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鳳玉不禁好奇的問道:“這裡怎麼都是孩子和老人?”
珍娘解釋:“我們這裡,男孩子、女孩子滿十四歲,就去鎮上乾零活學手藝或者做丫鬟、小廝之類的,但是不簽賣身契。所以,你看到了,我們這裡除了孩子就是老人。”
“你們這裡一個月平均開銷需要多少銀子。”
“不瞞您說,那有什麼銀子,平時都是孩子們出去討要一波,再加上善人們捐給的東西,我帶一些女孩子做些刺繡,就這樣過生活。”
“珍娘,你是個好樣的。真的,我很佩服你的。你這個年齡,在找個人家也不是多難,可你選擇留下來照顧這些冇有血緣的老人和孩子,我覺得你很了不起,你們這個地方叫什麼?”
“義善堂。”
蘇鳳玉自衣袖裡拿出一千兩的銀票,這個銀票還是墨景堂送給她的,昨晚上段府收的,她不能送給珍娘,因為不知道銀票上麵是否有記號之類的。
“這是一千兩的銀票,通兌的。你拿著,給孩子們和老人們買些布和棉花,把這個冬季挺過去。”
“這個使不得,這太多了,我們不能要。”
“珍娘,你就收下吧,這銀票也是我家夫人給我的,她讓我買些東西做善事,為家人積福。我暫時隻能幫你這些,我回去稟報夫人,爭取在給你們送一些米麪之類的,這個錢你留好,以備不時之需。”
“請問你家夫人是哪家夫人,我們感謝都不知道是誰?”
“我家夫人不喜張揚,你不用介懷。”
珍娘紅了眼圈接過了銀票,站起來就要跪下磕頭,蘇鳳玉一把拉住了她,“不要跪,我和你一樣,都希望這個世間上貧苦的人們,有人能拉他們一把。也許微不足道,但是會帶來一絲溫暖,以後我們還會再見的。”說完了,蘇鳳玉走出了屋子,與大家告彆離開了。
蘇鳳玉趕著馬車去了牙行,租了一個臨時的小倉庫,放了大米五千斤、糙米三千斤、小米一千斤、高粱一千斤、白菜一百多顆,臘腸、臘兔子、豬肉、雞肉各三筐。
找到田老漢平時呆的地方,說是有一些東西需要送到義善堂,告訴他義善堂的地址,讓他五天之內把東西都送去義善堂就行。
付了五天的酬勞,把鑰匙給了田老漢,送完了東西,把鑰匙還給悅來客棧對麵的牙行。
*
段府。
最先發現丟東西的地方是廚房,早上廚娘和夥伕都起的早,早飯都要提前做好了,等著主子們起來吃。
等廚娘和夥伕們打開了廚房,看到廚房就剩幾個大黑窟窿和昨天的剩垃圾,廚娘和夥伕們齊齊呆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是府裡麵遭賊人了,這個賊人真是太狠了!偷的真乾淨啊!
廚娘和夥伕幾個人急忙去找管家,聽說管家去了彆的院子。
於是幾個人就去段老爺住的院子彙報。到了門口,小廝說老爺還冇起床,廚娘和夥伕急的就讓小廝去喊老爺,小廝不去。
老爺有起床氣,召喚起來,不是罵人就是打人,小廝纔不去呢,讓廚娘和夥伕自己去拍門。
段老爺其中一個妾室因為今天起早要回孃家,起來就發現丟東西了,趕緊叫丫鬟去找老爺,她在屋裡檢視自己丟了什麼東西。
管家聽說府上廚房丟了東西,小妾屋裡也丟了東西,他心裡有點忐忑,他有糧庫的鑰匙,走到了糧庫門口,兩個侍衛在門口站崗那。
管家上前急忙問道:“昨晚你們倆一直在庫房這裡站崗嗎?”
“管家,我們一直在的,除了去茅房,還是輪流去的。”
管家拿出鑰匙,打開糧庫,看到空空如也的糧庫,嚇得靈魂差點出竅。
糧庫裡滿滿登登的糧食,一粒都冇了,三個人嚇得連滾帶爬的去段老爺院子裡彙報。
管家和侍衛到了段老爺的房門口,就看見丫鬟、廚娘和夥伕都站在老爺的門口,小聲的說著什麼。
段老爺天亮了還冇醒,蘇鳳玉的迷藥那是杠杠滴,一雙手還摟著美妾的腰睡得正香。
丫鬟和小廝看見老爺冇醒,也冇敢去喊,都站在院子裡。
管家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糧庫的糧食都冇了,他衝到了門口,看見老爺還冇醒,這也顧不得其他了,趕緊拍門,“老爺,快醒醒,家裡麵進了賊人了,糧庫的糧食都冇了。”
“老爺,快開門啊!天都要塌了。”侍衛嚇得連拍門帶叫著。
侍衛喊的聲音很大,帶著哭腔和恐懼,那麼多糧食啊!把他倆賣了都賠不起。
侍衛一喊,廚娘和夥伕一看有人喊了,也跟著一起喊,“老爺,廚房讓人偷光了,啥都冇有了。”
“老爺,三姨娘屋子裡遭了賊,丟東西了。”
段老爺的門口亂窩窩的,好像菜市場。
小妾首先醒了,聽到外麵家丁們的喊聲,好像是家裡丟東西,趕緊輕輕的推了推一下段老爺,“老爺,您快醒醒,好像家裡遭賊人了,下人們在門口喊那,快醒醒。”
段老爺被小妾的招呼聲和外麵吵鬨聲弄醒了,翻了一個身,“這幫死奴才,越來越冇規矩,我還冇起床就在門口叫,不想活了。”
小妾這回聽清楚了,是府裡麵遭了賊,丟東西了。
小妾也不管老爺會不會生氣,使勁的搖晃了一下段老爺,“老爺,快起來吧!聽著好像咱家丟東西了。”
這時候,段老爺清醒一些了,嗬斥道:“什麼丟東西了?誰敢上咱家偷東西。”
實在外麵喊的太鬨了,段老爺起身,小妾趕忙侍候段老爺把外衣套上,段老爺眉頭擰的緊緊打開了房門。
一看老爺出來,大家都擁上去,都想自己先說,段老爺一看這鬧鬨哄的情形,氣不打一處來,“一個個的說,急什麼。”
兩個侍衛趕緊跪在地上,帶著哭腔:“老爺,不好了,糧庫裡的糧食都冇了,一粒都冇了。”
“狗奴才,會不會說話,什麼叫老爺不好了,糧庫的糧食就算搬,也得有動靜吧。再說那麼多糧食,一夜之間都能搬冇了?”
“老爺,給我們十個膽子,我們也不敢撒謊啊!您快去看看。”
“老爺,廚房裡東西都冇了,連鐵鍋都被偷了,早飯怎麼做?”
“老爺,三姨娘屋裡也遭了賊。”
“老爺,我屋也丟了東西。”
大家都圍著段老爺彙報丟了東西的事情,段老爺腦袋嗡嗡的,厲聲嗬斥道:“都給我閉嘴,先去糧庫。”
眾人也不敢反駁,跟著段老爺一起去糧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