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父係工具人 068

工具人的六十七天

星漿體天內理子的任務, 最終仍舊是按失敗處理了，隻不過�扮�司將所有黑鍋都扣在了那個來高專襲擊的人男人身上, 並認定了星漿體天內理子已經被那個人男人所殺。

在西裡晴琉這個馬甲的運作下，夏油傑與五條悟並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儘管那群老傢夥對天元大人同化註定要失敗這件事非常驚恐，可在西裡晴琉雷霆三連擊的問候下，冇有人敢對此有過多異議。

“害怕世界出問題？既然這麼害怕，決策的時候為什麼不直接把各家的小輩都派過去護送星漿體？到時候就算有人來攻擊，說不定還可以靠數量取勝，又或者是直接讓誰化作星漿體的替身光榮就義。彆說的這樣高尚, 事情變成這樣, 在座的每一位都有責任，包括我。”

“失敗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大意？那可是罕見的完全體天與咒縛，我倒是想知道，這麼強悍的傢夥你們禪院家的人究竟是為什麼看不上？演變成現在的局麵你們很滿意是嗎？誰再有這種論調, 我一定會拚上一切講那個人男人找出來, 他已經被五條家的小鬼削掉了一條手臂，想必所有這麼說的人，一定在麵對他的時候穩操勝券吧？不如就替咒術界乾一件好事, 讓他直接消失吧，免得這樣一個不安穩因素再在未來繼續給我們埋下隱患。”

“未來堪憂？五條家的小鬼在這次的任務中肉眼可見的變強了，咒靈操使的咒力也有了質的飛躍，以後咒術界需要仰仗的，正是這兩位天才新星，冇本事培養出新星的傢夥們就給我閉嘴。誰纔是穩定劑到現在還看不清楚嗎？為了咒術界的未來, 誰敢有小動作危害到這兩個孩子的成長, 那就給我去以死謝罪吧。”

身為保守派的骨乾級成員, 西裡晴琉一貫以鐵血手段著稱, 隻不過他以往的作派都冇有像這次一樣不給人留情麵，這導致眾人都對他近期的行為頗有怨言。

甚至已經有同黨派的人暗中倒戈，不再依附於他。

�扮�司對此樂見其成，他的計劃已經完全成形了。再過不久，他就會宣佈自己即將因病退位。

因為生病的緣故，纔會導致他近期的言行狂躁。反正也冇幾天好乾了，乾脆一爛到底，這樣一來他行事風格出現變化的原因也合理了。

而這麼做，當他宣佈這個訊息時，也不會有高層再來挽留他，畢竟他的情況已經徹底不適合這樣的職務了。

就這樣，�扮�司披著西裡晴琉的馬甲於高層會議上瘋狂輸出，讓所有躁動的人員都安靜了下來。

而另外一個原因，同樣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天元並冇有因為星漿體的‘死亡’而出現危險的進化。高專的結界依舊穩定的張開著，冇有任何停止運作的意思。

而薨星宮內部也冇有傳來任何不妙的訊息。這無疑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所以這件事便因此而揭過了。

原本�扮�司在麵對這樣的局麵應該鬆了口氣的，畢竟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發展。

可他卻發現，自己那兩名參加了星漿體任務的學生，都發生了一定程度的改變。

先是五條悟，這傢夥在對戰黑髮男人，也就是那個據說是叫禪院甚爾的男人時，不但在危急時刻學會了反轉術式，還學會了虛式，此刻正向著咒力永動機的方向狂奔不止，甚至還在開發已掌握能力的衍生使用方法，可以說是一下子從半山腰的水平越到了離山巔隻剩一步之遙的位置。

從硬體實力上來講，他與十年後的自己相差的已經不算太多了。

但他變化最多的，卻集中在了性格方麵，硬要�扮�司描述的話，他的行事作風似乎出現了微妙的改變。

他變得更加自信，更加我行我素，也更加……危險了。

�扮�司偶爾會發現五條悟在盯著他不知道想些什麼，這傢夥哪怕被當場逮住也絲毫冇有尷尬的情緒，反倒是會繼續盯著�扮�司看。

直到這直白的視線讓�扮�司麻木的率先彆開臉，甚至隱隱有了點習慣的感覺。

�扮�司也問過他究竟在想些什麼，但答案卻和他的視線一樣，同樣是意味不明的。

“……在想，我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五條悟宛如自語一般低聲喃喃。

�扮�司不明所以，隻是對他的想法表達了認可，“勇於探索自己的上限，是件很不錯的事情。”像他，就算想知道自己的能力上限，根本做不到。

一旦探索那就是用命去探，而他現在惜命的很，自然不可能做出這種事來。五條悟就不一樣了，他還處於高速上升期，而且可以毫無負擔的使用自己的力量。

誰知道聽了�扮�司的答案後，五條悟隻是用那雙蒼藍色的眼睛凝視著他，他的眼睛又開始發亮，嘴角也於不經意間微微彎起，“原來，瑛司你是支援我的做法的。”

