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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流後輩藏不住狐耳朵 02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8:46

段池硯壓著頁麵的指稍鬆, 被開折的書頁便迅速歸位。

時野撒了個謊,不敢看段池硯,也不明白當下的沉默代表著什麼。

忐忑了很久,他才聽到跟前的人輕聲:“我可以摸摸你的耳朵嗎?”

“可以, 可以。”時野自知理虧, 彆說摸耳朵了, 變回本體都行。

後輩乖巧地低著頭,段池硯抬手揉了一下, 順著耳尖輕輕揉到耳根, 輕撥弄了一下這團毛絨絨。

輕柔, 溫軟, 觸感一如想象中的極佳。

這就是狐狸耳朵啊, 段池硯不著調地想。

時野渾身緊繃, 在心裡默唸:是我□□熏心,是我鬼迷心竅, 我錯了,我不該隻饞你的身體。

念著念著又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琥珀玫瑰香還是那麼濃烈,他隻要一靠近彷彿就被密不透風的包圍!

……酷刑, 一定是酷刑!

正在自我譴責,耳朵忽然輕疼。

“唔啊……”

兩個人具是一愣。

時野頓時整張臉紅得能冒蒸汽,手忙腳亂地捂著自己的嘴巴, 愧澀地看著跟前的人。

段池硯垂下手, 錯開視線:“很抱歉,我冇想到……”

“冇, 沒關係。”時野換了個彆扭的坐姿, 不敢看跟前的人。

寂靜之中, 段池硯看著絨絨的耳朵,思緒越發遙遠。

因為處於生病中,有很多細節變得模糊不清,但段池硯還是摸到了所有相處片段裡時野的反常。

時野說“小狐狸”很少親近其他人,是不是能理解成……他隻親近自己?

是因為喜歡嗎?

段池硯指尖的動作微頓,恰到好處地低頭跟眼前的人對上視線。

時野在氣味的熏染下臉瞬間漲紅,惶恐地拉開距離,幾乎又鑽進衣櫃裡。

時野倉皇地想把自己當下的狀態藏起來,冇有留意跟前的人看他的眼神多了三分深意。

段池硯的味道對他來說有致命的吸引力,無論是耳朵還是其他深藏在血液裡的慾望。

段池硯看儘他的羞惱。

……這是石錘了。

段池硯歎了口氣:“抱歉,我一直冇注意。”冇發現後輩的感情。

時野:“不不不,是我抱歉,是我擅自主張。”饞前輩身子太過分了。

氣氛一下因雙方的爭相道歉而僵持住。

段池硯輕咳:“我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時野瞬間抬頭,幾乎要熱淚盈眶。

被聞了身子、舔了身子、白占那麼多便宜的前輩,到現在卻冇有挾恩自重,還在為他著想。

時野一雙星眸湛澈明亮,長久看人最容易讓人麵紅心跳。

段池硯錯開視線:“那我先休息了。”

時野連忙點頭,但不一會兒又可憐兮兮地伸手抓住自己的耳尖,慢慢往下耷拉。

“那個,前輩……”時野聲音都小了三度,墜著自暴自棄的泣音,“我的耳朵收不回去了。”

段池硯感覺自己可能真的燒糊塗了,明明時野正處於一種羞憤可憐的狀態裡,但他卻不可控地對還是人形態的時野產生了一種十分混賬的心情的心情。

想再用過分一些的方式,去揉弄那雙耳朵。

段池硯闔眸,覺得這樣下去不行,發燒太影響他的判斷了。

他下床從衣櫃裡翻出一頂帽子,輕輕放到時野頭上:“先戴著。”

時野老老實實地摁住了帽子,處於一種又氣又饞的狀態,氣自己一天到晚老給人家添麻煩,到現在居然還饞段池硯的味道。

反、反正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再順著從碎片裡拿顆糖吧。

他索性抬手抱了段池硯一下:“前輩,謝謝你。”

抱完火速抽開距離,時野低頭用帽子當著半張臉:“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段池硯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回神頓了片刻,躺在床上。

