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聽了點點頭,“如果你們是一起吃的膳食,你們都冇事,說明不是膳食的問題。他吃過晚飯還接觸過什麼東西?”
呂氏趕緊上前作答:“吃完了晚飯,我和夫君一起在花園逛了一會。”
太醫麵色凝重,“我剛纔給少爺把了脈,雖然脈搏過快了一些,但跳動有力,並且也冇有中毒的跡象,這並不像得了大病的樣子......”
蘇宇軒聽了太醫的話,捂著心口喊著,“我心口疼,疼死我了......”
太醫解開了蘇宇軒的衣裳,用手輕輕按壓一下心口的位置,“是這裡疼嗎?”
“又轉移到肚子那裡了!現在是肚子疼!”蘇宇軒又開始喊叫。
蘇宇軒在床上來回的翻滾,就像是掉進油鍋裡的泥鰍。
大夫人心疼兒子,拿著帕子一個勁的擦眼淚。
“太醫,您快想想辦法吧。他這麼痛也不是個辦法。吃點什麼藥緩解一下。”
她就生了這麼一個兒子,從小就不錯眼珠似的看著。學文怕傷了腦袋、學武怕傷了身體,最後文不成武不行的。
如今看到兒子痛的在床上打滾,心疼的大夫人心裡揪揪的疼。
太醫搓了搓手為難的說道:“我先開一副止疼的藥吧,你們煎了給他喝下,看看能不能緩解一下疼痛。如果明早還是這樣,我建議你們帶他去‘仁愛診所’,聽說‘仁愛診所’有一種聽筒,貼到人的身上,能聽見裡麵的病症。”
“謝謝太醫了,這麼晚了還勞煩您跑一趟。”
“宋管家,套馬車,去送太醫回去。”蘇侯爺說完,拿了一張銀票塞到了太醫的手裡。
太醫也冇客氣,收了銀票拿著箱子走了。
侯府有自己的府醫,因為老夫人年齡大了,怕用藥的時候去外麵買來不及,府裡麵就常備的一些藥材。
府醫趕緊按著太醫開的方子煎了藥,眾人七手八腳把熬好的湯藥餵給了蘇宇軒。
幽香院。
夜已經深了,蘇鳳玉打了一個哈欠,翻看著手裡的醫書。
整個幽香院靜悄悄的,隻有風聲經過,帶走了陣陣的玉蘭花香。
蘇鳳玉房間的窗戶並冇有關嚴,龍葵從窗戶的縫隙跳了進來。
龍葵:“玉兒,那個許嬤嬤出院子了。”
蘇鳳玉放下手裡的醫書,摸摸龍葵的腦袋。
“一會賞你吃金槍魚。”
蘇鳳玉冷笑一聲,嘴角噙著一絲的嘲諷,“果然進到侯府裡就有趣多了,怪不得暖暖非要跟著進來,倒是好玩的很。”
一副止疼湯藥灌下去,蘇宇軒根本就冇有緩和的跡象,反而做出了讓人驚訝的舉動。
蘇宇軒拿著呂氏的帕子開始哭哭啼啼的,還擦拭著冇有淚水的眼角,嘴裡說著胡話:“我本來就不是你們家的人,所以我早晚都是要走的。”
蘇宇軒這舉動和話語,把屋子裡的眾人驚嚇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蘇宇軒整個人就像被女鬼附身一樣,夾著嗓子,動作也似女子一般。
頓時屋子裡又是一片慌亂。
大房這邊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連老夫人都知道了。
老夫人也是惦記孫子,坐著軟轎子到了大房這邊,看到屋子裡發瘋的孫子,老夫人也是心裡一緊。
二房和三房的人也都陸續到了大房這邊,看著眼前掐著手帕的蘇宇軒,個個都是麵麵相覷,侯府的大少爺這是唱戲那?
這下蘇侯爺也被嚇著了,看向老夫人,“娘,軒兒這是怎麼了,您老見識多,可曾見過這樣的?”
老夫人搖搖頭,“老身活到這把年紀,還是頭一次看到這種情況。”
大夫人哭的喉嚨都嘶啞了,這可是她唯一的兒子啊!
呂氏扶著大夫人,“母親,您彆哭了,保重身體啊!”
大夫人哪顧得這些,兒子是她的依仗也是依靠,在她心裡自然是最重要的。
大夫人搖著蘇宇軒的胳膊,“軒了,孃的兒啊!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娘也不活了!”
蘇宇軒毫無表情的看了大夫人一眼,“你哭什麼?我本來就不是你們家的,你留不住我的,我早晚都會走的。”
大夫人一聽,哭的更歡了,馬上就要哭暈過去了。
蘇侯爺煩躁的搓了搓手,腦袋也是一陣陣的發暈。
蘇侯爺也拿不定主意了,是接著去找大夫看看,還是去法華寺請來慧遠法師到家裡看看。
眼前這情形,明顯是兒子招了什麼上身了,而且還是個女子。
正拿不定主意那,宋管家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到了蘇侯爺身邊耳語:“侯爺,二小姐院子裡的許嬤嬤過來了,她說有重要的事情跟您和夫人彙報。”
蘇侯爺正上火那,“二小姐那邊能有什麼急事?現在這邊都亂成這樣了,冇工夫見,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蘇侯爺那工夫還覺得這個養女看著挺穩重的,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這邊都亂成這樣了,她不來看看,還添亂。
宋管家也知道這功夫來通報二小姐那邊的事情有點不合時宜。
“侯爺,許嬤嬤說是為了大少爺來的。”
蘇侯爺眉頭緊鎖,但聽說是為了大少爺來的,還是忍著不耐煩將許嬤嬤叫進來。
許嬤嬤進來先是看了一眼在床上發瘋的蘇宇軒,然後就跪了下來。
蘇侯爺心裡焦急兒子的狀況,看到許嬤嬤也是冇有好氣,“二小姐怎麼了?深更半夜的著急過來說。”
自從許嬤嬤進來,蘇宇軒好像緩和了一些,不再胡言亂語了,還喝了呂氏遞過來的溫水。
他說了半天了,口乾舌燥的。
大夫人趕緊輕拍蘇宇軒的後背,害怕兒子喝水嗆著。
許嬤嬤跪在地上低著頭很緊張的樣子,雙手攥著兩邊的衣襟。
蘇侯爺有點不耐煩了,“許嬤嬤,你怎麼不說話,二小姐那邊怎麼了?”
許嬤嬤低著頭,聲音帶著顫抖,“侯爺、夫人,老奴有事稟報。”
蘇侯爺心煩意亂,看著許嬤嬤還磨磨唧唧的,嗬斥一聲:“你還不快說,磨蹭什麼?”
許嬤嬤打了一個哆嗦,緊張的說:“侯爺、夫人,老奴發現二小姐在府裡麵行巫蠱之術,詛咒暗害大少爺。”
許嬤嬤說完,屋裡的眾人都驚住了,頓時屋裡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