�扮�司：“……”他隻是支援每一個渴求探索自己力量極限的學生罷遼。為什麼被這傢夥一說就變得這麼奇怪啊！

而且，之前他就很想問了，這傢夥為什麼突然就不叫他老師了？！

就在�扮�司的表情越來越複雜時，五條悟突然幽幽的歎了口氣。

“為什麼我感興趣的……”說到這裡，五條悟的聲音突然就消失了，這讓�扮�司無法理解他話語裡的這個對象，究竟是人還是什麼其他的東西。

“卻不能一直隻看著我一個人？為什麼啊！”說到最後，他就又像鬨起了脾氣一樣，“以前根本就冇有這樣的情況出現過。”

�扮�司：“……”好傢夥，這人大概是在說自己以前從來冇有過在意的人吧，竟然說的這麼彎彎繞繞。

這一刻，�扮�司絲毫不知道身邊這個人的神經已經在星漿體任務後變成了一種纖弱的狀態，隻需要一點細微的外力，就可以讓它徹底崩斷。

對於能將所有情緒合理轉化的特級咒術師來說，這無疑是最適合戰鬥的狀態，可作為人來說，這樣的變化就過於危險了。

這個階段的五條悟，就像是一把銳利無鞘的刀，還冇有任何約束的他能恣意妄為的展現自己的力量。

而�扮�司對此一無所知。

“的確，佔有慾在人類的情感表達裡是很難避免的。”�扮�司以理論大師的模樣努力接住了五條悟的話，他回想著自己在現實世界掃蕩的無數本育兒教材，並毫無違和感的將教材內的理論拚接到了這次談話中去，“但是，最健康的模式其實還是希望對方能變得更好，也更加開心。也就是說，儘管佔有慾很難避免，可我們要努力開解自己。這纔是良性的情感表達。”

誰知道五條悟對此卻並不買賬，他輕嗤了一聲，“我討厭正論。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這一點都不會改變了吧？”

�扮�司：“……”

幸好，五條悟並冇有過分執著於這一點，不如說，他是一個一旦有了自己的邏輯體係，便很難將他人的想法聽進去的傢夥，所以，他隻是自顧自的發出了一聲歎息，“做人好難啊，瑛司老師。”他這樣嘀咕道。

白毛少年就這麼無精打采的看向了�扮�司，似乎是真的在為做人這個問題發愁。

他分明有很多種辦法，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可為了心中那尚存一線的底線與原則，他卻遲遲冇有動作。最重要的是，他實在搞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究竟算是什麼。

他的確對�扮�司非常在意，十分在意，可是為什麼？他可從來冇有對其他人這樣上心過。

但五條悟對於問題的答案卻並冇有多著急，就像他說的那樣，他覺得此刻冇有任何事情能夠攔得住他，隻有他想不想。

那就等到……想通了這一點後，再做決定吧。

�扮�司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目前對他好感度隻有84點的五條悟，腦子裡其實隱隱有了某種危險的念頭。

然而這傢夥的好感值從一開始就和常人所表現出來的有所不同。

就這樣，雖然說的話有些難懂了一些，但五條悟的狀態在�扮�司眼中還算是正常的，讓他頭禿的人，其實是夏油傑。

�扮�司注意到了，在星漿體任務後，夏油傑便開始變得沉默。

不光如此，他還能察覺到黑髮少年經常躲著自己，這讓�扮�司的神經又一次繃緊了。

這個變化，非常的不妙啊！

在任務結束後冇多久，他和五條悟還有家入硝子便升入了三年級。

然而，哪怕是新學期的伊始，夏油傑卻並冇有向�扮�司傾訴的意思，每當�扮�司想要詢問些什麼，他總能恰到好處的岔開話題，然後溜之大吉。

這無形之中讓�扮�司感到了壓力，他明白到了五條悟願望的分量，起碼夏油傑這邊，是真的非常難以入手。誠然，他可以用強硬的手段，但那真的能奏效嗎？

但很快，�扮�司就找到了突破口，雖然這並不是他很想要發生的事情就是了。

剛剛升入二年級的灰原雄與七海建人兩名學生在出任務時，麵對的並非是由任務說明上所描述的二級詛咒，而是一級的。這導致了兩名二級咒術師頓時陷入了苦戰。

早在一年級時，�扮�司便對灰原雄的未來隱隱有所猜測，而在這一刻，他的謹慎竟意外的扭轉了整個事件的走向――跟隨在兩個學生身後的分身在最危機的時候用飛雷神救下了灰原雄，並輔助著兩個少年成功完成了一級詛咒的祓除。

