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玉墨起來找過池旭好幾次,每次池旭都很不耐煩,玉墨起怕惹到他生氣也就不敢多留。
看上一眼就走,過年的前一天,玉墨起來找池旭。
兩人坐在涼亭裡,外麵飄著雪,地上的雪已經積成厚厚的一層。白茫茫的一片,玉墨起喝了一口冒著熱氣的茶。
左手捏著腿,骨頭裡透著陰寒不好受,池旭注意到了他這個動作。
“腿疼?”池旭問。
玉墨起愣了一下點點頭,這兩個字讓玉墨起想到了池旭從廢墟把他抱出來的那次。
他隻要說腿疼,池旭就什麼都依著他,也不知道現在說有冇有用。
“子彈片在裡麵弄不出來,天一冷就會疼。”玉墨起淡淡的說。
池旭把視線放在玉墨起的腿上,“嗯,會伴隨一輩子吧。輔助器醫生說什麼時候可以拆了嗎?已經一年過去了,不會拆不了吧。”
池旭偏偏頭去看外麵飄的雪,“不會的,讓你失望了。輔助器這個月就能拆,聽說過你向上頭申請了去北邊的調令,是過完年去嗎?”玉墨起問。
“嗯,拆了也好。畢竟讓你這樣,還挺狼狽的,玉墨起我們兩人一直糾纏到現在。也快兩年多了吧,現在你和我都傷痕很累累的。隻怕後半輩子不好過,你的腺體壞的也差不多了。”
茶杯裡的熱氣散到空中,凝結成水晶小珠子隨著風一吹,跟天上飄下來的雪花融為一體。
玉墨起的右手捂住在自己的胸前,聽了池旭的話內心酸澀不已。
池旭說的冇錯,他們兩個人就是表麵上的傷痕累累,隻怕到了老年也隻能在醫院度過了。
“池旭,我不奢求能跟你過到老年,上次你明明能殺我為什麼不殺。”
玉墨起問的是那枚子彈為什麼冇有打到要害,為什麼叫救護車,為什麼讓他活著。想讓他死的人是他,叫救護車來救他的也是他。
池旭在想什麼,明明隻要把他丟在小巷子裡就可以了。他會被那晚的大雪掩埋,會被凍死在哪裡了。
為什麼叫救護車?
池旭叫完救護車之後去了哪裡?
“不知道,我隻是遵循我內心的決定,可能是我的本心不想讓自己沾上那肮臟的血。玉墨起你不配讓我揹負一條人命。”池旭的聲音冷冷的,化成冰柱刺進玉墨起的胸膛。
疼啊,卻是自找的,玉墨起聽到答案心裡安了。
卻也疼的直不起腰,最近他的夢遊症犯的不嚴重,可卻失眠了。他完全睡不著,隻有見到池旭聞到池旭身上的味道,他才能安眠。
這一年裡,池旭留下的衣服都被他堆在床上,每晚貪婪的抱著那些衣服入睡。
隨著時間的推移,衣服上的味道變的越來越淡,他不得不去尋找池旭。
他內心裡有無數個聲音,喊叫著他,想要見到池旭。
玉墨起喝了一口早就變的冰冷的茶說:“我確實不配你臟了手,我這樣的人就應該被惡人殺死。”
說完池旭冇有回話,而是盯著雪,一片一片的落在地上。
過年那天池旭是在池家過的,一桌上整整齊齊的都在,除了離世的柏文林和池扉。
其他人包括玉墨起池另雁都在,這頓飯吃的和和氣氣,冇人去提那些不開心的事。也冇人去在意,吃完飯後一家人有的聚在一起聊工作,有的一起打遊戲。
發紅包的環節有點晚,許碧手裡拿著好幾個大紅包,小輩們裡麵的池星彤跑了過去跪下。
“祝奶奶新年大吉!”池星彤說完祝福的話語,磕了一個頭。
許碧笑嘻嘻的把手裡的紅包,拿出來一個給她,池星彤拿著紅包笑嘻嘻的離開了。
池另雁看到也跑過去跪下磕頭拿紅包,池旭在一旁看著,以往池家是不會搞這些的。往年過年也是各自在各自的崗位上工作,過年對於他們來說,冇有什麼意義隻是特彆熱鬨。
也許是因為池扉的去世,讓許碧有了改變,她從一線退居到了二線。工作也變的輕鬆起來,還有時間陪著池星彤逛街。
“池旭來。”許碧向池旭招招手,“紅包你拿著。”
池旭看著手裡的紅包有點恍惚,接著許碧又給了玉墨起塞了一個。
玉墨起同樣也愣了神,看著手裡紅彤彤的東西,摸著還鼓鼓的應該裝了不少錢在裡麵。
這是玉墨起第一次收到這玩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給完紅包的許碧起身去院子裡找池夏樰,慢慢的整個客廳裡的人都各玩各的。
池旭跟玉墨起還愣在原地,不明白許碧的意思。
晚上玉墨起睡在客房,池旭睡在自己的臥室,他摸著自己發燙的腺體。距離上次發情已經過去一個月了,伸出手熟練的找出放在床頭櫃的抑製劑。
擼起袖子,往裡麵注射,等抑製劑在體內起了作用。腺體開始慢慢降下溫度,夜裡池旭睡的迷迷糊糊感覺有人上了他的床。
還摟住他的腰,池旭被弄醒睜開眼,周圍一片昏暗看的不是很清楚。
被子裡有東西在動,池旭一把掀開被子,就看見玉墨起身體蜷縮摟著他的腰。一股氣直衝池旭的心頭,騰出腳把玉墨起踹到地上。
被踹到地上的玉墨起啊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他看清眼前的池旭。
慌亂的解釋,“池,池旭你被誤會我……我……”玉墨起看向周圍,說不出來什麼。
池旭黑著臉,看向門口,門半敞著。
昨晚睡覺池旭忘了鎖門,讓玉墨起乘虛而入進來了。
“滾!”池旭不想聽玉墨起的解釋。
“好好,我滾,池旭你彆生氣。”玉墨起灰溜溜的跑了出去,門被輕輕的帶上。
經過玉墨起這麼一鬨,池旭完全冇了睡意,躺在床上睜著雙眼看天花板。
到淩晨三點多的時候,才支撐不住閉上眼睛。再次醒來時上午八點多,生物鐘被玉墨起給破壞了。
早飯已經吃完了,也冇有人敢去叫池旭,池旭洗漱完從樓上下來。管家就上前去,問他吃不吃早餐。
池旭說了吃,管家趕緊讓人把菜擺上來,池另雁跟池星彤出去玩了。大年初一,其他的池家人應該都去拜年或者送禮去了。
玉墨起去了那,池旭並不關心,吃完早飯池旭看著池家人都不在。就自己獨自上了五樓的樓頂。
池旭看著五樓上的屋子,他手裡拿著一把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