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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鵬程拿著醫藥箱,向玉墨起走過來,“老大你先休息一下吧,所有人都在找,你先彆急,我把你身上的傷口先包紮一下吧。這裡雨太大了。”餘鵬程想把玉墨起拉進棚裡。
玉墨起的腿跟長在廢墟裡了一樣,在裡麵生根發芽,鮮嫩的枝丫緩慢的在泥土水泥裡穿梭。
餘鵬程看到他那個樣子心裡一驚,“老大你……”
玉墨起的眼已經紅出了血,整個人冰冷的嚇死人。
餘鵬程向遠處喊:“快來!有人失溫了!”
幾個人抬著擔架來想把玉墨起抬走,觸碰他的時候玉墨起開始激烈的反抗。打了四針A試劑,又在大雨了不眠不翻找二十四個小時以上,身上還有嚴重的傷。
就算他是Enigma也不行,鐵做的人都不一定能撐下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形勢越來越嚴峻,雨下的太大了。開始倒灌就算被埋在下麵的人還活著,也會被灌進去的水淹死。
地震發生的三十二小時,幾乎冇有人抱著傷員能存活的下來的想法了。
長時間的精神緊繃,高強度的工作,整成地震帶都充斥著壓抑的氣氛。
玉墨起已經瘋了,失去了理智在廢墟裡翻找,根本阻止不了。在體力耗儘時,玉墨起直直的倒在廢墟上。
餘鵬程帶著人趕緊跑過去,給他做救援,就在這時玉墨起緊閉的嘴說了幾個字。
“找……到……池旭……了……嗎……”
每個都很輕跟臨死前的遺言一樣,餘鵬程抿了抿嘴麵色複雜。時間一點點的流逝下,他們已經不抱著能找到活的池旭了。
餘鵬程把臉撇過去不說話,其他人還在給玉墨起做包紮。
“玉墨起你不能死!你死了池旭怎麼辦!”張席拍著玉墨起的臉,在地震發生的三十個小時,張席就趕來了。
他怕玉墨起出事,來的時候也知道池旭被埋在了裡麵。從之前的種種表現,池旭要是出了事,那玉墨起也得出事。
“池……旭……”
玉墨起張著嘴說,剛纔他差昏過去幸好張席提醒了他。伸手摸著身下的水泥板,用力一撐玉墨起坐了起來。
雨水打在他的臉上滑進嘴裡,時間太久了,玉墨起張開嘴喝著天上落下來的雨水。張席看他這樣心裡疼的不行,他跟玉墨起認識了快三十年,哪見過他這樣樣子。
“信……資訊素!資訊素!標記!”玉墨起用力的喊出來,他怎麼把這事給忘了。標記者能用標記把被標記者定位,聽到池旭被埋在了下麵,一向冷靜的Enigma慌了神。
卻忘了他們最原始的羈絆“標記”。
想到這個玉墨起瞬間有了希望,他讓張席把他扶起來,開始釋放資訊素去尋找池旭。
腺體裡的資訊素跟不要錢一樣,往外邊散,張席扶著玉墨起的手都在抖。
這麼個散法他是不要命了嗎?
“好了!玉墨起你冷靜一點,先補充一點體力再找。”張席看不下去了,再這樣下去,池旭還冇有找到玉墨起就先死了。
玉墨起推開張席的攙扶他的手,“不行……晚一秒都能咳咳……都能威脅到池旭的命。”
玉墨起用血肉模糊的手去抓後頸的上的腺體,指尖冇了指甲,根本劃不破皮膚。玉墨起苦笑起來,池旭當初為什麼要打他的腺體,打他的心臟不好嗎?
這樣他就可以先走,不用麵對今天這樣令他窒息的場麵。
幾滴血淚從玉墨起的眼裡流出來,他看向旁邊的張席說:“給……我把刀,快點!”
張席看著跟鬼一樣的玉墨起激動的大喊:“你要乾什麼!”
玉墨起想把他腺體劃開,隻有這樣才能發出更多的資訊素,之前耗費了太多的體力,如果不采用這種方法。玉墨起怕自己撐不下去,張席怎麼也不肯給玉墨起刀。
他隻能緩緩坐到地上,用手撿起一塊還算鋒利的石頭,就要往腺體上劃。
被張席及時阻止,“你瘋了玉墨起!這樣下去你真的會死的!”張席想把玉墨起手裡的石頭給奪下來,可手裡的石頭長在玉墨起的肉裡了,這是池旭的命。
他不能鬆手,血紅的眼瞪著張席,“張席……你彆阻止我!要是我兄弟就彆阻止我……”
玉墨起已經控製不住自己的語言係統,開始重複說話,張席看他那樣。空氣裡濃重的合歡花味,鬆開了手,“隨你便,跟你相處了那麼久,看你這樣就知道。池旭要是出了什麼事你也活不下去了。”
張席給他讓出空間,玉墨起拿著嵌在肉裡的石頭,用力的在腺體上劃了一道。腺體是Enigma最脆弱的部分,這一劃疼痛程度幾乎讓玉墨起暈過去,資訊素散的越來越濃。
雨下的也越來越大,每個雨滴子打在臉上都生疼。
玉墨起坐在廢墟上,這次他冇有那麼幸運,在很快的時間裡找到池旭。
他想隻要池旭活著,他就離婚,隻要池旭活著他死了也冇有關係。
不就是離婚嗎?哪有池旭活著重要,他什麼都不重要,隻要池旭活著。隻要池旭活著,這比什麼都重要。
“池旭……你在哪……”
大雨沖刷著玉墨起眼裡流出的血淚,一個小時過去了。就在玉墨起心如死灰的時候。他的腺體上感受到了一絲熾熱,一瞬間一股冷氣充斥全身,熟悉的冷檀味縈繞在他的鼻尖。
玉墨起顫抖全身張著嘴,撥出好幾口氣,聲帶用力的想發出聲音。可就是有一股阻力,水啪嗒啪嗒的打在身上,玉墨起繃緊著身體。
用力喊出:“在西南方向!快去!”
話音還冇落,所有人一窩蜂的往西南方衝過去,就連池夏樰都顧不上什麼了。直衝過去,那是他的孫子啊。
喊完玉墨起吐出一口血,張席趕緊上前扶住玉墨起,“好了現在好了!池旭找到了,我叫醫務人員過來。”
不知道是雨實在太大,還是眼淚不受控製,張席的眼前模糊不清。
玉墨起坐在原地不動,死死的盯著西南方直到親眼看見,池旭被從廢墟裡抬出來。才安心的閉上眼睛暈過去,齊河市發生的地震造成137位市民死亡。
沉痛的自然災害是無情的,在死亡麵前人人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