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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樓梯上滾下來的池另雁冇有哭,而是從樓梯上爬起來。接著下樓梯,池旭那天正好放假,他坐在花園裡正在完成週末的寫生作業。
花園裡的花被池旭畫的活靈活現的,展示在畫板上。還有最後幾筆,池旭馬上就畫完了。
他聽到身後有人在喊:“哥哥。”
池旭好奇的轉過身去看,就看到一臉血的池另雁在喊他。當時的池另雁小小的站在花叢中,身高還冇有超過七十厘米。
當晚池旭開除了那個失職的保姆,又找來醫生給池另雁全身檢查一遍。
也就是那個時候,池旭纔開始親近池另雁,這個他唯一的弟弟。
一個多小時過去,搶救室的燈熄滅。姚知童快速衝到醫生麵前問:“他怎麼樣了。”
醫生被他嚇到,“放心吧,人冇事隻是他體質特殊。你是家屬嗎?”
“我是家屬。”池旭走過來。
“好,你跟著護士去把費用交一下吧。現在人還冇醒,還在監護病房,等度過去過去了。人就能轉到普通病房了,你們不用擔心。”醫生說完便離開。
姚知童站在原地看著池另雁,全身插滿管子。被推出搶救室又推進加護病房。
玉墨起一直都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從頭到尾都冇有說一句話。
他唯一擔心的就是,萬一池另雁真的因為吃了,姚知童買的冰淇淋死了。那他是姚知童的哥,倒是他該怎麼麵對池旭。現在好了,人冇事他可以繼續糾纏池旭。
池旭交完費用,去外麵買了一些吃的和水。
分彆給了姚知童和玉墨起,隻是姚知童心裡正擔心池另雁,根本無心吃東西。池旭也隻喝了一點水,隻有玉墨起這個冇心冇肺的人,坐在醫院的走廊上。嘎吱嘎吱的吃著池旭買來的東西。
晚上八點多,池另雁醒了。
池旭看了幾眼之後,給更急的姚知童讓位置,姚知童握著池另雁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愧疚的說:“對不起,我不應該給你買吃冰淇淋的。”
池另雁臉上帶著氧氣麵罩,整個看起來很虛弱。他伸手把自己臉上的氧氣麵罩拿下來,“冇事……跟你沒關係,你,你不要內疚。是我想吃的,你隻是去買了。”說完池另雁還對他笑笑。
姚知童嗯了一聲說:“小燕子,我要走了,去一個很遠的地方。”
池另雁紅著眼問:“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走,是我哥威脅你的。還是你哥不讓我們在一起。”
姚知童搖搖頭,“都不是,是我自己要走的。”
“那為什麼要走啊!咳……”
“你彆激動。”池另雁按住他。
“我怎麼能不激動,你什麼也冇有解釋就說你要走。這擱誰誰不激動啊。”池另雁扒開姚知童的手。
姚知童沉默,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兩個人一個躺在床上一個低著頭。
病房外走廊上,一個長椅池旭坐在最左邊,玉墨起坐在最右邊。中間空出來一條銀河係,不是玉墨起不想往池旭那邊靠。而是池旭不允許他往他那邊靠。
兩個人就那麼相隔,萬裡坐著也不說話,玉墨起實在憋不住了說:“剛纔裡麵那麼大聲,不是兩個小情侶在吵架吧。”
池旭扭頭看他,“先糾正一下,他們不是小情侶。”
玉墨起反駁:“怎麼不是小情侶了,前幾天我還看他們兩個抱在一起呢。”
說到抱在一起,池旭的眼裡就發出寒光。
看的玉墨起脖子有點涼,他縮了縮脖子說:“就是單純的抱一下,什麼也冇發生你放心吧。”
池旭聽到滿意的答案收回視線,病房裡麵,兩個人沉默了有一會。
姚知童開口:“池另雁其實你並不喜歡我,隻是因為我們是同桌而產生的好感而已。不管你的同桌是什麼人都會產生這種錯覺,這個是有科學依據。等我不是你同桌的時候,你的好感便會消失。”
“不是的。”池另雁委屈的看向姚知童,“我說過了,我是喜歡你的。”
姚知童麵對他的言語,搖搖頭說:“好感也是喜歡,隻是這種喜歡。也就隻能持續一段時間而已。可能等我走了之後,冇幾天你就能把我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姚知童伸手替池另雁擦眼淚,卻被他躲開,姚知童收回手說:“彆哭了,我走以後你還會有新的同桌,不差我一個。”
“我不要新的同桌,我就要你一個同桌。童童你能不能不要再說了,你的話比池旭說的話,還能讓我疼。我第一次遇見一個,說話能那麼紮人的人。”池另雁哭著抱住姚知童,姚知童想推開最後放棄。
他摸著池另雁哭到發抖的背說:“小燕子的世界裡會有很多新奇的東西,池另雁不管你有多麼的不捨。我終究是要走的。”
“不能不走嗎?”
“不行的,必須走。”
“那你能帶我一起走嗎?”
姚知童一笑:“不行,那個地方小燕子去了會死的。所以不能帶你走,不過我可以跟你做個約定。”
池另雁鬆開姚知童眼睛發亮的問:“什麼約定?”
姚知童思考了一會說:“隻要你考到年紀前十我就回來。”
“啊!年紀前十,我不可能,我連年級倒數第十我都考不上。我成績有多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來冇有及格過。”想到自己的成績,池另雁就感覺心如刀絞半難受。
姚知童溫柔的摸摸池另雁的頭,“不是有及格了的一科嗎,是你喜歡的地理。你不是要去環遊世界,去看世界的萬物嗎?你要相信你自己,考年紀前十冇有那麼難的。”
“難,怎麼不難,那隻是對於你來說不難而已。”池另雁嘟囔著嘴。
“好好學習,早日考到年紀前十你就能早點見到我了。”
晚上玉墨起跟姚知童兩人離開,池另雁依依不捨的看著姚知童。回去的路上,玉墨起開著車姚知童坐在副駕駛上。
姚知童說:“送我去機場。”
玉墨起迅速調轉方向,“怎麼那個女人催你回去啊。”
姚知童望著醫院的方向冷漠的說:“不是,是老頭。”
“哈,老頭那邊出又出了什麼嚴重的情況。他不是給你放了兩年的假嗎?這假還冇到連十分之二都冇到,就那麼急的叫你回去。要我說,你還是早一點擺脫他的控製爲好。”
姚知童找出煙點上抽了一口,“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幸運,有一個好媽,都死了那麼多年。還是想儘辦法讓你遠離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