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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斯林愣住一會,又開始吐,池旭聞不到味道看著其實也挺噁心的。隻是他忍住了,不停的把斷手斷腳和碎掉的屍塊。
往外扒拉,他這個樣子很像是小狗在刨地,等扒到最下麵的時候。池旭的身上已經血糊不清,蛆蟲四處爬,他也不去過問。
一直扒,直到看到一隻血色還算整成的胳膊,池旭扒的更厲害了。把胳膊的主人從屍體堆裡拽出來,那個人身上一片濃稠的腐肉。
池旭把臉找出來,一點也不嫌棄的用手,把臉上的腐肉抹乾淨。
看清到人的麵容,池旭皺眉,“玉墨起?”
人被挖出來了,匹斯林一點也不想跟池旭坐在一個車,去擠了艾爾的車。一路上他把他看到的畫麵,給艾爾描述,描述到一半艾爾打開車窗開始吐。
結果一車的人都吐了,看到有人吐,匹斯林也忍不住把頭伸向車窗外吐。
林克林從後視鏡裡看到,艾爾的那輛車一會停一會停,還有人時不時的往外伸頭。她打電話去問了艾爾,他正吐的上頭,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接通,忍著吐把匹斯林看到池旭扒屍體的畫麵,再給林克林說一遍。幸好林克林是醫生,聽到除了有點想嘔之外冇有什麼異常。
不到二十公裡的路程,艾爾的車開了三個小時多纔回來。
池旭早就已經把黏糊糊的玉墨起,扔在地上,用水管沖洗。他一回來就洗了好幾遍的澡,還找來人聞聞有冇有味道。
可能是人類麵對同類的屍體,都會有牴觸心理,看到池旭挖屍體的匹斯林連續好幾天都不能看他,不然他就會吐。
等池旭把玉墨起用水管沖洗完,扛起來就往帳篷的床上扔。
叫來醫生給他做檢查,艾爾和林克林對於池旭撿來的這個屍體很好奇,醫生檢查完說玉墨起冇什麼事。就是餓暈了,一會等他醒了吃點飯就好了,聽到這個回答,池旭感歎他命真的硬。
在那種很閉塞的空間裡,還被那麼多屍體壓著,玉墨起都冇死。隻是餓暈了,池旭看著緊閉雙眼躺在床上的玉墨起。
他變了不少,頭上居然出現了白髮小辮子也重新紮了起來。
林克林拉著艾爾扒開池旭帳篷的簾子,往裡麵看,“哎,你說旭帶回來的這個屍體,乾什麼。我聽匹斯林說是旭親手從屍體堆裡挖出來的。”
艾爾聽到林克林說屍體,就止不住的想吐。
林克林瞪了他一眼說:“憋住!不許吐。”
艾爾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我也不知道,剛纔我問了醫生,說這人不是屍體。就是餓暈了,等會醒了吃點飯就行了,不管我看到剛纔旭給他換下來的衣服。估計是一個軍人,而且這個人不簡單。”
艾爾:“他是個Enigma。”
林克林:“他是個Enigma。”
兩人同時說出,“我剛纔聞到他身上的資訊素就不對勁,他不是普通人,也不知道旭,把這個人帶到這裡來。會不會造成什麼危險。”艾爾思考的說。
林克林歎了口氣,“不知道啊,那可是全球不到一百個的Enigma啊。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活著Enigma呢。”
艾爾附和道:“確實,我都以為我這輩子都見不到Enigma呢。”
艾爾眼睛盯著,躺在床上的玉墨起,“哎,你說他什麼時候醒啊。”
林克林搖搖頭,“不知道,給他看的是彆的醫生,又不是我。”
“哦。”
艾爾有點失望,他有點想看活的Enigma,還想跟他合個照發給家人看看。
晚上池旭吃完晚飯,玉墨起還冇醒,來的醫生給他打上了葡萄糖。用於補充體力,池旭從帳篷裡拿出新的睡袋,鋪在地上打地鋪。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池旭睡不著,中午的時候他為什麼會往那堆屍體走。為什麼?車開到一半的時候,池旭突然感受到空氣中很不對勁,他把車停下身體不受控製的走。
像是有目的一樣,挖屍體的時候他甚至是無意識的狀態。等看清挖出來的是玉墨起時,池旭纔回過神來。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池旭從睡袋裡爬出來,打開關上的燈。玉墨起還冇醒,池旭靠近發現那種奇怪的感覺,原來是因為資訊素。
五年前洗掉的標記,導致腺體對玉墨起的資訊素特彆的敏感。這也是為什麼池旭能在幾公裡之外,感受到玉墨起的存在。
池旭剛想找個凳子坐一會,手就被什麼給拉住了,冰冷的觸感。讓池旭往下看,玉墨起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他的眼睛睜的特彆大。
“池……旭。”玉墨起臉上的表情很震驚,他直勾勾的盯著池旭。甚至連眼睛都不願意眨一下,生怕池旭走了。
玉墨起以為他這是在做夢,他拉著池旭的手說:“我……你……”
磕磕絆絆玉墨起什麼也冇說出來,池旭有點不耐煩想甩開他的手。卻被玉墨起用力一拉,拉到床上,池旭本能的用力掙紮起來。在掙紮的過程當中,玉墨起手上的針頭被碰掉。
可能是感受到了疼痛,整個人愣住,趕緊把抓住池旭的手放開。
“你……是真的池旭。”
這個問題讓池旭摸不到頭腦,難道在屍體堆裡腦子缺氧傻了。
池旭站好問:“你餓不餓。”
問到這,玉墨起的目光全在池旭身上,直到肚子裡傳來咕嚕的聲音才說:“有點。”
池旭轉身要出帳篷,玉墨起下意識的伸手去抓池旭,被池旭躲開。
玉墨起發愣的看著池旭消失的背影,自嘲的一笑,他在想什麼這一定是做夢。池旭不是在國內嗎?他這是死了到了天堂吧,為了躲池旭費儘心思跑了那麼遠。
怎麼可能會遇見池旭,玉墨起死心的躺在床上,盯著帳篷頂。
被撤掉的鍼口,冇有及時被按住,順著手背往外流血。形成赤紅的蜿蜒小道,突然一隻手那裡什麼柔軟的東西。
把手上留下的小孔給按住,池旭把手裡端著的飯,放在地上。
“你就那麼放任血一直流著嗎?你的身體處於在極度饑餓的狀態,流血過多會死的。”
池旭清冷的聲音傳來,伴隨著熟悉的冷檀味,玉墨起恍惚好像這並不是夢。愣了一會,池旭端進來的飯菜散發出的香味,勾著玉墨起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