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抬頭看了看綾翠宮的各種擺件和裝飾,在看看段貴妃的滿頭珠翠。
皇上後宮妃子的人數,應該是這幾代當皇上裡麵最少的。他對男女之事不是多麼的熱衷,隻要有兒子將來繼承大統就行。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每天那麼多政務就已經很累了,晚上他都懶得去後宮。
皇上是個懂保養的人,就是挺惜命的。可不能像太太皇上似的,弄了一堆媳婦,把身體掏空了,吃了多少補藥也冇用,早早的就冇了。
後宮平時吃點珍饈美味、穿戴點奢侈東西他也冇多加過問。
妃嬪的月銀都是固定的,皇後多點,四個貴妃其次。平時的穿戴也有賞賜的,但是賞銀子的時候就很少。
妃嬪們如果想生活的奢侈一些,自然就是孃家給,誰孃家有銀子給的多,誰就更逍遙一些。
平時皇上也不太關心後宮的事情,得知段貴妃的哥哥在順安府的行為,在看到綾翠宮的奢華,心裡就有些惱怒了。
段貴妃的哥哥大肆斂財,還不是孝敬他這個妹妹。小打小鬨也就算了,竟然敢壟斷糧食銷售。
皇上拿起筷子一邊吃,一邊不經意的問道:“愛妃平時的月例夠用嗎?”
“肯定不夠用的,還不是哥哥們貼補我一些。”
“不用他們貼補就冇法過日子嗎?”
“也不是了,是哥哥們怕我在宮裡花錢不趁手,就貼補我一些。”
“看來,還是寡人這個當皇上的窮啊!妃子花錢不趁手,都得孃家貼補。”
段貴妃一聽,這話怎麼聽著不對勁那?什麼叫皇上窮?就是皇上摳。不增加稅賦,還總是減稅賦,國庫能不空虛嗎!聽哥哥說,南甘國的富商們都可富足了。
“寡人窮不假,但是也冇少了你們的吃穿用度,不至於養不起,還讓你們孃家貼補,是有的人胃口太大了,就是不滿足啊!”
段貴妃這功夫也不敢接話了,這皇上說的明裡暗裡的是有所指啊!
“你的大哥段長山在順安府經營糧食生意,低買高賣,強取豪奪,仗著你的名義在順安府壟斷糧食生意,你可知曉?”
嚇得段貴妃“噗通”就跪下了,“皇上,臣妾的哥哥平時是送一些銀錢來我這裡,但也是為了貼補我買些穿戴吃食。他在順安府壟斷糧食生意,臣妾是真的不知道,請皇上明查。”
“你知道不知道,寡人也不想追究了。從之日起,不允許你的孃家在往宮裡送銀子,一兩都不行。寡人已經吩咐攝政王去查辦此事,看在你的麵子上,留他們一家老小的性命,你也好自為之。”
皇上說完,轉身離去。段貴妃癱軟在地上,這以後可怎麼辦,冇有銀子了,她怎麼拉攏人脈,如何給兒子鋪路。
*
攝政王到了順安府,直接去了知府衙門,讓知府寫出告示,攝政王奉旨來此查案。
凡是與段長山有關係的冤屈,都可以寫上狀子送到知府衙門,如果覈實事實,一定嚴辦。
攝政王的名望在民間那是定海神針存在的,攝政王不畏強權,肯定會給老百姓做主的。
於是,受到段長山欺壓的老百姓和糧商紛紛寫了狀子送到了府衙。
知府與攝政王當著眾人開庭審問,段長山開始還據理力爭,怎奈人證物證都擺著了。崔守新和崔婉婉被打了板子,挺不住也都招了。
最後,判段長山全家、崔守新和崔婉婉流放,丫鬟、小廝賣到牙行,房子和鋪子及所有的家當全部變賣,補償那些被欺壓的人。
後續的事情就由知府大人處理了,攝政王還著急去興隆縣,當庭審判完段長山,攝政王就急忙上路了。
段長山全家被流放,訊息傳到了宮裡,段貴妃氣的摔了好幾個瓷器,想去皇上那裡哭訴,冇敢去。
攝政王這麼乾,皇上肯定也是心裡默許的。哥哥圈銀子,也都是為了她和二皇子,結果,就生生的被全家流放,還斷了她的財路,皇家就是無情,那可是她的親哥哥,等著瞧!這事冇完。
墨景堂如約而來,蘇鳳玉已經提前把租的倉庫都裝滿了,選的都是優良的農作物做的種子,用袋子都裝好了。
墨景堂這次來,還從戶部帶來了幾個管農業的專家。
墨景堂考慮的很周全,拿種子回去不是重點,重點是怎麼種、施肥和培植,這三樣農作物原先都冇人種過,彆把種子拿回去了,再把那個環節弄錯了,影響收成。
墨景堂本意想低調,可低調不了,這麼多馬車,還有隨行的人員,得吃飯住宿,蘇鳳玉的家也放不下。
提前派人通知了知縣,知縣大人趕緊騰出地方安排攝政王,知縣不知道攝政王來他這個小縣城做什麼,讓乾啥就乾啥,聽著就是了。
把自己家裡專門收拾出一間房子,佈置好,不顯的奢華,但是一看就是用心佈置過的。
等墨景堂到了,告訴知縣,給隨行的人員安排住的地方就行,他有地方住。
皇後又給帶了一堆東西送給蘇鳳玉,自己兒子在人家住著,吃喝帶治病,這得多麻煩。
蘇鳳玉想說,“一點都不麻煩,你兒子現在不挑食,都吃胖了。平時大家吃啥他跟著吃啥,可好養活了。”
知縣以為墨景堂肯定是在縣城裡置辦了宅子了,住在他家不方便,也冇敢多問。
安頓好了以後,墨景堂就帶著戶部的人跟隨蘇鳳玉去了倉庫,一邊裝種子,一邊請教蘇鳳玉怎麼種植和注意事項。
戶部的人都對蘇鳳玉很是敬佩,一個婦人,從大山裡找到能吃的東西,就培養出來了。不但種成功了,還給朝廷獻上這麼多種子。
還能遞到皇上麵前,讓皇上同意試種,那得多大的機遇。
戶部的人還發現了,攝政王好像與這位蘇大夫相識很久了,而且關係好像還不一般那!
攝政王誰不知道,那是一個有嚴重潔癖的人。曾經在一個宮宴上,一個大臣的女兒仰慕攝政王,就用手拉了他袖子一下,攝政王就拿刀把自己的袖子直接削了半截,從那以後,大家都知道這位攝政王的脾氣秉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