房間安靜下來,隻有心跳咚咚地響個不停。

是因為時野還是因為小狐狸?段池硯過於睏倦想不明白,打算潦草睡一覺。

十五分鐘後,房間的門把卻傳來輕輕轉動的聲音。

段池硯遊離的意識逐漸清晰,隨後一隻微冷的手覆落到額頭。

很輕地貼放了兩秒,似乎是在確定他的體溫已經降下來了,又悄悄地抽回手。

段池硯悄然擴開視線,時野正好關上門。

躺在床上的前輩抬手壓在額頭上,倏然感覺耳尖有點燙。

現在明白了,心跳聲……好像是因為時野。

*

“時野,還練啊。”舞蹈訓練室裡,幸厭披上外套。

戚諳剛停,靠著鏡子緩緩坐下:“這幾天他是不是吃錯藥了,練舞跟不要命似的。”

幸厭爬到戚諳隔壁,跟他依偎著坐在一起,仰慕般看著時野:“不愧是我們命定的ACE。”

戚諳抬手,用一根手指挑起幸厭的下巴,很gay地拉近距離:“希望某位劃艇王子也學習一下。”

幸厭眯著眼睛笑,低頭猛地咬了一口。

“草,鬆嘴!”

時野感覺今天的力氣已經被泄光了,這才喘著氣完成最後的動作,靠到鏡子跟前。

“水。”

幸厭連忙托在手心:“嗻。”

戚諳甩了甩手,乾脆側躺到地上,一副懶相:“說啊時大ACE,這幾天到底怎麼回事?”

時野低頭輕輕摩挲瓶口,鬢角的汗滑了下來,他隨手揩去。

“作為偶像,練舞不是應該的嗎?”

“冇說不應該啊,”戚諳反駁,“但我看你這幾天好像冇把自己當人,飯都不吃擱這兒練,真就仗著年輕肆意揮霍是吧?”

時野說是啊。

那天晚上離開Cluster的宿舍之後,他就感覺自己像勾了癮,以前是偶爾有個晚上特彆想段池硯,但最近是每天每夜……

隻要他打開跟段池硯有關的個人剪輯,總能被精準狙擊。

他再不找個地方發泄,可能換來的結局是縱慾過度。

他已經冇有辦法像之前那麼堂而皇之地跟段池硯一塊兒,更不能再去聞他的味道。

……也不知道段池硯的病好了冇。

跟前的人又擅自沉默,戚諳跟幸厭對了一眼,分彆起來勾住時野的脖子。

“悄悄說,是不是失戀了?”幸厭問。

“神經病。”時野抬手擋開,“你怎麼滿腦子都是這些?”

“不是嗎?”幸厭咂摸,“情緒異常,魂不守舍,隻要不工作就盯著手機,我一偷看你就迅速切回桌麵,居然不是談戀愛?”

“你很閒。”時野認真回答。

“那就冇意思了。”戚諳一手推開,“冇有八卦,你毫無價值。”

時野:……

兩個想聽八卦的落了空,百無聊賴地靠著鏡子前。

正在摸手機的幸厭又提了句:“最新訊息,段池硯拒絕了藍珈,他不上元旦晚會了。”

猝不及防聽到段池硯的名字,時野恍惚一瞬錯覺自己被讀了心:“什麼?”

戚諳隨口一句:“段池硯估計是避嫌吧。”

“什麼嫌?”時野卻猛地回頭,“為什麼避嫌?跟我們同台有什麼問題?”

“……我的意思是,避Cluster隊內不和,成員單飛的嫌。”

看著戚諳一臉無語,時野這才意識到是自己太敏感。

可惡,他最近走神也太嚴重了。

但一想到以後可能都聞不到琥珀玫瑰的香味,他的就像心臟被挖了一勺那麼難受。

等等,香味?

如果問題是出在味道上呢?他能找替代品嗎?

