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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告訴池旭,他怕池旭會不能接受,自己因為要逃離苦難。卻無意間用自己爸爸的生命作為代價,可這代價是付出去了,卻冇有得來完美的結果。
池旭已經恨他恨的要死了,這些痛苦他本不該承受。
“池旭你愛我好嗎?你哪怕就愛我一下,讓我感受到一下就行。我不奢求那麼多,就當我求求你。”玉墨起祈求著池旭。
他趴在池旭身上,看不見他身後的吊燈。
這時池旭的眼尾流出了淚水,玉墨起慌張的去給他擦。河堤壞了,發了大水小泥沙是堵不住的。眼淚越擦越多,玉墨起的心在疼。
已經這樣了,他也挽回不了什麼。他隻想跟池旭在一起,綁著也好,逼著也好。隻要不離婚,他們就還有關係,他死了池旭有義務為他收屍。
他的遺產有人繼承,他還有根在,玉墨起的頭三十年過的虛無縹緲。誤以為他不會為了任何人而有觸動,畢竟他親媽死了他都冇有掉一滴眼淚。
就因為一個,一開始就拿來當MB的池旭哭了不知道幾回。玉墨起是執拗的,死都不願意開口說喜歡,現在說也晚了早就晚了。他就希望下半輩子跟池旭兩人綁一起,池旭要是恨到他那天把他殺了。
他也無所謂。
池旭的哭聲漸漸變大,玉墨起眼前一片模糊,手慌亂的給他擦眼淚。
“不……離婚就可以,池旭……你彆哭了。你要是恨我,你可以……”殺了他後麵的話玉墨起冇有說出來,他趴在池旭的懷來悶著聲。
池旭的哭聲聲很大,整棟樓都能聽見,以往不管玉墨起怎麼折騰他,他都冇有這麼哭過。
親人去世,真的讓池旭的防線徹底崩潰。
玉墨起的淚水打濕池旭的衣服,池旭的淚水順著眼尾流到地板上,彙整合一條小水窪。
“求求你池旭……求求你……”玉墨起捧著池旭的臉,他要求池旭什麼,一滴淚水落進池旭的眼珠裡。他眨了一下眼,麵前模糊不清,“我……不喜歡……彈鋼琴……”
池旭在喃喃的說著什麼,聲音太小玉墨起聽不到,隻能看見模糊的唇交疊又分開。
玉墨起愣住,俯下身去仔細聽,他聽到池旭說,他不喜歡上鋼琴課不喜歡池扉為他安排的一切。
他想當生物學家,喜歡昆蟲,還有一些玉墨起聽不清楚了。
柏文林死後,被禁錮三十一年的孩子終於喊出了自己想要的,終於衝破了籠子。
池旭什麼都不記得,他唯一記得的是柏文林在他很小很小的時候,拿了一隻鬱金花給他。花是淡黃色的,那個時候的柏文林很高,池旭看不清他的臉。
一個人荒誕的一生結束了,音樂家被上帝收走了。上帝想聽歌了,音樂家在上帝住的城堡裡,遇見了另一位音樂家。
音樂家對著另一位,早來這裡很久的音樂家打招呼。
“好久不見。”另一位音樂家手裡拿著一朵火紅的鬱金香。
兩位有天賦的音樂家,再一次的並坐在一起談了那首久違的曲子。
夏風來的很快,池旭麵色憔悴的穿著黑色的西裝,站在柏文林的葬禮上。身旁的池另雁哭的不成樣子,他隻是呆呆的站在那裡。
他來了很長一段時間了,都冇有看到池扉的身影,在答應玉墨起的第二天。他就被帶到了A城,來到池家見了池夏樰,不出意外池夏樰把他臭罵了一頓。
要不是有人攔著,池夏樰一定會揍池旭一頓,池曉落見到他也隻是歎氣。池旭冇有見到柏文林最後一麵,等他來的時候柏文林已經被燒成了一捧灰。
他看著靈堂的上柏文林的照片,突然身後有一股衝擊力,把他往前一頂倒向柏文林的遺像。
照片上的柏文林臉上掛著微笑,是池旭冇有見過的微笑,仔細看能看的出來照片上的柏文林還很年輕。身上穿的是校服,這張照片應該是從池扉那裡找來的。
池扉跟柏文林相遇的時候,柏文林才十八歲,當時池扉剛升上校是一位年輕的軍官。
十八歲的柏文林是一位,陽光活潑的天才音樂家,手裡的樂器都格外昂貴,穿上西裝站在舞台上。他就是小王子,拿著昂貴的樂器給彆人演奏,池扉就是在音樂會上對柏文林一見鐘情的。
有權有勢的年輕軍官對天才音樂家動了情,哪怕對方是一個Beta無法生育。年輕的軍官還是對他癡迷,多次的追求不但冇有得到音樂家的迴應,反而遭到對方的嫌棄。
就在這種難堪的情況下,還出現了一個情敵,情敵的地位不亞於年輕軍官。
兩位動心的人鬥的你死我活,難捨難分,可音樂家卻並不喜歡他們兩個的任何一個。
天才的音樂家喜歡,和他一樣是音樂家的一個女孩,兩人年齡相當,在外人看來兩人簡直就是郎才女貌。
意識到這一點的軍官和情敵,他們嘲笑自己的衝動和魯莽。
情敵望著音樂家和女孩開心的樣子,內心雖然不捨的,但也不打算強求。可年輕軍官不一樣,他生來是天之驕子,怎麼可能會有他得不到東西。
最終年輕軍官用了自己的特權,得來了天才音樂家。
就算他和音樂家結了婚有了孩子,音樂家也不喜歡他,強迫來的愛情會被所有人唾棄。將近快四十年的相處中,柏文林有著藝術家的倔脾氣,四十年如一日的對待池扉。
每次池扉受不了,他的態度就會想儘辦法來逼他低頭,可最後的結果還是池扉先低頭。
靈堂裡的黑白照碎了滿地,池旭被踹的摔倒在地,盯著那張照片。他其實並不知道,他對於柏文林是一種怎樣的情感,與其說玉墨起從來冇有機會接觸情況。
倒不如說池旭接觸的情感都是扭曲的,他從小見到的柏文林就是處在一個抑鬱壓抑的狀態。池扉給他灌輸就是他必須聽話,每一步都要按照池扉的要求走。
池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池旭身上,對著他的腰踢了一腳,池扉怒目的臉盯著摔在地上的池旭。他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手槍,池旭隱約能聽見手槍保險打開的聲音。
可他顧不了那麼多,伸著手想去夠柏文林的照片,還靈堂祭拜的賓客都被池扉手裡的槍嚇到了。
池扉紅著眼扣動扳機,砰的一聲一枚子彈朝池旭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