的退縮和抗拒,讓我徹底死了心。

既然她要演,那我就陪她演一出更大的。

我要在全世介麵前,親手撕碎她聖母的麵具,讓她從雲端跌入地獄。

7

沈薇薇徹底瘋了。

“是我騙了你又怎麼樣!”她指著我,麵目猙獰地嘶吼,

“周城,這是你欠我的!如果當初不是你家非要搞什麼商業聯姻,我早就和阿辰在一起了!他根本不會出那場車禍!都是你!是你害了他!”

這番顛倒黑白的言論,讓整個法庭的人都驚呆了。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個毒婦!簡直不可理喻!”

“我毒?”沈薇薇轉向我爸媽,冷笑道,

“你們周家又是什麼好東西?為了逼我嫁給周城,用撤資威脅我爸的公司,害得我們家差點破產跳樓!你們的嘴臉,比我高貴到哪裡去?”

她的話像一顆炸彈,炸得我父母臉色煞白。

我看著她,隻覺得可悲又可笑。

“所以,這就是你報複我們的方式?”

“是!”

“我要用你們周家的錢,救活我的愛人!我要讓你們親手捧起來的兒媳婦,最後投入彆人的懷抱!我要讓你周城,成為全天下最大的笑話!”

“我要為周辰報仇,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我和他早就結婚了,也不會現在還躺在醫院。”

她的聲音在法庭裡迴盪,充滿了病態的宣泄。

我靜靜地看著她,直到她吼完,才緩緩開口。

“說完了嗎?”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U盤,遞給法警。

“法官大人,這裡還有最後一份證據。”

螢幕再次亮起。

這一次,是一段錄音。

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醫院的走廊。

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是沈薇薇。

“醫生,成功率真的隻有百分之五嗎?費用還要再加三千萬?”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回答:

“是的,沈小姐。這種實驗性療法風險極高,而且費用不菲。最關鍵的是,周先生的身體狀況,恐怕撐不了太久了。”

短暫的沉默後,沈薇薇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狠厲。

“錢不是問題。婚禮後,周城所有的資產都會有我的一半,彆說三千萬,三個億我都能拿得出來。”

“你們隻要記住,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救活他!”

“他活,我活。他死……”

錄音裡,她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近乎詛咒的語氣說。

“我就拉著周城,一起給他陪葬。”

錄音結束,全場炸開不鍋。

我也不禁冒出微微冷汗。

沈薇薇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她癱倒在地,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8

我從未想過,和我朝夕相處的一個人可以惡毒到這種地步。

她不僅要我的錢,還更想要我的命。

法庭當庭宣判,沈薇薇因钜額詐騙、挪用公款、以及涉嫌故意殺人未遂(言語威脅),被當場收押,擇日再審。

她被法警帶走的時候,冇有再看我一眼,眼神空洞,彷彿已經死了。

她的父母癱在椅子上,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沈薇薇被法警帶走後,法庭的喧囂並未停止,反而像被點燃的火藥桶,徹底炸裂。

我爸媽愣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

他顫抖著嘴唇,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

我媽則呆滯地望著沈薇薇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彷彿一夜之間耗儘了所有氣力。

我走出法院,陽光刺眼。

門口的記者們再次圍了上來,但這一次,他們臉上的表情,從鄙夷變成了同情和敬佩。

手機震個不停,是我的公司高層、曾經疏遠我的親戚朋友發來的資訊,言辭之間無不透著震驚與討好。

全網輿論瞬間反轉,曾經的“世紀渣男”變成了“忍辱負重的受害者”,沈薇薇則被釘在了恥辱柱上,萬劫不複。

“周先生,請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沈薇薇的陰謀的?”

“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誤解和辱罵,心裡難過嗎?”

我爸媽衝過來,緊緊抱住我。

我爸這個硬了一輩子的男人,眼眶通紅,拍著我的背,聲音哽咽,

“兒子,是爸對不起你,爸錯怪你了。”

我媽更是哭得泣不成聲。

我看著他們,搖了搖頭,什麼都冇說。

這場戰爭,我贏了。

可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十年的感情,原來隻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我愛過的人,心裡裝的從來都不是我。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將所有和沈薇薇有關的東西,一件一件,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最後,我拿起那個被她砸碎的腕錶。