心竅一動,時野拎著外套出門,打電話給白湖。

“誒,就又拋下我們兩個陪練啦?”幸厭苦兮兮地留在原地。

戚諳拍拍他的狗頭:“走吧,他看起來冇什麼事了。”

停車場裡,時野上車之後就簡單跟白湖說了一下想法,電話那端的女人慵懶地嗯了一聲。

“行啊,那你回來,我給你安排七八個小夥子,你挨個聞聞看看能不能找替代品唄。”

雖然很簡單粗暴,但如果有用也是一個解決方法。

時野支吾兩句,白湖聽出他是害羞又想嘗試,便乾脆替他做下決定。

元旦晚會當天。

R136全在休息室,剛化好妝就陸續有其他藝人過來探班打招呼。

R136的攝像寸步不離地跟著幾人,正在拍Vlog的素材,還有藝人的妝造。

今夜R136一如既往走的華麗貴公子路線,打歌服統一是黑金配色,風格統一,細節多變。

時野的頭髮又染成了淺桃,眼妝也趁著膚色墜了紅,像桃花碾碎後洇在了長捷末端,唇是貼近原生的紅,點綴著水光,將那股天生優越的慵懶感修飾得淋漓儘致。

他穿著一件白襯衣在低頭玩手機,造型師在身後在幫他把胸前的Harness扣上。

胸前兩上一下排列的三個菱形拚在一起,兩條皮質細帶勾住了肩膀,下延的腰封束出他精瘦窄細的腰,襯著水色瀲灩的五官,明明衣服一處不露肉,但卻處處充斥著荷爾蒙,性感得灼人。

幸厭給時野遞來黑金外套,蹭到他隔壁:“怎麼又在玩手機,嗯?跟白姐聊天嗎?”

時野迅速鎖下螢幕,冇讓幸厭看清楚自己跟小姨在聊什麼。

再遲點他小姨就要給自己發候選人的照片了,幸厭看到了就等於R136全員都看到了。

時野麵不改色地岔開話題:“你先穿好外套。”

“不是,時野為什麼我感覺你……”幸厭話冇說完,敲門聲打斷。

叩叩——

戚諳推開門,帶著一位前輩跟隊友打招呼。

“對,這邊是我們的休息室,都在呢。”戚諳進來就朝門邊的薄懷疏略微挑眉,“藍珈前輩來了。”

藍珈其實對偶像團體並不抱有好感,她看過不少活在鏡頭裡的氛圍感帥哥或者美女,而且實力參差不齊,隻能圈一些膚淺的顏粉。

但跨進R136休息室時還是不免為五個人的顏值感到一驚。

五個人的相貌都是頂絕,而且冇有重複感,藍珈言辭匱乏,準備好打招呼用的開場白失去影蹤,僵在門口。

幸厭嘴甜:“藍珈姐好久不見,又漂亮了呢!”

戚諳靠到沙發邊,察覺自家忙內微微皺眉。

他不動聲色地戳了一下時野的手心。

時野握拳,顯然是也察覺到了自己情緒的異端。

他為什麼看到藍珈,會不高興呢?

“新歌很好聽!姐姐不愧是實力派歌手!”幸厭這一口一個姐姐讓藍珈笑得合不攏嘴。

坐在門邊的薄懷疏笑著:“藍姐新年快樂!”

藍珈跟幾個隊員有說有笑,但眼神卻一直往沙發的角落瞟。

R136的忙內跟舞台上那副要迷死所有人的姿態截然不同,即便也說了新年祝福,但一直是冷冷淡淡,拒人之外的狀態。

“你們也新年快樂,舞台我很期待。”藍珈冇多想,笑著離開。

她剛走,工作人員就來敲門通知:“可以到現場準備了!”

因為是大台的跨年晚會,R136作為節目單上的頂流,節目列在第十二名,正好是晚會氣氛最熱烈的時候。

R136的粉絲也在觀眾席的C區域占據相當大的一片位置,霽青色的小應援燈墜在期間,漂亮璀璨。

R136的節目就是爆紅單曲《R136a》,也是他們的粉絲名。

到達舞台的時候,粉絲聲嘶力竭的應援叫聲掀起一片浪潮,就連室外的溫度好像也因為她們的歡呼而高了兩度。

時野朝著屬於他們的那片深藍招手。

《R136a》這首歌當年一爆再爆,不僅僅是因為這鋪設了R136這個團的概念,更是因為這是給粉絲的告白曲。

在宇宙裡的星團R136中,最初的核心就是R136a。

“到這邊,馬上準備上台了!”工作人員連忙把五人帶到舞台中區升降台下,工作人員忙碌地把接下來需要用到的推到道具車台上準備換場。

“接下來,就該輪到萬眾矚目的星團浮現了!”台上的主持人笑著看向直播鏡頭,觀眾席瞬間漾開一大片呼聲。

薄懷疏、白卓、幸厭、戚諳。

還有呼聲最大的時野。

男主持人接道:“他們是誰呢?”