雖然兩個人對�扮�司的突然出現都表示了難以言喻的震驚，可也正是因為他的出現，才成功救下了灰原雄――當時這個少年差點被那隻一級詛咒紮成刺蝟。

“老師――！瑛司老師――！”

事後，灰原雄淚眼汪汪的扒住了�扮�司，死活不肯放手，“你怎麼可以這麼可靠！你就是我的守護神吧？！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能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出現的啊！”

連一貫情緒內斂的七海建人都在那一刻有些失態，卻苦於灰原雄一個人霸占了�扮�司，完全冇給他留地方擠進來。

七海建人：“……”

在冷靜了幾秒後，他臉上脆弱的表情便消失了，又恢覆成了往日裡冷淡的模樣。

終於，在安撫好了兩個遭遇了險境的一年級後，�扮�司把兩人帶到了附近的烤肉店大吃了一頓。

“……瑛司老師，抱歉了，哪怕有你在，我現在對指派任務的高層也充滿了不信任感啊！我今天可是差點死了啊！”一邊往嘴裡塞和牛，灰原雄一邊瘋狂吐槽，“但相信我，我還是最喜歡瑛司老師你的！”

聽到了灰原雄的話，�扮�司險些熱淚盈眶。傻孩子！不信任就對了！

“吃你的肉吧。”七海建人冇好氣的用夾子往他盤子裡塞了片烤好的肉，然後又沉默的將半個烤盤上的和牛一口氣夾起，規整的放進了�扮�司的盤子裡。

灰原雄盯著他的動作看了兩秒，最終冇有任何表示的將盤子裡的肉塞進了自己嘴裡，“好啦，七海海，你自己也吃嘛。”

“都說了彆這麼叫我。”七海建人冷酷無情的說道。

而�扮�司反倒是笑了起來，他一直都知道，這兩個孩子的感情很好。幸好他在一年級的時候就習慣性的分出一個分身跟在兩人的身後，�扮�司第一次這樣感謝自己這無用的謹慎。

既然是夢境，那他希望所有人都能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在得知了發生在灰原雄身上的事情後，夏油傑積壓已久的情緒終於在此刻爆發了，他想要去質問派發任務的高層，也想要讓造成這樣重大失誤的「窗」付出應有的代價，然而他卻什麼也做不到。

他從高層那裡得到的回覆，隻有輕飄飄的一句話――

「在這個季節，詛咒突然性變強是很常見的事情，窗不會為你的個人情緒負責」

冷淡而又真實的回答化為了尖銳的刀刃，一點點切割著夏油傑腦內僅存的理智神經。

在高層眼中，咒術師的安危無足輕重，他們隻是最底層的道具，像是毫無分量的飛絮，風一吹，便再無蹤跡。

他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也想要做點什麼，卻始終找不到突破口。

也是在這時，�扮�司開始頻繁出現在在他的身邊。

夏油傑並不想與他有任何交流，帶奈何�扮�司在這種情況下總是會帶著一種韌勁，且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人排斥。因為他的存在，正是夏油傑此刻所需要的無聲陪伴。

他或許是察覺到了夏油傑的抗拒，竟也能和夏油傑一樣，保持著長久的沉默，彷彿隻要夏油傑不率先出聲，他便會一直安靜的陪伴在他身邊。

這綿軟的態度讓夏油傑緊繃的心情瞬間鬆弛了下來，最終，他也冇能耗過自家這位毅力卓絕的老師，忍不住率先出聲了。

“老師，你是想對我說什麼嗎？”

�扮�司遲疑了一番，最終反問道：“你呢？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夏油傑此時和�扮�司坐在教學樓後麵的休息長椅上，背後就是教學樓的牆體，夏油傑仰頭將腦袋靠在了身後的牆壁上，散漫的說道：“想說什麼……？讓我想想――大概就是自己什麼也做不到吧。這樣真的是特級嗎？”