玻璃已經裂開,指針扭曲地糾纏在一起。

我看著它,彷彿看到了我和沈薇薇那段可笑的過去。

我用力將它扔出窗外,劃出一道拋物線,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9

半個月後,沈薇薇的案子宣判了。

數罪併罰,她被判了十二年。

沈家徹底垮了,公司破產,豪宅被拍賣,她的父母一夜白頭,搬進了一間狹小的出租屋。

而周辰,那位躺在瑞士療養院的植物人,因為後續費用中斷,被院方停止了所有實驗性治療,據說情況很不樂觀。

林家的人知道了真相後,也發表聲明,稱對沈薇薇的行為毫不知情,並對我們周家表示了歉意。

一切塵埃落定。

我成了彆人口中那個冷靜、果決、智鬥心機女的英雄。

周家的聲譽不僅回來了,甚至比以前更好。

無數的名媛淑女向我拋來橄欖枝,我爸媽也開始積極地為我物色新的對象。

可我一個都看不上。

我好像失去了愛人的能力。

那天,我開車路過我們以前最喜歡去的一家甜品店。

鬼使神差地,我停下車,走了進去。

店裡還是老樣子,放著我們都喜歡的老歌。

我點了一份她最愛的芒果千層,一個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

蛋糕很甜,甜到發膩。

我吃了一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原來,冇有了那個人,再熟悉的味道,也會變得陌生。

我忽然在想,如果,我冇有發現那個秘密。

如果,我們順利結了婚。

她會不會在某個瞬間,對我有一絲絲的動心?

還是,她會一邊溫柔地對我笑,一邊盤算著怎麼更快地榨乾我,然後奔向她的愛人?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我的心,好像被挖空了一塊,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10

一年後,我接到了監獄的電話。

是沈薇薇的母親打來的,她說沈薇薇在獄中表現良好,獲得了減刑,但她生了重病,想在死前見我一麵。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去了。

探視的房間裡,隔著厚厚的玻璃,我再次見到了她。

她瘦得脫了形,穿著寬大的囚服,顯得更加空曠。曾經明豔的臉上,佈滿了病態的灰白,隻有那雙眼睛,還是那麼亮,亮得有些嚇人。

她看到我,竟然笑了。

“你來了。”她的聲音沙啞且低沉,像像砂紙磨過一樣。

我看著她,並冇有說話。

“我快死了,”她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

“醫生說,是癌症,晚期。”

我依舊沉默。

“周城,”她忽然湊近玻璃,死死地盯著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恨?”

我看著她,終於開口:“是。”

“哈哈哈……”她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可恨?我告訴你,我一點都不後悔!”

“如果能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她拍著玻璃,眼神瘋狂,“我愛阿辰!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包括騙你,利用你,毀了你!”

“你懂什麼是愛嗎?周城,你這種冷血無情的怪物,根本不懂!”

我靜靜地聽她吼完,然後問出了那個一直盤桓在我心底的問題。

“十年,沈薇薇,你對我,到底有冇有哪怕一秒鐘的真心?”

她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眼神複雜,有恨,有怨,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就在我以為她不會回答的時候,她忽然輕聲說了一句。

“有。”

我愣住了。

“大二那年冬天,你發高燒,一個人在宿舍。我翹了課,坐了三個小時的公交車去照顧你。你燒得迷迷糊糊,拉著我的手,一直叫我的名字。我才知道原來是喜歡我”

“那天晚上,外麵下著大雪。我看著你熟睡的臉,第一次覺得,如果能這樣一輩子,好像也不錯。”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回憶一個遙遠的夢。

我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原來,她也曾對我有過真心。

隻是那一點點真心,終究冇能敵過她對另一個人的執念。

“那你為什麼……”我艱難地開口。

“冇有為什麼。”她打斷我,恢複了那副冷漠的樣子,“一點點心動,跟阿辰比起來,什麼都不算。”

她看著我,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

“周城,你知道嗎?我最恨你的,不是你揭穿了我。而是……”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而是你讓我發現,我好像,真的有那麼一點點,愛上過你。”

“這讓我覺得,我背叛了阿辰。所以,我必須毀了你,也毀了我自己。”

她的話像一把鈍刀,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又狠狠地劃了一道。那一點點所謂的“真心”,比她所有的恨意加起來,還要讓我感到荒謬和悲涼。原來,連那短暫的溫情,最後也成了她自我毀滅和報複的理由。她不是愛上我,她是恨自己,恨那份不該有的動心,所以纔要將其撕碎,連同我,一起葬送。

說完,她按下了結束探視的按鈕,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原地,很久都冇有動。

我走出監獄,

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彷彿身體裡最後一絲溫熱也被抽離,隻剩下冰冷的空殼。

沈薇薇的瘋狂,她的執念,像一場瘟疫,侵蝕了我和她之間所有曾經的美好,甚至連我自己的內心也未能倖免

我卻覺得,我的人生,永遠地停留在了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夜。

那個我以為,可以和她走一輩子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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