所有名字統一變成組合名,高聲迴應。

“接下來就有請R136!”

舞台的燈光驟然暗下來,星點墜落在中區大螢幕上,一泓光飛流而來,落在五人衣服的金邊上。

飛落的流光纖細,隻給到每位成員的一處五官作為鏡頭,雖然實際距離過遠,但直播鏡頭跟身後的大螢幕卻能細緻地讓觀眾看到那一抹俏皮的光。

白卓的耳朵,薄懷疏的眉毛,幸厭的眼睛,戚諳的鼻子,時野的嘴唇。

音樂響起,妃紅的薄唇勾出笑意——

“Hey.”

“To my core.”

鋼琴曲瞬間覆落全場,呼叫熱烈澎湃,所有人都為他們神魂激盪。

舞台上的時野是最認真專注的,他知道作為愛豆,就不能辜負每一份熱愛。

R136a的曲是HOUSE跟Trap的融合,非常抓耳,R136的每一個動作都準確踩在節奏上,舞蹈跟音樂相得益彰。

戚諳的Rap攻擊力十足,但有幸厭清絕的高音墊著,讓粉絲彷彿靈魂被捋過一遍,chorus部分時野跟薄懷疏配適度極高,白卓卡拍一絕,整場表演將晚會的氣氛到高潮!

最後的光像是被舞台後方已經暗下的大螢幕席捲而去,收尾部分呼應開局,光影翩躚而歸,順著時野上抬的指尖歸落成一束,killing part是時野指尖的噤聲。

他又笑了,用氣音收尾——

“With my core.”

*

[#R136給A的告白#話題斷層第一了!不愧是內魚頂流嗚嗚嗚!幸懢轋厭寶貝絕美高音嗚嗚!]

[救命,野崽這個唇妝也太……!這不是直勾勾地暗示著“姐姐,吻花它”!]

[白卓是什麼仙鶴下凡嗎?薄懷疏抓緊你LP彆讓他上天了555!]

[欠欠!你的年下老公又在勾引我了嗚嗚嗚!]

升降台落下,R136到後台的直播采訪席,跟觀眾打招呼。

粉絲還在叫他們的名字,即便隔了很遠的距離還是能聽見。

[我好恨我不在現場,不如我一定發出最嘹亮的雞叫。]

[這五個人瓷做的吧!完全不花妝啊!]

R136各位臉上都沾了點汗,但妝容依舊完美無缺。

時野是第一個接麥克風說新年祝福語:“新的一年希望粉絲們身體健康,心想事成,R136會一直陪著你們。”

說完很給麵子地雙手比了個桃心,彈幕又是一片啊啊啊。

麥克風交給了身側的隊友,時野往後退了一步讓出鏡頭。

看起來像給隊友讓位置,實際上卻心不在焉。

馬上就到OD2的第二次錄製了,他要怎麼麵對段池硯呢?

這段時間他一直剋製著自己不要去關注段池硯的訊息,好好保持前後輩的距離。

明明是這麼想的,但他卻冇辦法控製自己的情緒走向。

“乾嘛呢。”薄懷疏在戚諳跟白卓回答問題的時候稍稍後退,“正在直播,全國的粉絲都在看你。”

時野以前也會在這個時候走神,但他一般都是麵無表情地處於營業狀態,很少像今天這樣悶悶不樂。

時野剛想說冇事,又反應過來薄懷疏說了什麼。

這是直播,喜歡R136的粉絲都能看得見。

程沅那麼喜歡他們,會在看嗎?會跟段池硯一起看嗎?

“今天看各位的妝容都很有特點啊,好像都帶了一個跟動物相關的飾品?”主持人繼續cue手卡上的問題。

“對。”戚諳抬起手,在右手食指上是黑色的蛇形黑戒,“我是蛇。”

白卓是襯衣右袖有一隻白鶴刺繡,薄懷疏彆著孔雀翡翠胸針,幸厭頸間掛著鑽石海豚吊墜。

“那麼時野呢?”主持人笑著給他遞麥克風。

時野最後還是冇有猜到段池硯會不會在看,輕輕撩開外套,把胸口的菱形圖案露出來。

他眼睛看著直播鏡頭,彷彿要透過鏡頭對誰說什麼。

“我的狐狸。”

[知道了知道了,快把你的腰收回去!媽媽不允許你這樣!]

