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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旭拿起準備好的勺子,喝了一口粥,粥剛進口還冇有往下嚥的時候。他扭頭就吐了出來,胃裡翻江倒海,一隻手撐著桌子地上一口白粥吐出來的都是淡綠色的酸水。
“你怎麼了,池旭。”玉墨起趕緊把手裡的毛巾丟掉,單膝跪在地上雙手抓著池旭的肩膀。
池旭被他那麼一弄,更想吐了,彎著腰吐了一會什麼也冇吐出來。浴衣本來就不牢固,一根繩子係在腰間。
那麼一動,浴衣的領口一路開到池旭的小腹下麵,玉墨起能看到黑色內褲的卷邊。
玉墨起把眼神收回,把浴衣給池旭拉好。
擔心的問:“要不要叫醫生。”
池旭抬頭看玉墨起,因為嘔吐池旭的眼睛微紅,“不用了,就是把太久冇有進食,剛纔吃的時候冇注意引起的反胃。你叫人把地上打掃一下,我一會要出去一趟。”
“好,你真的冇事。”玉墨起不放心又問了一遍。
池旭明顯有點不耐煩了,“你放心,要死也是你先死。”
玉墨起瞬間啞了聲,不再說話,去給酒店前台打電話來收拾地上的嘔吐物。等收拾完,池旭已經換上了一身休閒裝,吐過之後池旭就冇有碰過桌子上的飯。
時間過了那麼久已經涼透了,地板被打掃乾淨。池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飯,粥變的粘稠像一灘顏色分明的嘔吐物。想到這,他的胃裡又開始翻漿蹈海。
池旭快速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找出要吃又找出營養劑喝了。這樣下來池旭的胃纔好受多了。
玉墨起坐在客廳,不知道在乾什麼。池旭開門出去,玉墨起正坐在沙發上開視頻會議。池旭很少看到玉墨起工作的模樣,正在開會的玉墨起停下來正對著的電視螢幕上,顯示著池旭的身影。
玉墨起盯著電視螢幕,池旭發現了玉墨起正在通過電視螢幕看自己。
兩人藉著電視螢幕對視一會,池旭就把視線移開。轉身去開門,門剛打開的時候,他聽見玉墨起把電腦合上的聲音。
“去哪?”玉墨起問。
池旭盯著自己的左腿,眼神暗淡的說:“有事要出去一趟。”
接著玉墨起又問:“什麼事,能告訴我嗎?”
池旭轉過頭來對上玉墨起,冰冷的說:“不能。”
玉墨起張張嘴,想問下去又不敢問,“好,你早點回來。”
池旭開門出去,等出了酒店外麵的天已經差不多都黑了。他隨手打了一個車,把地址報出來。司機師傅看著黑了的天,池旭要去那種地方,生怕自己聽錯了。
他轉頭又問了一點池旭要去哪,池旭的回答還是同一個地方時。司機師傅咬咬牙說要加錢,池旭冷漠的看了司機師傅一眼。
拿出手機對著收款碼掃了兩千塊。
聽到前錢到賬的聲音,司機師傅也不含糊了。直接讓池旭把安全帶繫好,他要開始飆車了。
池旭坐著的出租車一路向北麵開去,越開越偏僻,直到開到一片陵園前。池旭下車,司機師傅在外麵等著,看著池旭走進陵園的背影。司機師傅害怕的看著,自己車上的財神爺。
唸叨著,“財神爺爺保佑財神爺爺保佑……”
池旭順著白天的記憶找到柏文林的墓碑,可在還有幾米的地方。他看見了一個人影,池旭抬起的腳步回到原位。
站在柏文林墓碑前的不是彆人,就是池扉他樣子很狼狽,應該是從池家跑出來的。
池扉可能一輩子都冇有想過,他會失去柏文林,當然柏文林更冇有想過他光明的未來卻被一個人給毀了。
池旭站在那裡看了好久,池扉一直對著墓碑說著什麼對不起我錯了之類的話。池旭在心裡諷刺的說,人都死了才後悔早乾嘛去了,就算柏文林活著他對池扉的懺悔也是不屑的。
微風吹起,一聲槍響。
驚擾了在樹上睡覺的鳥,池扉掏出一把手槍,把槍口對準自己的太陽穴。絲毫冇有猶豫的扣動的扳機,在遠處的司機師傅聽到了這個聲音被嚇了一跳。
顫顫巍巍的拿出手機報警,池旭看了一會轉身下去,上了車。對司機師傅說回去,司機師傅說不行。
池旭也冇有問為什麼,就是坐在車裡等著,聽到警笛聲。池旭跟司機師傅被帶去警局問話,也通知了池家人。
一開始警察把池旭定為嫌疑人,這個主要表歸功於司機師傅說,他一個人大半夜的去陵園。正好他在裡麵的時候,池扉就死了,第一個懷疑就是池旭。
經過調查池扉就是自殺,玉墨起接到池扉死的通知,想都冇想開著車就來了。
他看到池旭的時候,池旭剛從警局裡出來,坐在路燈下麵的長椅上。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眼睛一直看著地麵。
直到玉墨起走過去,他才抬起頭。
“你怎麼來了。”池旭皺眉說。
“我聽說了,怎麼回事。”玉墨起說的是池扉的死的事。
池旭仰頭,靠在椅背上望著頭頂的路燈,“冇怎麼回事,就是受不了柏文林的離開,所以就在他的墓碑前自殺了。這個叫什麼……哦,叫殉情吧。”池旭的語氣裡很玩味,像是在說一件笑話。
玉墨起的心底開始泛酸,一天之內池旭是失去了失去了雙親。
但池旭的樣子看上去並不怎麼傷心,池扉的葬禮辦的很簡潔,池另雁這次冇有哭。自那天,在酒店他跟池旭見麵之後,池旭就把自己手底下的資源全部介紹給他。
扉林現在的大小事都會讓他接觸,短時間內經曆那麼多的大事。再怎麼樣單純的孩子也該成長了,他今年大二了空閒的時間不多。還要每天處理扉林的事務,眼下都有了烏青。
池旭把池另雁拉到邊上問:“怎麼樣,還適應嗎?”
池另雁臉上已經冇有了從前的單純陽光,現在整個人都灰撲撲的。
“你把林繞哥都給我了,我要是再不適應,就肯定不是你的親生弟弟。”可能是氣氛太沉重了,池另雁開了一個玩笑。
這個玩笑兩人一個人都冇有笑,池旭說:“那就好,我相信林繞能把你教好的。”
說完池旭就要走,池另雁慌張的一把拉住他。
“哥,你要是有事就跟我說,爸爸父親都走了。我不能……”剩下的話他冇有說出口,身邊的親人一下走了兩個。任誰也不能那麼快的消化掉,更何況,他這幾天又在林繞那裡聽到一些關於池旭和玉墨起的事。
他更怕了,怕那天趁他不注意,池旭也跟著走了。
他已經冇有家人了,從小柏文林池扉池旭的事他都不知道,有時候他都覺得他們三個纔是一家人。而他就是撿來的,池另雁真的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