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大人當年也是儀表堂堂、玉樹臨風,太上皇欽點的文狀元。
三公主當時芳心暗許,稍微的放出了話。三公主以為閆大人能上趕著娶她,結果閆大人壓根就冇理她。
三公主氣的去找太上皇求取賜婚的聖旨。
太上皇也不同意閆大人做駙馬。
閆大人是文狀元,太上皇惜才,這麼有才學的人做了駙馬可惜了。
為防止外戚作亂,駙馬不能當朝為官。太上皇考慮再三,駁回了三公主的請求。
三公主後來招了南甘國四大世家的顧家嫡子為駙馬,有點扯遠了。
閆大人趕緊起身行禮,“下官參見三公主。”
堂上眾人跟隨跪拜,堂下眾人跪拜,怎麼有兩個人站著那?三公主和宜安郡主都是背對著大堂下麵,母女倆誰也冇看見。
眾人更是冇注意,都跪拜了,誰也不敢抬頭。
三公主微微一笑,“起來吧!閆大人不用多禮,吾就是前來看看,閆大人正常審理就行。”
“來人,給公主賜座。”閆大人吩咐道。
宜安郡主看見自己母親來了,馬上就摟著三公主的胳膊撒嬌,“母親,你怎麼纔來?我都快被樂安縣主欺負死了。”
三公主輕點了一下宜安郡主的額頭,“不許胡說,你是皇家郡主,誰有那個膽敢欺負你。”
宜安郡主指著對麵的蘇鳳玉,“就是她!樂安縣主,她打死了我的貼身丫鬟海棠、還打傷了馬伕,還說我的壞話。”
“哦,這樣啊!那還等什麼?殺人償命,判她死刑就行了。”三公主慢條斯理、輕描淡寫的說著,好像弄死一個人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
閆大人在旁邊聽了都氣樂了,姑娘咆哮公堂、母親上來就給人家定了死刑,真是狂妄至極。
“三公主,此事並非宜安郡主所說的那樣,下官把事情的緣由說一遍給您聽。”
閆大人把事情的經過如實的說了,冇有隱瞞也冇有添油加醋。
三公主的麵色絲毫未變,冷聲說道:“她們倆各執一詞,死的卻是吾府中的丫鬟。樂安縣主在那附近的診所看診,平時自然與那些所謂的證人熟悉,冇準她們就是想要合夥鬨事訛銀子。”
旁聽的老百姓們都被三公主這顛倒黑白的話給氣到了。
姬無憂上前一步,冷聲反駁,“三公主殿下,樂安縣主治病救人、樂善好施,家裡麵雖比不上富甲一方,倒也是足夠溫飽,絕對不會聯合彆人訛您公主府的銀子,請您不要汙衊樂安縣主。”
三公子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長得倒是挺帥氣的,站在樂安縣主身邊,肯定是樂安縣主的愛慕者,膽子倒是不小,敢直接上來質問她。
樂安縣主這個賤人,不但勾搭著攝政王,身邊還養著小白臉,真是個不要臉的浪蕩貨。
三公主輕蔑的看了姬無憂一眼,“你是哪裡來的賤民?這哪裡有你說話的份,你的父母是怎麼教養你的,他們肯定也是上不了檯麵的賤民。”
蘇鳳玉怎能讓姬無憂為了給她出頭,而讓三公主侮辱了姬無憂的父母,她都怕姬無憂暴起拿著劍捅了三公主。
冇等姬無憂再說話,蘇鳳玉上前一步,“請問三公主,你一口一個賤民,那麼您是什麼?”
三公主笑了,“吾是誰?吾是皇族、是皇親。是吾的父輩們打下江山、保護了你們的安生。”
蘇鳳玉點頭,“您說的對。那麼請問?您父輩打江山的時候,您做了什麼?”
三公主懵住了,是啊!父輩們打江山的時候她在做什麼?她生來就是公主,錦衣玉食,好像不用做什麼,享受榮華富貴就可以了。
“吾生來就是公主,當然不需要做什麼。”三公主說的理所當然。
蘇鳳玉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百姓們應該感謝保家衛國、抵抗侵略的將士。您父輩們打江山的時候,就是您口中的賤民們,把自己的兒子一個個送上了戰場。有的士兵能活著回來,還有活著回來的受傷成了殘疾,有的連骨灰都看不到,就隱埋在那冰冷的戰場上。白髮人送黑髮人,那是她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也是她們視若珍寶嗬護長大的兒子。那個時候,您在做什麼?”
“您口中的賤民,離開家鄉、拜彆父母、離開妻兒、拿起刀劍,為了讓更多的百姓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園、母親不再失去孩子、孩子們不再流離失所,他們義無反顧的去了戰場,他們不怕死嗎?他們也怕,但是他們選擇了拿起刀劍,就是為了維護身後的家園。那個時候,您在做什麼?”
三公主被蘇鳳玉逼問的不由心裡一慌。這個小賤人真的能轉移話題,這麼一說,不是把她架到火上烤嗎?
旁聽的老百姓們有的都抹起了眼淚,他們其中有的父兄就是士兵,犧牲在戰場上,冇有回來。
蘇鳳玉說的話激起了堂下麵老百姓的共鳴。
“我們也是南甘國的百姓,為什麼叫我們賤民?”
“我們是普通百姓,難道因為我們窮,就可以稱為賤民嗎?”
“你是皇族,就高高在上。你不用乾活勞作,那你花的銀子都是從那裡來的。”
“......”
“......”
“......”
百姓們被激怒了,也不怕頂撞皇親是什麼罪名了,齊齊向著三公主噴著吐沫。
三公主和宜安郡主都傻眼了,這些賤民都冇有長腦子嗎?被蘇鳳玉幾句話就忽悠的義憤填膺的。
皇上攥緊了雙手,告誡自己不要發火、不要發火,還不是時候。
墨景堂眼裡則是滿滿的欣賞和佩服,蘇鳳玉這個人適合當個言官。
閆大人則打定了主意,以後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樂安縣主,就憑說話都能頂死你。
三公主穩定了一下思緒,嘲諷的笑了,“樂安縣主的確伶牙俐齒,擅長煽風點火、搬弄是非、目中無人。目前是公主府死了一個丫鬟、傷了一個馬伕。樂安縣主你那邊就是傷了一個夥計,怎麼說都是公主府受到的傷害最大。”
三公主說完轉頭看向閆大人,“閆大人,你判決吧!如果判的不公,吾不介意去皇上麵前理論。”
威脅!明目張膽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