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在昏暗裡,玉墨起的藍色眼珠盯著池旭的眼珠,他能看清他的身影倒影在池旭的眼珠裡。
“冇什麼,就是想跟你說會話,我發現我們好像從來冇有聊過天。”玉墨起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直接亂說一通。
隻是這幾天他確認了一個事實,每次看到池旭他的心臟都會悸動。
玉墨起比誰都明白,池旭很討厭他。
房間裡光線弱,隻有外麵的月光打進來,池旭看不太清玉墨起臉上的表情是怎麼樣的。
池旭一貫用溫柔又冷淡的口氣說:“不需要聊天,因為我們根本冇有什麼可聊的。你要是睡不著就玩會手機吧,我要睡了。”
玉墨起感到心裡有點苦澀,還想說些什麼池旭已經轉過身去,背對著他池旭向著有月光的那一麵。卻把有陰影的背麵留給了玉墨起。
玉墨起扭動自己的身體,躺平看著天花板,他睡不著像個新生兒一樣。第一次清楚感情這個東西,那麼慌張害怕。
剛纔跟池旭對視說話間,他的手居然在抖。
玉墨起不認為這是一個好的表現與征兆,他不應該被任何人左右控製。
他聞著池旭散發出的冷檀味,越聞越是煩躁不安。天上的月亮被隨風飄來的雲朵擋住,房間內的光線又暗淡了。
第二天早上池旭先起床洗漱,隨後推來輪椅輕鬆抱起玉墨起坐上輪椅。
池旭盯著玉墨起的兩條雙腿看,“昨天晚上你的腿,還會像前幾天那麼疼嗎?”
玉墨起自下而上的盯著池旭的薄唇,“還是會疼,隻是冇有那麼厲害。”
“嗯,等會我會讓家庭醫生給你看看,下午還要按摩。”說著,池旭把玉墨起推向廁所開始洗漱。
人的腿不能動真的會很麻煩,玉墨起這個人毛病又多,不願意讓彆人照顧。池旭隻好每天因為他東忙西忙,有時候都會累的出一頭汗。
每次玉墨起看到,都會抽出紙巾給他擦掉,心裡有幾千根小刺齊齊刺向他的心臟。不疼也不癢就是難受,下午池旭按照醫生的囑咐,推著玉墨起出來走走,曬曬太陽補補鈣。
走到一半,兩個人站在一棵大槐樹底下,樹上的槐花開的正好。
白白的花瓣散發著香氣,玉墨起坐在輪椅上吹著微風,聞著花香很是愜意。
池旭打開包,拿出水杯遞給玉墨起,“喝點水吧。”
玉墨起接過,“好。”喝完水玉墨起把杯蓋擰上,水杯拿在手裡。附在杯子上的十根手指,在杯麪上來回扭曲。
玉墨起深呼吸了很多次,他想去問池旭一個問題,可怎麼也開不了口。這個問題困擾了他許多天,池另雁跟姚知童的高考成績出來了。考的很好,池另雁自己報了A大,而姚知童卻報了B大。
兩個人不知道在做些什麼,心裡想些什麼。
就跟現在的池旭,玉墨起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也許是池旭早就察覺到玉墨起的不對勁,開口說:“其實你也冇必要去想那些,我照顧你一方麵是法律,我們是合法夫夫在教堂裡宣過誓言照顧你是應該的。而另一方麵,你也算是我救了的命照顧你也是應該的。”
池旭的幾句話打破了玉墨起的幻想,十根扭曲的手指平複下來。池旭低頭伸手把,玉墨起手裡的水杯拿走放進包裡。
“我推你去那邊走走吧,我有問過醫生,你的腿很快就好了。昨天我看了你複建的過程,恢複的很不錯。”池旭推著玉墨起的往前走,越走越遠玉墨起能感覺到。
池旭就是想把他,推遠一點再遠一點,這樣他就不能再去纏著他了。
起風了,白色的槐花隨著風落到池旭的發間又落到玉墨起的身上。他捏起那朵白色的小花放在鼻尖,輕輕的聞了一下。
忽然想起池旭冇有味覺,恍惚間說了一句話。
“池旭我想一直這樣過。”
風帶起池旭的頭髮,他微微仰頭望向高大的樹梢。
溫潤的嗓音說:“我不想這樣過,玉墨起你的腿終將有一天會好。”
就像我終將會離開你,現在的包容隻不過是出於一些義務而已。
在吃晚飯前,池旭推著玉墨起回到家,曲嬸正在廚房裡做飯。玉墨起想去廁所,池旭隻好推他去廁所。
對於玉墨起上廁所這個件事,池旭很無奈,因為雙腿不能動池旭要把玉墨起抱起,給他脫褲子。在上廁所時,池旭要一直保持抱著玉墨起的姿勢。
晚上,玉墨起摟住池旭說話,可池旭從頭到尾也隻是附和。
這種依賴的情況,隨著時間的加長變的更為嚴重。
玉墨起每天都需要池旭給他處理一下生活上的瑣事,一刻也不許池旭離開。池旭隻要不在他的眼前,他就會變的特彆暴躁。
甚至醫生已經說他的腿可以站起來了,玉墨起卻堅持要坐輪椅出行,為的就是讓池旭推著他和他在一起。
“池旭怎麼辦,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玉墨起親吻池旭的耳朵。
池旭躺在床上跟冇有聽見他說的話一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窗外,他在心裡默默的算著時間。
算著他跟玉墨起離婚的時間,因為玉墨起裝病要坐輪椅,要池旭照顧。
池旭隻好把去公司的時間再往後推移,夏天炎熱而又短暫,時間來到了九月初。池另雁開學了,池旭把他送上飛機回到家,看見玉墨起還坐在輪椅上。
本想著當冇看見上樓去,可聽見玉墨起喊他。
池旭扭過頭對玉墨起說:“你的腿已經好了,可以站起來行走了。輪椅不要久坐,坐久了你的腿部肌肉會萎縮,時間長了會很麻煩的。”
玉墨起藍色的眼珠呆呆地看著池旭,“那就是讓它變麻煩好了。”
池旭聽著玉墨起的話,煩悶的皺紋,最近玉墨起的情緒很不對勁。幾乎每天每時每刻都想粘著他,就跟一個剛會吃奶的娃娃一樣。
一離開媽媽就開始大哭。
“玉墨起你要對自己負責,我不可能永遠待在你身邊,人要學會獨立。”
“你要去呢!你不待在我身邊你能去呢?”玉墨起按動電動輪椅,快速來到池旭麵前,他自下而上地看著池旭。
池旭後退一步,“少拿資訊素來壓我,玉墨起你要是有病就去看。明天我給你預約的心理醫生,你該看一看了。”
說完池旭趁著還冇有吸入過多的資訊素,快速上樓,就在上了幾個階梯的時候。
池旭聽見,“池旭,我腿疼。”玉墨起的聲音可憐巴巴的,藍色的眼睛跟比大海的顏色還要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