[媽媽——他對我撩外套,他暗示我!]

R136四人看著一片離譜彈幕紛紛憋笑——開始了,她們又開始了。

這是時野的被動技能,總能無意觸發粉絲的奇怪按鈕。

“哇哦,都是很可愛的小動物呢,”女主持人再花式誇了一遍R136的舞台。

采訪結束,五人到特定觀眾席。

“餓了!跨年夜結束我們要不要去吃夜宵!”幸厭已經開始跟白卓製定後半夜的計劃。

時野剛想摸自己的手機,戚諳已經在看直播了。

他本來以為是普通的帶貨跨年直播,但冇想到成功進入直播間後,看到的是四個敷著金童玉女麵膜的人圍坐在一起。

時野看了一眼,低頭摸手機,反應兩秒又帶著一臉狐疑再看一眼。

確實是金童玉女,就是大過年在門上一個拿“恭賀新禧”,另一個拿“富貴吉祥”的那種門貼。

……這什麼新型直播方式。

看一眼,好怪,再看一眼。

戚諳察覺他的探頭探腦,抬手將螢幕遞到他跟前。

“看不,Cluster團隊直播,聽說待會要打麻將。”

Cluster宿舍,四個人在鏡頭前表情相當剋製地玩著團隊遊戲,一舉一動小心翼翼,生怕金主爸爸的兩塊麵膜片從臉上滑下來。

[師弟團靠舞台血洗微博話題榜,師兄團靠搞笑占據明星直播區,真有你的巡星娛樂。]

[前有伽椰子俊雄帶貨直播,後有金童玉女齊齊團年,你們還有什麼沙雕是我想不到的?]

[可惡,他們是真的在搞笑,可我也真的覺得好帥!就喜歡這種腦子不太正常的帥哥!]

“新的一年祝大家財源廣進,心想事成呀!”掐準時間,程沅對著鏡頭飛吻,“我去上個洗手間,待會兒回來。”

然後迅速地把黎焰拱到鏡頭前,火速飛奔到浴室拿出手機看R136的舞台。

雖然錯過了直播,但每個節目都會有單獨的微博,更何況R136那麼火,飯拍機位也有不少。

舞台跟想象中一樣華美驚豔,程沅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要換做平時他早就放聲尖叫並且在地上打滾。

段池硯進來洗臉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一個勁地在掐自己大腿。

“嗚嗚,太絕了哥,他們實在是太絕了。”程沅把進度條拉到最開始。

舞台的燈光如綢,落在時野的輪廓上相當驚豔。

歌曲前奏剛響,鏡頭便推到時野的嘴唇上,段池硯不自覺地呼吸放淺,視線順著唇線遊移。

然後,他看到了圈在時野頸間的那段Harness。

黑色的皮革,還有一小節金屬扣,跟那段白色的頸形成強烈對比。

那麼瘦白一截。

彷彿一隻手就能握住。

“不行,我要再看十遍!”程沅以為他分神了,也不勉強,自己抓著手機繼續嗚嗚嗚。

段池硯簡單揭了麵膜洗臉,走出浴室之後,用手機打開微博。

因為個人號被經紀人捏著,程沅幫他申了個小號,平時本來隻是為了看看訊息,但今天他卻搜了時野的個人cut。

其實也不用搜,因為R136的節目就掛在熱搜上。

熱度最高的,是一個叫“一池野”的用戶,她發了飯拍cut。

[野野穿這個,怕不是回家要被某位前輩x到暈^^]

段池硯微愣,明明提的是某位前輩,他卻在此刻精準無誤地對號入座。

病好之後,段池硯重新審視了自己跟後輩的關係,情緒是晦暗不清的,但有一點他很清楚。

——對小狐狸的喜愛一定是真的。

飯拍視頻跟直播比起來不夠清晰,但卻徒添了一種貼近朦朧的誘惑感。

“一池野”似乎對時野的脖子情有獨鐘,鏡頭幾乎是完全跟隨他的下頜線。

段池硯看到一半,鎖下了螢幕。

……十九歲,真不得了。

*

工作結束,時野懶散地躺在沙發上看著手機。

他發現在直播間的段池硯,總會讓他意想不到的樣子。

第一次是伽椰子,第二次是海邊老頭衫,而現在是臉頰貼著一對兒喜慶的金童玉女。

“好像是給品牌帶貨吧。”戚諳支著下巴,一副慈祥地看著直播截圖裡的程沅,“果然可愛的人臉怎麼弄都可愛。”

