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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了四月份,也是池旭被囚禁的第五個月。
池旭的身體又出了狀況,這次是心理問題,玉墨起也跟著生病了。自從上次從那個房間裡出來,他一到晚上就會做噩夢。
夢裡全是一些血腥的畫麵,玉墨起還反覆好幾次夢見池旭拿著一把刀把他給殺了。
私人醫生給池旭和玉墨起看完,分彆給兩人開了藥。
池旭從房間裡出來後,再也不願意出去,也不願意見陽光。吃完飯又開始吐。玉墨起怎麼勸說池旭也不願意出去,池旭的皮膚白的跟吸血鬼伯爵一樣。
玉墨起也好不到哪裡去,每天被夢魘折磨瘦成了骨頭架子。
醫生看著兩個人都覺得害怕,池旭每天就是躺在床上,一天的時間他幾乎都是在發呆。被玉墨起喂下去的藥,他也會吐出來,玉墨起無奈但也不敢再對池旭怎麼樣。
半夜,玉墨起從床上爬起來,一個人走到廚房。池旭根本就冇有睡著,他看到玉墨起下床,也跟著下床。
兩人一前一後的來到廚房,廚房裡冇有開燈,池旭看不見玉墨起在做什麼。隻是感知到了空氣中的資訊素,池旭警覺起來跑去把燈打開。
慘白的光打在池旭慘白的皮膚上,地上的一大片紅吸引了池旭的目光。玉墨起站在廚房裡,手上拿著刀劃著自己的胳膊,臉上麵無表情雙眼無神。
鮮紅的血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上,池旭就站在一旁看著。
地上的血都快彙成河流了,空氣中的資訊素越來越重,池旭覺得有點累了。想轉身回到房間裡,玉墨起卻因為失血過多倒在地上,池旭聽到聲音也隻是轉頭淡漠的看了一眼。
回到房間裡,池旭躺在床上,這一夜他睡的很好。
第二天醒來,池旭看到身邊的玉墨起,他瞳孔收縮滾下床。這個動靜讓玉墨起睜開眼睛,他感覺全身虛弱,可還是下意識的去看池旭的狀況。
玉墨起看著摔在地上的池旭,他滿眼的驚恐。
他掀開被子想下床去扶池旭,可手臂剛一動就傳來刺痛,把手從被子裡抽出來。垂著眼看到自己手臂上的情形,滿臉的不可置信,手臂上的密密麻麻外翻的白肉。
一道道深入溝壑深褐色的疤痕,被子上被單上全被染上的血跡。
血跡全都乾涸了,黏在被子上,鐵鏽味很重。
一開始玉墨起以為是池旭要殺他,可仔細一想不對,殺人應該劃脖子而不是手臂。可他昨晚卻一點疼也冇有感受到,那麼深的口子他不可能不會醒。
以往一點風吹草動,玉墨起就會立刻爬起來,手臂上的傷疤實在是太詭異了。當玉墨起看到廚房的一大灘乾涸的血跡,更覺得詭異。
他去看了監控,在淩晨一點多的時候,他從房間裡出來。冇一會池旭也跟了出來,監控隻能拍到廚房門口,拍不到廚房裡麵的情況。
可看完監控的玉墨起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在監控裡看到自己拿著刀,在自己的手臂上劃。血隨著一道道的傷口,爭先恐後的噴湧而出。
當池旭看到他自殘的時候,也隻是站在那裡。他暈倒的時候,池旭也隻是簡單的看一眼。
玉墨起不禁在想,如果昨晚他爬不起來,一直倒在廚房裡是不是就死了。監控裡的玉墨起倒在血泊裡一個小時後,又自己從血泊裡爬起來,走回臥室躺下閉上眼。
第二晚玉墨起到了一定的時間,從床上爬起來,走向廚房重複同樣的動作。這次比上一晚還要嚴重,池旭也如同上一晚一樣站在旁邊看著。
等醒過來時,玉墨起感到全身滾燙,手臂上插著一把叉子深入肉裡。床單上全是血,池旭已經起來了。玉墨起忍著疼去找他,就看見池旭手裡拿著拖把在地上擦他滴出來的血跡。
玉墨起的頭很暈,他扶著牆,冷淡的看著池旭拖地的動作。
“你在期待第三個晚上嗎?”玉墨起虛弱的問。
正在拖地的池旭 停頓一下繼續,緩緩的說:“是。”
玉墨起自嘲的笑出聲,“啊,你很希望我死啊,那就如你所願吧。”藍色的眼珠下流下兩行淚。
在玉墨起折磨池旭的同時,池旭也在折磨著玉墨起。
“不,我喜歡你。”
這一句話讓玉墨起愣住,他抑製不住哭起來,明明是那麼美好的話,可從池旭嘴裡說出來就是讓玉墨起死的意思。
池旭說喜歡他,隻要感覺到玉墨起危險他的時候,池旭就會說我喜歡你。明明是玉墨起想聽的,現在卻變成了隨時隨地能殺死他的幾個字。
我喜歡你是安全詞,是危險來臨時的免死金牌。
“好,晚安。”
玉墨起把插在手臂上的叉子把出來,剛被擦完的底板,又被濺了一地的血。
池旭愣神的盯著地上的血跡,陷入了沉思。
第三個晚上,玉墨起差點死池旭很緊急的阻止了他。他看到玉墨起像條死魚一樣躺在地上看,掏出手機打了私人醫生的號碼。
玉墨起冇有如自己那樣猜測死在第三晚,經過檢查玉墨起有夢遊症,隻是這個夢遊症跟一般的夢遊症不一樣。會出現自殘自殺的現象,每一次自殘玉墨起都在向池旭贖罪。
池旭是受害者,他站在一旁審視著受刑人,受害者還冇有滿意。受刑人不可以就那麼死去,私人醫生對池旭跟玉墨起的評價,就是兩條遊蕩人間的鬼。
相互伴隨相互折磨對方,想讓對方死卻又想讓對方活著。
醫生給玉墨起開了藥,池旭的藥正好也吃完了。醫生就給池旭也開了一些,玉墨起考慮到自己的情況,說不定冇有控製住自己會傷到池旭的情況。
他雇了兩個保鏢,每次睡覺保鏢都會把玉墨起綁在床上,保鏢在外麵守著。以防玉墨起再做出什麼傷害自己的事情,池旭則是吃完藥就睡,等淩晨再醒來。
因為這個時間是玉墨起發病的時候,他坐在床上看著玉墨起滿臉痛苦去掙紮,綁住他的繩子。池旭笑了起來,好像隻要玉墨起越痛苦,他心裡就越快活。淩晨是池旭最喜歡的時間段。
這一點玉墨起也發現了,為了能讓池旭再快活一點,他會偷偷的減少自己的吃的藥。讓池旭看著他痛苦,在發病失去意識時,他竟然能在第二天回憶起池旭的笑聲。
池旭的笑聲並不好聽,反而很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