�扮�司立刻明白了，五條悟的飛速成長也給了他心裡上的壓力和失落感。

因為在此之前，五條悟的實力隻是比他強，卻冇有這樣明顯的差距，但現在卻不一樣了。

“傑，你之後想做些什麼？”�扮�司認真的問道。

夏油傑失笑，“問這個做什麼？還能做什麼？”隻能做毫無分量的咒術師。

�扮�司沉默了良久，最終才道：“……我隻是覺得，你的未來並不用侷限在咒術師這一條路上，你還可以擁有其他的選擇。”

夏油傑慢慢的坐直了。

這是他從未聽到過的論調。

“那個時候，你或許就不會再去在意單純力量上的強弱，因為你擁有了明確的目標。隻要做到的話，你對自己的認同感也會全麵上升吧。”

安靜了許久，夏油傑才重重的歎了口氣，“……瑛司老師，有時候，你真的讓我――”

�扮�司有些緊張了起來。

……怎麼了？這個口風，是嫌他煩了嗎？的確，他最近好像是有些煩人了。

“讓我懷疑，我是不是身處一場夢境裡。”夏油傑低低的說道。

�扮�司的心重重一跳。

怎麼回事？這是被他發現了什麼？那為什麼身為夢境鑄造者的五條悟仍舊冇有絲毫覺醒的跡象，反倒是夏油傑……

但很快，夏油傑接下來的話，便讓�扮�司的所有猜測驟然粉碎。

隻見黑髮少年似是出神的看著他，“不然，為什麼你總是會出現在這種關鍵的時刻？”說是奇蹟，也毫不誇張了吧？

永遠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並總能將他拉住，讓他從自我厭棄的深淵中緩緩上浮。

就像是，為了守護他而來。

他無法想象如果天內理子死在他的眼前，同樣冇辦法去假設倘若灰原雄真的死在了這次的任務中。

而之前那一次次的專項任務，如果不是這個人精心為自己挑選，且讓他有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他同樣難以麵對。

這些或許都會成為壓垮他脆弱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萬劫不複。

突然之間，夏油傑就好奇了起來，他想要知道坐在他身邊這個頂著凡人之軀，卻總是做儘守護之事的人在遇到了這樣的情況下會怎麼做。

這樣的話語讓�扮�司難過了起來。他大概猜到了發生在夏油傑身上的事情，就是因為在這樣艱難的時刻，選擇了一個人一步步下墜，直至萬劫不複了吧。

所以現在，他必須將人牢牢抓住。這一定是夏油傑轉變的重要時刻。

“……老師，如果是你的話，你又要怎麼做？”夏油傑低聲詢問道。

�扮�司的心跳瞬間加快了。

來了！他一直以來最期待的，就是這個問題。

一旦夏油傑問出了這個問題，那就代表了他對自己的信任，也有將選擇項交托於他的意味。

而在這一天到來前，�扮�司其實早就有了充足的準備。

“我大概，會努力向著高層晉升吧。”�扮�司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夏油傑的臉色。

在發現對方的臉上隻是驚訝卻並冇有排斥後，�扮�司連忙說道：“因為，高層其實做了很多不正確的事情不是嗎？”說著，他停了下來，他認真的看向夏油傑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如果覺得高層所製定的規則是錯誤的話，為什麼不站在更高的地方，變成發號施令改變這一切的人呢？”

夏油傑怔怔的看著他，有那麼一瞬，他感覺到了自己胸腔裡的心臟開始狂跳，他突然就被�扮�司描繪出來的未來所打動了。

可緊接著，他便回憶起了高層那句冷冰冰的答覆。

在�扮�司的話語裡，這一切彷彿唾手可得，可經曆了一切的夏油傑明白，高層其實是離他十分遙遠的存在。

他不得不屈服於橫亙在他眼前的鴻溝。

“……太遙遠了，我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向著這一步邁進，如果是悟的話――”他自嘲的說。

一定能所向披靡，心想事成吧？

自從禪院甚爾事件後，他就離自己越來越遠了。他和悟明明同為特級，而悟之所以是特級隻是因為咒術師的頂端隻有特級。

“但是，每個人擅長的方向並不一樣。”�扮�司柔聲道，“怎麼回事？不一直都號稱自己是最強之一嗎？這種沮喪的模樣哪裡適合你？”

夏油傑忍不住輕笑出聲，“老師，你明明也看到了悟的實力了吧？對著這樣的他，你還能說出現在的話嗎？”

�扮�司卻隻是含笑看著他，並不言語。

末了，夏油傑完全招架不住這溫和的視線，重重歎了口氣，做出了投降的姿勢，“明白，我明白，在你眼裡，我也是很強的。”說到這裡，夏油傑又有些無奈，“瑛司老師，你這樣的態度，會讓我誤會的啊。”

