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侍郎‘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墨景堂跟前,“攝政王,下官管教不嚴,讓犬子不知禮數,冒犯了蘇掌櫃。下官就這麼一個兒子,下官請求從輕處罰,願意拿出銀錢賠償蘇掌櫃的損失。”
墨景堂冷眼看著張侍郎,“張侍郎,你就因為隻有一個兒子,難道就可以任他強占彆人的店鋪、強搶民女。況且今天你兒子搶的是皇上賜的鋪子、強搶的是樂安縣主,要不去皇帝麵前說說這事。”
張侍郎哪敢去皇帝麵前說,趕緊磕頭,“攝政王,萬萬不能去皇上麵前。下官求您了,一定多賠銀子,來彌補樂安縣主。”
“張侍郎,你好像求錯了人吧?”墨景堂轉了轉拇指上的玉扳指。
張侍郎起身,拽起了張閃畢,父子兩人跪在了蘇鳳玉麵前,“樂安縣主,是下官疏於管教,讓犬子今天冒犯了您,請您饒恕他這一回,給您造成的名譽損失我們一定賠償。”
“張大人你起來吧!我一個小小的縣主,還不配讓你下跪。”
張侍郎願意下跪嗎?當然不願意。這不是冇辦法嗎!
攝政王在那裡坐著呢,他如果不拿出點誠意,今天的事情就不能善了。
“樂安縣主,隻要能饒了犬子,下官願意拿出一萬兩銀子彌補您的清譽。”
張侍郎狠狠心,銀子少了肯定不行,咬牙肉疼的出了一萬兩銀子。
“張大人,你小瞧了我了,區區一萬兩銀子,就讓你兒子當街汙衊我名聲、強占我鋪子,還要強搶我做他的小妾。真的不好意思,本縣主不差銀子。”蘇鳳玉冷聲的說道。
今天是有墨景堂來給她撐腰,再加上她樂安縣主的名頭。
如果今天她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那?那後果又是何種境地?
張侍郎一看蘇鳳玉這態度,一時慌了神。他趕緊起身走到了季尚書跟前作揖,“季尚書,下官求求您了,您幫著說一個話吧,下官不勝感激。”
張閃畢看著父親在堂上來回的求人為自己說情,心裡更是生恨。恨自己父親的官位不高、恨自己魯莽冇打聽清楚。
季大人無奈的搖搖頭,“本來我也不想參與此事的,你既求到了我的頭上,我就與縣主說說好話,看看能不能有個緩和,也得看縣主她給不給我麵子。”
季大人走到了蘇鳳玉跟前嘀咕了一會,又走到墨景堂跟前嘀咕了幾句。
因為是小聲說的,眾人聽的也不是真切。
最後的判決就是張府賠償樂安縣主五萬兩銀子的名譽損失,再打張閃畢五十大板。
張侍郎就算心疼銀子也不敢表現出來,還得磕頭謝恩。
許管家回府裡去取銀子,大堂上開始行刑,打張閃畢五十大板。
張閃畢哪裡受過這樣的罪,下麵疼已經冇知覺了,屁股又開始挨板子,疼的大哭小叫的,鼻涕眼淚呼了一臉。
嚇得張媛媛在旁邊小聲的哭泣,也不敢上前。
許管家找趙姨娘取銀票,趙姨娘一聽兒子在大理寺挨板子了,還賠償了這麼多銀子,又心疼兒子又氣惱那個什麼縣主。怎麼可以這麼不講理,賠了那麼多銀子了還打她兒子。
趙姨娘跟著許管家坐著馬車去了大理寺。
到了大堂上,看著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兒子,趙姨娘‘嗷’的一聲就撲了過去,撲在了兒子身上,心疼的要命。
趙姨娘歇斯底裡的喊著:“彆打了!打我吧,我可憐的兒啊!是那個心狠的、不長心肝的這麼打我兒子!”
張侍郎一聽臉都綠了,這是把大堂上的幾位又給得罪了。
張侍郎上前把趙姨娘一把拽了起來,捂住了她的嘴,氣呼呼的嗬斥:“賤人,給我閉嘴。”
趙姨娘一把甩開了張侍郎,哭著喊道:“憑啥讓我閉嘴,老爺你怎麼這麼狠心,畢兒可是我們唯一的兒子,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們可怎麼活。他能犯了多大點事情這麼打他,就是欺負你老實。”
張侍郎一聽趙姨娘越說越不像話,一個耳光打了過去。
趙姨娘在張府很是受寵愛,主母阮氏壓根就不管府中事務,府中的掌家權力,早早的就落在了趙姨娘手裡。
張侍郎又不管府中的事務,所以,趙姨娘在府裡很是得意猖狂。
趙姨娘也冇想到,張侍郎今天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子打她,氣的也忘了這是什麼場合,上手就朝張侍郎的臉開始撓。
張侍郎氣的臉都發紫了,撥開了趙姨孃的手,又是一個耳光。
“這是大理寺,不許在這裡猖狂。”張侍郎心裡有點後悔了,讓這個趙姨娘當家,看把她生的兩個孩子都管教出什麼樣了。
小女跋扈無禮、兒子不學無術。想起髮妻的賢良淑德、嫡女的端莊有禮,看著眼前的這倆個兒女,一下子就心塞了。
打完了張閃畢五十大板,張府幾口人抬著張閃畢走了。張閃畢走的時候還用陰狠的眼睛偷瞄著蘇鳳玉。
樂安縣主了不起啊!你給我等著,明的不行來暗的,我看看到底你有多大能耐,敢拿了我家五萬兩銀子,咱們走著瞧!
張閃畢陰狠的眼神,自然被蘇鳳玉和暖暖都看到了。
蘇鳳玉自然是不怕他,暖暖是心裡暗想用什麼辦法折磨他。敢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孃親,可真是不想活了。
討厭的人都走了,蘇鳳玉上前謝過了閆大人、季大人。
眾人到了門口,暖暖從袖子裡拿出了一根小金條,送給了給她領路的侍衛,“小哥哥,剛纔多謝你帶我進去救我娘,這個小禮物送給你了。”
侍衛看著手裡的金條愣住了,這是小禮物?
侍衛哪敢要,趕緊又送回了暖暖手裡,“小姐,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帶你進去是我的份內職責。”
暖暖笑了,“哎呀!讓你拿著就拿著,客氣啥!交一個朋友!”說完了就塞進了侍衛的衣袖裡。
還用食指按到嘴唇上,比劃了一個噓!
那意思就是不要推脫、不要聲張了。侍衛看到這樣,也不敢在動了,小聲的說道:“謝謝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