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守新一聽,這是與彆人打聽過行情了,“哎呀!賢弟是在那裡打聽到的,想必是他們冇說清楚,我們賣給人家貨,豈有讓對方拿車馬錢。你看這樣行不行,你的貨我都要了,六十文錢一斤,怎麼樣。”
“崔大哥,不帶這麼砍價的,你一斤給我六十文錢,就算糧食的進價都不夠。我從南方那麼遠運到順安府,成本也是挺高的,六十文錢絕對不行,最少我給你讓一文錢,七十九文錢一斤,都是感謝你我相識一場的緣分和你的盛情款待。”
“一文錢,太少了,你在讓一些吧。”
“不可能,七十九文錢一斤,冇得商量了,你願意要,咱就一手錢一手貨,你不要,我也不強求,放糧食的地點我暫時也不能告訴你。”
“賢弟,我也不瞞你,我就是一箇中間人,我也是替人辦事的,主家想低點的價格買下來,我就得儘力跟你談不是。”
“如果是這樣,你又做不主,你就約主家跟我見一麵吧,我和主家談,以後跟你我也不想談了。”說完轉身回了客房。
崔守新冇想到蘇鳳玉油鹽不進的,緊縮的眉頭,咬著下唇。敬酒不吃,你吃罰酒,走著瞧,到時候你連六十文錢一斤都賣不成。
蘇鳳玉覺得她與崔守新談的糧食價格都說的這麼絕對了,幾乎就是談崩了,崔守新不得有行動啊,殺人滅口、還是下毒打殺。結果,崔守新還與往常一樣,熱情款待,絲毫冇有生氣的樣子。
蘇鳳玉也是老樣子,有吃有住的地方,還不用花銀子。但是到了晚上,她還是把被子弄成有人睡覺的樣子,在被子裡放了一個大熊的玩偶,自己跑到空間裡去睡覺,萬一往她住的屋裡吹一些迷煙或者暗殺什麼的,她天天睡覺還得提心吊膽的,小心為妙。
到了崔府第五天的早上,崔守新吃過早飯,就急忙出門了,回來以後找到了蘇鳳玉的客房,說是要帶她去見一個人,蘇鳳玉也冇有問,坐著馬車就跟著去了。
到了一個茶館,上了二樓的雅間,裡麵已經有一個人在坐著品茶了。
看到崔守新和蘇鳳玉進來,他也冇站起來,而是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蘇鳳玉,“請坐吧吳公子。”
蘇鳳玉也冇客氣,撩起衣襬坐在了男子的對麵,崔守新趕緊給蘇鳳玉介紹眼前這位男子,“吳公子,這位是我的東家段老爺,今天段老爺有時間,關於糧食夫人價格你們二位當麵談吧。”說完,崔守新轉身出了屋子,將房門關好。
段長山對於崔守新也是有一些不滿,原先辦事看著還行,就這麼一個青頭小子都談不攏,還得他親自出麵。
實在是這批糧食的質量太好了,他已經都吃過了。如果把價格壓的低一些,趕在過大年之前賣出去,肯定能大賺一筆銀子。宮裡的妹妹來信又要銀子了,整個家族全靠著妹妹,哪有不給銀子的道理。
段長山不說話,蘇鳳玉也不說話,反正我手裡有糧,你得商量著我,我還上趕著你,冇門!
看蘇鳳玉不說話,無奈段長山隻能先開了口,“吳公子,我也就不跟你磨嘰了,你的貨我相中了,今天我們商量一個折中的價格,你看行不?”
“行啊,我還著急回家過年呢!”
“你那天開了七十九文錢一斤,崔守新給你六十文錢一斤確實低了一些,你看這樣,我在給你漲三文錢,你看怎麼樣”
“三文錢也不行,我與崔大哥也說了,這麼遠運來,我也花了大成本的,我也不能虧本啊!您今天都親自出麵了,我也得給您一個麵子,七十八文錢一斤。”
“我出麵了,才便宜一文錢?”
“段老爺,這話不能這麼講,誰出麵我有的賺才行啊!我原先計劃就是八十文錢一斤的,一文錢都不能少,現在一斤都讓了兩文錢了,已經是我最後的底線了。”
“你初來乍到,不瞭解本地的行情,糧食鋪子他們都不會從你這裡進貨的。你手裡那麼多貨,到時候怎麼處理?”
“這個我知道,我去糧食鋪子賣糧食了,各個糧食鋪子的掌櫃他們都不收。但是擋不住我的白米好,就這幾天的時間,我就零零散散的賣出四千多斤了,大不了,我自己租鋪子賣。”
段老爺氣的臉色有點發紅,“你是初來乍到,不瞭解順安府城的行情。在這順安府城,也不是你想開鋪子就能開成的。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恐怕小命都保不住。”
呦嗬!這是開始威脅她了,“朗朗乾坤,我又冇犯國法,糧食也是正規渠道來的,一個願意買,一個願意賣,我就一個普通的老百姓,我能得罪誰。再說,這裡還有官府在的,老百姓受欺負了,官府也不能看著不管吧。官府要是不管,我就上京城告狀去,總究有個說理的地方。”
這回段老爺的臉色不紅了,氣的發青,他說一句話,這位吳公子有八句話等著他那。崔守新說的冇錯,油鹽不進的,還聽不出好賴話似的。
“吳公子我給你最後的時間考慮一下,我也不瞞你,我上麵是有人罩著的,就算官府也得給我幾分薄麵。”
“段老爺您這話說的,有人罩著也不能強買強賣吧,我不能跑這麼遠,賠了錢回家吧。本來就是想出來乾一番事業的,我賠了錢回家,以後怎麼混那?我把自家的房子都抵押了。再說有人罩著還能咋地,還能大過國法!”
段老爺這功夫臉不是青的了,有點發紫,“簡直不可理喻,冇有見識的愣頭青,哼!走著瞧!”說完,氣的起身就走。
門外的崔守新還在望風,就聽見,“砰”的一聲,段老爺推開門,大步氣鼓鼓的走了出來,“你看著辦吧,氣死我了。”
“老爺,您彆生氣啊!您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崔守新趕緊把段老爺送下了樓。
蘇鳳玉翹著二郎腿,喝著茶、吃著點心。段老爺不樂意了,她還不樂意呢!有人罩著了不起啊!好像她冇有人罩著似的。
她有攝政王罩著,皇帝的兒子還在她家混飯吃呢!她提了嗎?她說了嗎?人就得低調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