誤會硝子和他說的話，其實是真的。

‘大概是對你抱著特彆的感情吧。’

……但這分明是不可能發生的。

�扮�司十分不解，“為什麼要誤會？本來就是真的啊。”他對夏油傑的師生情，還會出錯不成？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了他的話後，夏油傑卻突然沉默了，他的表情像是有些混亂，又像是有些自我懷疑。

�扮�司並不知道眼前學生此刻複雜的內心，他隻是單純的想要將夏油傑引入正軌。

“所以，傑，你想試試嗎？”

夏油傑幾乎已經快要陷入�扮�司所描繪出的藍圖中了，可僅存的意識讓他清醒，他仍然有所顧慮，“瑛司老師，如果……在這一過程中，我也變成了那醜陋不堪的模樣該怎麼辦？”

他的聲音幾不可聞。

原本他以為會聽到�扮�司急於否認的聲音，這個人似乎並冇有太多消極的情緒，可突然，�扮�司的手掌輕輕貼在了他的頭上，緊接著，那無時無刻都能讓他感受到溫暖與安定的聲音響了起來：“那說明你的心智還不夠堅定，但碌碌一生也並非是什麼不好的結果。”

那一刻，夏油傑才知道是他低估了�扮�司。

他從來不是一個隻會單純勉力他人的傢夥，他永遠都是這樣包容，彷彿無論他們做出了什麼樣的選擇，他都會像一直以來所做的那樣，默默在一旁守護著他們。

他一直將他們的一切，全盤認可。

卻又會在他們表現出想要掙脫泥沼的模樣後，毫不猶豫的將他拖拽而出。

“老師……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好像都可以接受了。”夏油傑喟歎著說道。

無論�扮�司對他的情感是貨真價實的師生情，亦或是摻雜了一些彆的意味在其中，他都可以欣然接受。

隨著夏油傑這句話落下，�扮�司的腦內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夏油傑好感度+15」

「恭喜NPC�扮�司成功攻略夏油傑」

�扮�司微微一愣，這說明，夏油傑對他的好感度滿了。

“我想要試一試。”那鬱鬱的氣息似乎瞬間便與夏油傑分隔了開來，他的臉上又一次掛上了往日裡從容的笑意。

試試看，他究竟能不能做到瑛司所說的那樣，成為改變咒術界的那個人。

�扮�司笑了起來，“傑，你還記得嗎？之前你問過我，為什麼不肯拉攏你。”

夏油傑微微一怔，他都快要忘記這件事了，卻也冇有想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在這時提起。

“因為那個時候的你，並冇有現在這樣的想法。但現在，我們目標一致了。傑，我會向警視廳引薦你，在從高專畢業後，去讀警察學校怎麼樣？警視廳有對咒術特彆企劃科，那個時候，你就可以作為官方的重點培養人才，加入這個科室，從而往高層邁進。”

“到了那個時候，你應該就會知道自己是會擁有平凡的一生，還是成為改變規則的人了。個人的力量是十分渺小的，所以我希望你能藉助更多的力量。這並不是在教唆你去走捷徑，而是人類冇有辦法遊離在人群之外，在人群之中，你才能聽到更多的聲音，而不是隻依靠自己的判斷前行。這樣，倘若你有一天走偏了，還會有人拉你一把。”

而他自然也會是這樣的一員。

夏油傑不可置信的看向�扮�司，末了，卻說不出一句話。

最終，他狼狽的單手覆住了自己的臉，不想讓�扮�司看見他此刻的表情。

“……搞什麼啊，你到底計劃這件事多久了？如果我冇被你說動怎麼辦？”

�扮�司冇有回答，隻是在心底輕聲說，那就隻能準備第二套方案了。

……雖然這是他認為最適合夏油傑的路。

但現在嘛，好歹一切都冇有偏離他所設想的軌跡。

“就先從你的心開始變強吧，傑。”

「羈絆已達成」

「夏油傑羈絆：驅逐黑暗的光」

而在與兩人一牆之隔的教學樓內，五條悟悄無聲息的站在長廊的窗戶旁。他離兩人的距離不算太遠，卻也有一段距離，他能遙遙的透過窗戶看清這兩人坐在長椅上的模樣。

現實又給予了他沉重一擊，在他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之際。事實上，他仍然遊離在這兩人之外。

“哢嚓”一聲，五條悟感覺到，自己腦內的某條神經，驟然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