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時,已經是半夜。
家裡的傭人早就離開,客廳黑漆漆一片。
傅琛低頭聞了聞身上的味道。
陳巧愛噴香水。
每一次,他都要洗澡,好抹除她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跡。
確認無誤後,才躡手躡腳上樓。
推開門,臥室依然一片漆黑。
傅琛突然意識到不對勁。
“啪嗒!”
他按下開關,寬敞的臥室瞬間被燈光照亮。
空蕩蕩的。
餘年不見蹤影。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餘年規律作息,不可能會在這個時候外出。
她能去哪裡?
傅琛立刻快步下樓,抓起車鑰匙,正準備往外衝。
餘光瞥見餐桌上放的兩份檔案。
為首那份,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離婚協議書。
傅琛的心“咯噔”一聲。
明明隻是兩步路,他卻連滾帶爬的來到餐桌旁,抓起檔案細看。
確實是離婚協議書。
協議裡,律師將傅琛和餘年的財產瓜分的明明白白。
一人一半。
彷彿要將二人之間的所有羈絆全部切斷。
在下方還牽著餘年的名字。
秀氣,決然。
傅琛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撥打餘年的號碼。
第一次,不接。
第二次,不接。
……
傅琛隻覺得頭暈目眩。
他從來冇有預料過這種情況的發生,所以當他真正麵對時,人都懵了。
為什麼?
明明早上出門時,餘年還笑意盈盈的和他約好去大學校園。
僅僅一天,她就要離婚?
傅琛的手一鬆。
離婚協議書散落一地,露出第二份檔案——人工流產術後須知。
砰!
傅琛像是迎麵被人打了一拳,半天冇能回過神。
流產!
他和她的孩子才四十天。
他甚至還沉浸在初為人父的喜悅中,餘年就把他們的孩子打掉了!
迷茫和無助,夾雜著一絲憤怒湧上心頭。
為什麼?
為什麼餘年要這麼對他?
難道……是餘年臨走時發現了什麼?
傅琛立刻打電話給陳巧。
等對方一接通,他語氣焦急的質問:“陳巧,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把我們之間的事情告訴餘年了?”
陳巧纔剛剛睡下,語氣中夾雜著睡意。
聽到劈頭蓋臉的質問,瞬間清醒,脫口的話卡了一瞬,立刻掩飾道:“阿琛,你告訴我,絕對不可以讓餘年知道這件事,我怎麼會告訴她呢?”
“發生什麼事了?阿琛,你先不要急。”
傅琛鬆口氣。
陳巧向來對自己百依百順,她不可能乾出這種事情。
於是搪塞道:“冇事,隻是吵架了。”
“你早點休息吧。”
說完,不等陳巧追問,便立刻掛斷電話。
傅琛又打電話給家裡的傭人李媽,詢問一番後,才得知餘年上午便翻出所有證件,似乎訂了機票。
李媽說:“我前兩天聽見她給父母打電話,可能是想爸媽了。”
回孃家?
傅琛頓覺大事不妙。
他立刻派人去查餘年的行程,祈禱自己還能追上她的腳步。
可就在這時,傅琛接到訊息。
是交管局的一位朋友,口吻顫抖:“傅哥,我和你說個事。”
“今天下午,滬環高速發生車禍,九輛車發生連環碰撞,其中一輛車上坐著的好像是嫂子。”
“我問了問現場的同事,情況不太好。”
傅琛的手機驟然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