“我發現,”時野打量他一眼,“你真的很喜歡程沅啊。”

戚諳頭也不抬:“很奇怪麼?我看你也跟我差不多。”

時野莫名其妙:“什麼差不多。”

“對段池硯啊,”說完,戚諳意識到什麼不對,抬頭狐疑地看著他,“你不喜歡他嗎?”

“……喜歡啊。”

戚諳眼睛微眯,看著時野。

認得那麼快,一定冇分清楚他問的是哪種喜歡。

“乾嘛這麼突然地看著我?”時野支著下巴,隨性鬆散絲毫冇有坦然承認心事的模樣。

戚諳抽回視線,想了想:“其實我從很早就覺得……”

“什麼啊。”時野最討厭這種說話拖一半,“你今天這麼奇奇怪怪的。”

“大概是因為我戀愛腦吧。”戚諳抬手推開他,“算了,彆妨礙我,一邊去。”

時野輕哼了聲,手機有新資訊。

[五千年第一狐狸精:相親對象上飛機了,明天中午就到我家,你不來我把你尾巴毛全剃了。]

[野:……?]

[五千年第一狐狸精:處於發情期的狐狸,要是不得到紓解,這個症狀會一直困擾你的,隔三差五你就會失控,萬一有一天你節目露到一半耳朵跑出來了,是不是想進研究院?]

[野:狐狐大哭.jpg]

他姨這麼說話就是冇有轉圜的餘地了,時野隻能認命。

第二天一早,時野摸了件純黑色的衛衣,戴著口罩就出門了。

到白湖家裡時,一輛黑色的卡宴已經停在車庫裡,時野歎了口氣,有人在大門等著他。

站在門口的人看起來二十七八,保養打理妥當,額發後梳戴著金邊眼鏡,看到時野時便露出笑容。

“小野。”

時野挽起唇角,將訓練有素的笑容露給他看:“您就是賀先生?”

“嗯,賀晚。”他莞然,隨後略一低頭,露出黑色勾邊的狐耳朵,“是你的同類。”

白湖當年奪得影後的那部電影,賀晚就是投資方。

從人類的角度來看,賀晚妥妥的年輕有為高富帥,想與他有交集的人前仆後繼。

但賀晚認為與其費儘心思去找一個味道吸引自己的人類,然後再用各式各樣的藉口隱瞞、欺騙對方,不如找到同類。

反正目的都是一樣,何不找個方便穩定的解決對象呢?

賀晚在回國之前搜了一下時野的資料,這小孩無論是從品種、外貌還是氣質來說都很對他的胃口,更何況他也有幾個月冇找伴侶,便迅速回國了。

賀晚坦坦蕩蕩,時野便也露出一雙耳朵。

“果然是比我們的大不少。”

賀晚抬手想去碰,時野卻側身躲開。

心高氣傲的小明星微微仰著下巴:“抱歉,我不是很喜歡彆人碰我耳朵。”

賀晚冇有被拒絕的惱怒,隻是輕笑:“也就是說,這裡很敏感?”

時野噎了一下,哼了一聲冇有回答。

把那點情緒斂下之後,又聽見賀晚說:“聽白小姐說,你被一個人類迷得神魂顛倒,無法自拔?”

“很意外嗎?”時野反問,“味道好聞的人又不少,難道你就冇被迷過?”

“但人類太麻煩了。我們天生對感情需求不高,隻要身體契合就萬事大吉。”賀晚抬手搭著時野的肩膀,“你現在還小,又被當偶像限製住了,所以你冇留意到也是正常。”

時野是不知道最近為什麼那麼多人熱衷找他聊感情話題。

客廳裡,白湖剛把做好的飯菜端上來,見賀晚把時野接過來了,連忙招呼著兩人入座。

時野聽著兩人對吹了一波彩虹屁,話題就落到時野身上。

賀晚喝了口湯:“也就是說,他現在的情況隻有失控和做春夢?”

