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蘇鳳玉在藥房配藥時,李雲匆匆進來,臉色發白:“小姐,不好了!城西那個老婦死了!”
“什麼?”蘇鳳玉手中藥瓶落地。
“說是中毒身亡,官府已經去人了。而且有人指證,說看見您昨日去過破廟,給了那老婦一包藥粉。”
蘇鳳玉腦中嗡的一聲。陷害,這是赤裸裸的陷害!
“二小姐,現在怎麼辦?”李雲急得快哭了,“官府的人已經往侯府來了!”
蘇鳳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冇有下毒,那老婦的死定有蹊蹺。當務之急是...
“更衣,我要進宮。”
“進宮?小姐,這個時候?”
“隻有進宮,才能最快洗清嫌疑。”蘇鳳玉眼中閃過決絕,“去,備車!”
夜色深沉,宮門已閉。蘇鳳玉亮出皇後給的腰牌,守衛才放行。她直奔鳳儀宮,皇後已歇下,聽聞她來,立刻披衣起身。
聽完蘇鳳玉的敘述,皇後臉色凝重:“這是有人要置你於死地。老婦中毒身亡,若再有人證物證,你百口莫辯。”
“娘娘,臣女冇有下毒。求娘娘為臣女做主。”
“本宮自然信你。”皇後扶起她,“隻是此事棘手。你且在本宮宮中住下,外麵的事,本宮來處理。”
“可是侯府?”
“侯府那邊,本宮會派人去說。”皇後眼神堅定,“你放心,有本宮在,冇人能動你。”
蘇鳳玉心中感動,卻仍不安。此事明顯是衝著她來的,幕後之人,不是太後便是佳郡主,或是......
正思量間,宮女來報:“娘娘,攝政王求見,說有急事。”
墨景堂匆匆進來,見蘇鳳玉無恙,明顯鬆了口氣,隨即對皇後道:“皇嫂,事情查清了。那老婦並非中毒身亡,而是舊疾複發。所謂毒藥,隻是普通麪粉。指證蘇鳳玉的證人,也已招供,是受人指使,收了五十兩銀子作偽證。”
“受誰指使?”皇後問。
墨景堂眼中閃過一絲冷意:“是慈寧宮的一個小太監,但他說指使他的是個蒙麪人,不知身份。”
皇後與蘇鳳玉對視一眼,心中明瞭。能在宮中指使太監作偽證的,能有幾人?
“此事到此為止。”皇後沉聲道,“那太監處理了吧。至於蘇鳳玉,明日便可回府。”
“謝娘娘,謝王爺。”蘇鳳玉行禮。
墨景堂看著她:“今夜你受驚了。日後出門,多帶些人。”
“臣女記下了。”
次日,蘇鳳玉回府。老夫人已知曉昨夜之事,拉著她的手道:“祖母就知道,你是清白的。隻是這宮中實在太險。”
“讓祖母擔心了。”
“祖母不擔心你,誰擔心你?”老夫人歎氣,“經過此事,你也該明白了。有些人,是容不得你的。日後在宮中,更要萬分小心。”
蘇鳳玉點頭。她確實明白了。昨夜的陷害雖未成功,卻給她敲響了警鐘。在這深宮之中,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蘇鳳玉冇有將此事告訴暖暖她們。就暖暖那個性格,估計知道以後,肯定會使手段收拾太後孃娘和佳寧郡主。
太後孃娘和佳寧郡主出了事,就算做的滴水不漏,終究不是萬無一失的。
三日後,宮中傳出訊息:太後鳳體已大好,不日將啟程回法華寺。而佳寧郡主將隨行。
聽到這訊息時,蘇鳳玉正在為老夫人配藥。李雲說完,小聲問:“二小姐,您說太後為何突然要回去?不是說要長住嗎?”
蘇鳳玉手中動作不停:“宮中雖好,終究不是她的天下了。與其在此受人冷眼,不如回法華寺,還能保留幾分體麵。”
“那佳寧郡主......”
“她隨太後回去,是最好的選擇。”蘇鳳玉淡淡道,“留在這裡,不過是自取其辱。”
李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當日下午,皇後召蘇鳳玉入宮。
鳳儀宮中,皇後神色輕鬆:“太後後日啟程,你明日不必再去侍疾了。”
“是。”
“這次的事,讓你受委屈了。”皇後看著她,“不過經此一事,你也該看清了。這宮中,看似繁華,實則險惡。日後若非必要,少入宮吧。”
蘇鳳玉明白皇後的好意:“臣女謹記。”
從鳳儀宮出來,蘇鳳玉在宮道上遇見墨景堂。他似是專程在等她。
“王爺。”
“明日太後離宮,皇兄在慈寧宮設宴餞行,你可要出席?”
蘇鳳玉搖頭:“我就不出席了。”
墨景堂點頭:“不出席也好。佳寧郡主怕是還有不甘。”
蘇鳳玉看著他:“王爺對佳寧郡主,當真無情?”
墨景堂沉默片刻,方道:“本王心中,早已有人。”
這話說得突然,蘇鳳玉一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王爺......”
“不必問是誰。”墨景堂打斷她,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說罷,轉身離去,留下蘇鳳玉怔在原地。
次日,太後離宮。蘇鳳玉雖未去送行,卻聽說佳寧郡主哭紅了眼,太後也是麵色不悅。
皇上和皇後親自送至宮門,場麵看似隆重,實則疏離。
三日後,蘇鳳玉收到一封信,是墨景堂差人送來的。信中隻有一句話:“風雨已過,靜待花開。”
蘇鳳玉握著信箋,心中湧起暖意。
窗外,冬日的陽光灑進來,雖不熾熱,卻足夠溫暖。
她知道,這場風波暫時過去了。但她也知道,宮中的鬥爭永不會止息。
太後雖離宮,佳寧郡主雖隨行,但她們的怨恨不會消失。
而她,已經學會瞭如何在這旋渦中生存。
藥香嫋嫋中,蘇鳳玉繼續研磨藥材。
寒冬將至,但春天,總會來的。
太後離宮後的京城,似乎平靜了許多。
但蘇鳳玉知道,這平靜之下,暗流從未停歇。
寒冬臘月,京城下了第一場雪。蘇鳳玉從診所回府,馬車碾過積雪的街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李雲掀開車簾一角,看著外麵銀裝素裹的街景,輕聲道:“二小姐,聽說太後在法華寺病了。”
蘇鳳玉手中正翻著一本醫書,聞言抬眼:“病了?”
“說是染了風寒,佳寧郡主急得不行,連請了三位太醫過去。”李雲壓低聲音,“外頭都說,太後這是氣病的。”
蘇鳳玉合上書。太後離宮雖保住了體麵,但終究是敗走。以她的性子,心中鬱結是必然的。隻是這病來得也太巧了些。
“小姐,您說太後會不會借病回宮?”秋月擔心地問。
“不會。”蘇鳳玉搖頭,“皇上既已準她離宮,就不會輕易讓她回來。況且......”她頓了頓,“皇後孃娘也不會答應。”
馬車在候府門前停下。剛進府門,管家便迎上來:“二小姐,老夫人請您去靜安堂,說是有客。”
“什麼客?”
“是攝政王府的人。”
蘇鳳玉心中一緊,快步往靜安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