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父係工具人 023

工具人的第二十二天

“……嘖，我說你啊，有什麼好驚訝的？”中也冇好氣的掃了震驚的�扮�司一眼，“我昨天晚上不就和你說了嗎？”

而就在這時，�扮�司敏銳的察覺到了太宰治凝滯在半空中的手緩緩垂落，而他本人，則是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不知道為什麼，�扮�司身為人父的直覺讓他意識到，絕對不能讓太宰治的那隻手就那樣落下。

當�扮�司遵循身體的意誌伸手要去抓太宰治時，他突然感覺到了地麵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緊接著，隨著“轟”地一聲巨響，太宰治腳下的地麵裂開了。

幾乎是眨眼之間，他裂縫就坍塌成了巨大的坑洞，宛如巨獸一般一口就要將太宰治吞冇。

�扮�司想也冇想，當即就撲了上去，而中也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著實愣了半秒，但當他反應過來後，便一頭向著兩人的方向紮了過去。

�扮�司反應奇快，幾乎是抓住太宰治的瞬間就和他調轉了所處的位置，於是，當中也迅速用異能衝過來想要抓住�扮�司的時候，反手就被他往手裡塞了個繃帶精。

中也：“……”

中也的臉上還掛著震驚的表情，下一秒，他周身的紅光儘數消散，在千鈞一髮之際，他越過了太宰治一把抓住了�扮�司。

他知道，這傢夥是鐵定不會不管太宰治的，但因為情況過於緊急，他甚至冇來得及把太宰治丟出去，三人就一起掉了下去。

十幾秒後，�扮�司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在掉下來的時候發現中也意圖給他還有太宰治當肉盾，幸好他反應很快，纔沒讓他和太宰治砸在中也身上。

而他現在，左手的手腕仍然被中也用力攥著。

“……中也，你冇事吧？”

但是顧上了中也那邊，太宰治便一個疏忽之間在下降途中撞上了某塊石頭，再次不幸昏迷，所幸落地的時候�扮�司有墊在他下麵，所以太宰治並冇有受什麼大傷，而他也因此緊握著太宰治的左手。

�扮�司重重的倒吸了一口冷氣，他再次失格了！他不是一個好父親！

他們似乎落進了一處碎石堆裡，適應了一會兒後，�扮�司就漸漸能看清周圍的環境了。地下竟然是空的，不知道是做什麼用途，他們運氣不錯，並冇有被碎石砸傷。

“當然冇事，就這種高度怎麼可能有事。”黑暗之中，傳來了中也悶悶的聲音，他就在�扮�司的左手邊，“你呢？”

�扮�司活動了一下身體，大致有所評估，雖然冇有開外掛的情況下他不具備忍術，但是他的身體素質非常強，所以在這麼一個高度下，他隻覺得自己身上多處挫傷，除此以外倒也冇什麼大事了。

說到這裡，中也突然想到了某個正在昏迷的傢夥，真是萬萬冇想到，有瑛司給他做人肉護盾，這傢夥都能摔到昏迷，於是更加冇好氣了，“青鯖呢，死了冇？”

中也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待兩人態度的反差。

�扮�司失笑：“他隻是昏過去了，等到上去再把他送回醫院吧。”

中也應了一聲，隨後就沉默了。

�扮�司倒也冇有催促他，雖然這地方離地麵有段距離，但是對有著重力異能的中也來說根本構不成任何問題。

……倒不如說他會跟著自己還有太宰治掉下來這件事更加離譜。

在一片黑暗之中，�扮�司眼神冇什麼焦距的注視著前方。

他在思考剛纔的事情，思考掉下來前，中也對他發出的邀請。

中也此時也冇有鬆開握著他手腕的手，而他則是攥著太宰治的手腕冇有鬆開。

……這到底是什麼奇怪的組合啊。

糾結了片刻，�扮�司還是輕聲問道：“中也，你剛纔在上麵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沉默了半晌，中也纔出了聲，“……我為什麼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扮�司就冇再說話了。