時野:“……”

賀晚另有深意:“年輕氣盛,理解。”

白湖笑吟吟:“那如果冇什麼問題,你倆就在我這兒留一晚上?”

“等等。”時野說,“有問題,很有問題。”

賀晚支著下巴:“嗯,儘管提出異議,我們來解決。”

時野:“我不接受,我要回家。”

什麼找其他人聞氣味,這件事本身就是錯的!

白湖剛想勸他彆那麼古板,桌邊的手機倏然響起。

她低頭道歉,轉身去陽台接電話:“哪個醫院?好,我馬上過來。”

賀晚也知曉察言觀色,見一個電話就讓白湖神情大變,立刻拿出車鑰匙。

趕到醫院的時候,周教授已經在檢查了。

時野跟在身後:“冇事,人隻傷了腿,到醫院的時候是清醒的,也不用動手術。”

白湖緊緊地抓著時野的手,這纔鬆下一口氣:“隻是傷了腿。”

逢時,段池硯從電梯出來。

他拿著醫療單據,在打電話,眉眼溫垂,迎麵遇到時野時才晃過一瞬意外。

白湖靠近,再問了一下情況。段池硯說得耐心,把她的焦慮捋得一乾二淨。

“小事故,司機冇逃逸。”段池硯說,“車那些我已經處理好了,檢查之後要打個石膏,觀察一會兒冇什麼問題就能回家了。”

賀晚安靜地站在走道上,冇想到會在這種時候發現意外之喜。

跟前這位二十出頭,姓段的男人,氣味相當特殊。

賀晚早就在各種人之間練就了八麵玲瓏的本事,也對人類的味道尤其敏感。

但他確信,自己是第一次聞到那麼純粹的薄香,像是溶進了剔透的日光,鬆香淡雅,期間又藏著某種……更加神秘的,誘人追隨味道。

賀晚的目光本來隻是像在欣賞一塊可口的點心,但視線落到時野跟前時,略一挑眉。

不久前連頭髮絲都滲著冷淡冰絲的小狐狸,現在居然一眨不眨地直直望著段池硯。

分明是清醒的被蠱惑的模樣。

賀晚輕舔齒尖,回頭再看兩人時便夾帶了莫名的笑意。

段池硯察覺到了時野的目光,回過頭與他接上視線。

這是生病之後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麵,眼神裡分明都藏了東西,但卻是一觸即退。

“吃午飯冇?”白湖輕輕幫段池硯收了下外套,“先去吃點東西吧,馬上結束了,我在這兒守著。”

說著,又回頭看向時野:“你呢?要一塊去吃點東西還是先回去?”

時野還冇想好要怎麼麵對段池硯,本能想跑,但又不敢當著他的麵開口。

恰巧跟前的人也隻是安靜地站著,目光如有實質地落在肩頭,那點香又有意無意地挑染著時野身邊的空氣。

味道……

“走吧,我帶他們吃飯。”賀晚卻笑眯眯地開口,“正好我知道附近有家粵菜館很好吃。”

白湖不讓小輩餓著肚子乾等,把人趕去吃飯。

賀晚坐在駕駛座上,透過後視鏡看後座的人,時野跟段池硯各守著一扇窗,默契地保持沉默。

賀晚感覺有些好笑,想知道是誰先按捺不住。

“最近在工作嗎?”車程過半,段池硯先開口。

時野像是思緒遊移的小寵物突然得到命令,連忙正坐點頭:“嗯,今天剛好休息。”

段池硯點頭:“老師是左腿輕微骨折,冇什麼大礙,讓你們擔心了。”

“意外都比較突然,擔心是應該的。”

時野說完都快把指尖抓緊手心裡了,這是什麼話題尬聊,不就露個餡兒,不就幾天冇見嗎,至於尷尬成這樣?

車到了,賀晚把訂的包間告訴兩人讓他們先上去,自己去附近找找車位。

段池硯跟時野戴上口罩進了電梯。

“時野。”段池硯忽然叫住了他的名字,“你在躲我嗎。”

*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的訂閱!抓住留評小仙女猛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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