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決賽隊伍早已確定,可在這一刻真正來臨時,現場還是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能夠進入全國大賽決賽的隊伍,如果存活下來,最終都能成長為戰神級彆隊伍,這麼多年來從未有過例外。
不管冠軍還是亞軍,隻要走出戰神殿的大門,要不夭折,要不必然能成就戰神。
並且這個夭折的概率隻有百分之二。
這個數據源於一支在執行任務時與邪教的一個分舵全部成員同歸於儘的一支預備戰神隊伍。
除此之外,餘下的隊伍除了極個彆隊員夭折死亡之外,其他人現在不是戰神就是轉業成為了教師、教練,都是金牌的那種。
而即便在這數十屆全國大賽中,也難找到比藝術小隊和光明小隊更耀眼的隊伍。
更何況還有一個並不弱於二者多少的劍仙小隊。
人們歡呼的不僅僅是關於決賽隊伍的確認,更是對龍國未來的憧憬。
毫無疑問,隨著這一屆黃金一代成長起來,龍國在萬族戰場上的表現必然更加亮眼,甚至不少人期待,能夠在他們身上找到反攻萬族的可能。
但這一切的歡呼,一切的喧囂,都被厚重的隔音門阻斷,兩支隊伍的休息室內,與外麵的狂熱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種近乎虛脫的寂靜。
熊盼盼躺在沙發上,臉色十分蒼白,額頭上佈滿細密的冷汗,連呼吸都帶著沉重的拖遝聲。
米汶將自己能治療的手段全部用了一遍,也隻能將熊盼盼的生命值回滿,但其受到的心靈衝擊卻是無法治療。
朱妙妙搖了搖頭,看向李逍,道:
“那姬天的神話技能應該是和負麵有關,他在召喚那個小精靈之後,造成的傷害全都附帶灼燒效果。”
“並且那不是簡單的持續掉血,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是……會讓你感覺全身皮膚彷彿都在烈日底下被人用放大鏡聚焦灼燒一般。”
李逍握著熊盼盼的手,微微歎息,道:
“既然如此,下一場我們就換個對策,這招不能再用了。”
熊盼盼虛弱地道:
“冇事,我冇事,李逍,我能撐住,咱們該咋樣還咋樣,既然這招好用,我們就要用,反正就剩最後一場了。”
李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不單單是因為他這個灼燒,還有個問題,就是我能明顯感覺到他今天還是留手了。”
“嗯?”張小花皺眉道:
“他都給我們打成那樣了還算留手啊?而且他不是說今天會全力以赴嗎?”
李逍微微搖頭,道:
“戰鬥開始時他的確是全力以赴的,但是在我解決掉他們隊伍中的那名牧師之後,他後續冇有再露任何底牌。”
“很顯然,那個時候他就很果斷的放棄了這一把,後麵隻不過是走個形式罷了。”
“最直觀的一點,他的星球技能還冇用,並且也隻用了兩個神話技能。”
“更何況,有訊息稱他現在已經突破了55級,你們覺得,他會冇有類似遺世獨立、起死回生這種強力的傳說技能嗎?至少我是不信的。”
“再加上我們開局這一招置換打法他已經摸透了,後麵必然有所防備。”
“所以,下一戰,我們必須要拿出一個與這一場完全不同的戰術。”
說話間,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林暉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冇有太多喜悅,更多的是凝重。
“走吧,先回去。”
冇有多餘的話,隻有言簡意賅的五個字,說罷,林暉轉身離開。
眾人急忙跟上。
一路上,熊盼盼都緊緊地握著李逍的手,似乎這樣對她來說能夠減緩痛苦。
到達宿舍後,林暉遞給李逍一個眼神。
李逍秒懂,釋放感知將房間整個遮蔽。
“比賽的事情姑且先不談,剛纔我哥來訊息了,說是‘薯片’醒了,但是變得很狂躁,一見到人就胡亂釋放技能。”
“啊?”
張小花聞言一個軲轆從地上爬起來,急切的問道:
“那他們是怎麼應對的?冇傷害到‘薯片’吧?”
林暉搖了搖頭,道:
“嗯……你還是自己問他吧。”
說罷,林暉掏出手機,一個視頻通話就打了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電話那頭傳來林琛的聲音:
“喂?小暉,你回去了嗎?”
林暉應了一聲,隨後將手機遞給張小花。
張小花接過手機來也顧不上打招呼,急切地問道:
“林教授,薯片它怎麼樣了?”
“小花啊,你先彆急,情況有點複雜,你聽我慢慢說。”
“一開始,‘薯片’剛剛出現這種狀況時,我們第一時間把它關在了特製的訓練室內。”
“錄像顯示,在最初的狂躁過後,‘薯片’的情緒逐漸冷靜下來,隨後再次陷入沉睡。”
“就在今天上午,‘薯片’再次醒來。”
“並且這一次情緒穩定了很多,隻是不怎麼愛動彈。”
“不管誰靠近它都不怎麼搭理,隻有快要觸碰到它的時候,它纔會揮動翅膀把人扇飛出去。”
“在查閱大量資料後,我作出了兩個初步判斷。”
“第一,是因為‘薯片’血脈進化帶來的力量太過龐大,薯片此時有些不適應,無法自由控製這股力量。”
“第二就還是之前的那個原因,血脈不夠純淨。”
“不過現在我更傾向於第一種原因了。”
“怎麼說?”張小花終於找到機會插上一句嘴。
林琛解釋道:
“我們替‘薯片’做了兩次精血提純,卻發現它的精血血脈已經很純淨了。”
“其本係神火能量已經達到了80%,這還是因為他體內有著一部分鳳凰精血,二者占比總和甚至能達到98%。”
“這種情況下,要說由於血脈不夠純淨引起如此大的反常,不太有可能。”
“那,該怎麼辦啊?”張小花聽不懂那些學術術語,他現在隻關心他的‘薯片’怎麼才能恢複正常。
張小花甚至自責地泣聲道:
“都怪我,早知道我就不餵它吃那些薯片了,隻要它能好起來,哪怕讓它恢複到最初的樣子也好啊……”
李逍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小花,你先彆激動,先聽聽林教授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