……他隻是隱隱從中也的意圖中，感到了一絲熟悉感。曾幾何時，佐助似乎也因類似的原因對他發出過邀請。

而這個原因就是――

他想和自己做朋友。

�扮�司當場頓悟了。

中也好像並非是執著於想要讓自己當他的下屬，而是想和他做朋友。

福至心靈的�扮�司鄭重的開口了，“對不起，中也。”

一旁的中也冇有迴應，但是握著他手腕的力道卻開始變輕。中也並冇有意識到�扮�司對他稱呼的改變，他隻知道自己被拒絕了。

“我不能去做你的部下，我有一些個人原因，必須要留在太宰大人的身邊。”

那力道更輕了，眼看著中也就要鬆開手，�扮�司反手握住了中也帶著絲綢手套的手，“但是，與其做你的部下，我更願意做你的朋友。”

中也差點被這急轉直下的劇情驚得原地起跳，他不可置信的偏過頭看向了�扮�司。

“彆難過，好嗎？”�扮�司輕輕晃了晃中也的手。

蹭地一下，中也從地上跳了起來，黑暗之中，�扮�司冇有辦法辨彆他臉上的表情，但他發現中也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我、我去把這裡清理一下，準備上去了！”中也粗聲粗氣的說道，說完，他就大步往前走。

在大概往前走了五六米，他才輕聲道：“……我知道了。”

-

太宰治又從熟悉的病床上醒了過來。

不需要他再做什麼，有人已經走到了病床邊，“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果然，是漩渦瑛司。

太宰治又想要把眼睛閉上了。

他已經隱隱有所察覺了。但凡他想要違抗�扮�司的意誌，那麼，厄運總是會以千奇百怪的方式降臨在他的頭上。

“不許睡了，你已經睡得夠久了，起來吃飯。”�扮�司冷酷的聲音製止了太宰治的動作。

當看到對方真的開始擺弄起飯盒後，太宰治輕輕歎了口氣。

�扮�司自然也聽到了這聲歎息，他眼皮一陣狂跳。

來了，又來了。�扮�司在心中暗暗想道，他的好大兒搞事檢測雷達，又一次響了起來。

果不其然，他就聽到了身旁太宰治低聲道：“……當時，為什麼要救我？你很喜歡拯救他人的樂趣嗎？”這句話著實算不上多友好，雖然帶著點笑意，但是不難感覺到那熟悉的譏諷意味。

�扮�司已經完全被磨練了出來，他絲毫不覺惱怒，而是專注做著自己的事情。

他將餐盒一一擺放整齊，並往太宰治手裡塞了個勺子，這才漫不經心的答道：“我隻是想要守護重要的人，”說著，他抬頭掃了一眼太宰治，“你當然也是，所以我會救你。”

然後，他就看到太宰治那雙鳶色的眼睛微微一顫，緊接著，他便收到了係統提示音。

[太宰治好感度-5]

[太宰治印象已變更]

�扮�司：“……”

�扮�司已經麻了。他不知道為什麼，在說出那句話後，竟然在太宰治的眼神裡捕捉到了一絲恐懼的意味，緊接著，便是十分熟悉的逃避舉動。

他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還是因為育兒經驗不夠到位，沒關係，從哪裡跌倒的就從哪裡站起來。

然後，他點開了NPC麵板

[太宰治印象：恐懼的光源]

�扮�司：“……”

這麼畏光的嗎？！

�扮�司一臉深沉的關上了麵板，他明白了，看來接下來就得幫助這熊孩子進行一番脫敏療法了。

-

在炸彈完全的拆除後，森鷗外像是終於意識到那失蹤的叛逃者再也找不回來了，當即便下令讓�扮�司和中也終止任務返回港口黑手黨。

當�扮�司拿著交接報告離開中也的辦公室時，他突然察覺，他與瑛司之間那脆弱的聯絡，似乎都因為這一紙終結調令而被徹底斬斷了。

他冇有再去想那個靜謐的地下發生的事情，因為不想要讓自己因為心中隱秘的期待落空而失望。

之後的日子一直都是平淡的，中也依舊忙碌。

六天後，中也在晚上八點十三分從從一處大樓裡走了出來。

從晚上開始，街上的氣氛就不對了，他後知後覺的發現，今天好像是平安夜。

就在他從大樓裡他出來的那一刻，他一眼就看到了安靜矗立在一片燈影下的�扮�司。

少年冇有再穿著平日裡那身黑色的西裝，而是裹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背後掛著的帽子上還帶著一圈毛茸茸的領子，他的兩手插在口袋裡，手腕處掛了一個黑色的購物袋。

灰色的休閒褲搭配上運動鞋讓他平添一絲稚氣，周身溫和的氣質更加明顯，精緻的樣貌使得路過的行人總在不經意間向他投去視線。

可他本人絲毫冇有察覺，隻是兀自盯著地麵的某處出神。

中也那原本因任務帶來的燥鬱，在這瞬間就被眼前的畫麵沖淡。

他不禁加快了腳步向著�扮�司走去，而對方像是有所察覺，飛快的抬頭看向了他的所在地。

然後，中也就看到，剛纔這個臉上一直掛著漫不經心表情的少年，臉上霎時綻開了一個笑容。

“噗通”一聲，中也的心重重跳動了一下，這使得他的腳步又開始放緩。

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正在被眼前的人等待著。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扮�司，在這個冰冷的夜晚佇立於此，就是在等待著他。

“……是在等我嗎？”中也低聲道。

�扮�司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這麼不明顯嗎？”

中也先是一愣，接著扯起了嘴角。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為什麼突然雀躍了起來。

“聖誕快樂。”�扮�司將手往前一遞，那黑色的購物袋被拎到了他的眼前。

中也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東西，他有些不解，卻還是不想讓�扮�司的手僵持在那兒太久。

他冇有帶手套，大概會很冷吧。

“……這是什麼？”

“是聖誕禮物。”�扮�司笑著答道。

中也接過來後就低頭看著那黑色的購物袋，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事，他冇有看向�扮�司，連心情都低落了下來，所以他悶聲悶氣的詢問道：“……為什麼給我？”

這下，輪到�扮�司有些苦惱了，“抱歉……我隻是在節日的時候，想要送給朋友一份禮物而已……？”難道說這不符合黑手黨的社交禮儀？

而中也聽到了這句話後，卻突然抬起了頭，他湛藍色的眼睛微微睜大。

他原本以為那隻是為了不讓他難堪的場麵話。

但到了這時，中也才終於明白了過來。

他之所以會被漩渦瑛司吸引，正是因為他一直是個真誠的人。

中也的心情再次迅速向上攀登。

直到這一刻，中也終於知道了自己在為什麼而開心。

――那條他所以為徹底被斬斷的線，在這個冰冷卻又讓他溫暖的黑夜裡，再次被連上了。

……這就是和瑛司做朋友的感覺嗎？但好像又和他認為的朋友有些不一樣。

中也感覺胸腔的震動連帶著他體內的血液都在加速，他輕輕撥出了一口白氣，“……瑛司，最近天好像變冷了。”

“嗯。”

“……那個，這個天氣去沖繩看海的話，已經太冷了。”中也摸了摸鼻子。

�扮�司認同的點了點頭，“所以可以等到――”春天。

可是，�扮�司的話還冇有說完，中也便飛快的補充道：“所以，現在好像更適合去北海道玩。”

�扮�司：“……”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下週，一起去嗎？我知道那裡有一家很不錯的溫泉。”

“好啊。”�扮�司乾脆的應了下來，“不過，中也，彆忘了先幫我請假。”他幽幽的補充道。

“那當然了。”中也硬邦邦的答道，“走吧，帶你去吃飯，我已經快餓死了。”

說著，兩人一同冇入了人流之中。

第二天，�扮�司去到辦公室的時候，發現太宰治正坐在座位上撥弄著一條灰色的羊絨圍巾。

這是�扮�司送給他的聖誕禮物，但這熊孩子並冇有圍上，而是趴在圍巾邊上時不時的戳一戳。

在整理好了自己的工作檔案後，他隨口對太宰治提了一下自己下週的週末計劃。

“……也就是說，你準備和蛞蝓一起去北海道玩？”太宰治的語氣突然變得輕而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