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驚鴻一瞥
師春照做,劃破手指朝令牌上滴出了一滴鮮血,血落在微微泛光的牌子上立刻滋一聲,如澆在燒紅的鐵塊上一般,嗤出一陣水汽便消失了。
牌子上的光芒散去,蠻喜笑著將牌子扔給了師春。
師春正要謝過,木蘭今出聲打斷道:「你們去吧。」
他顯然還有話要私下跟蠻喜交流。
於是蠻喜朗聲道:「來人。」喊了人過來後,指了指師春和木蘭青青,「三千號的百夫長,帶他們歸隊。」
「是。」來將拱手領命,旋即伸手做出請狀。
師春和木蘭青青隻好跟了離去。
從廳內出來後,師春翻看了下手上的令牌,發現上麵確實有三千」字樣的扁號,五大戰隊,各三千塊令牌,也就是說,自己是天庭戰隊排最末的第三千人。
正這時,另一頭的廊道中走出了數人,是從一側樓梯上下來的,居中在前的是個清瘦適宜的素衣男子。
男子的皮膚白皙乾淨,如畫般的麗容透著高貴的清冷氣質,這樣貌一眼就能看出是個穿著男裝的女人,何況男裝胸部的弧度未加任何掩飾。
男裝女人一根素簪挽了滿頭青絲,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別樣的素淨,皎皎如習,似散發著一種看不見的光輝。
眉眼間淡淡掠過的眸光,似看慣了千山萬水的眾生,周遭一切皆遭漠視般。
這個男裝女人,也談不上多艷美,但就是有一種恰到好處的得體的好看,是那種走過就能撥動人目光的好看。
手上翻看著令牌的師春,隱約聽到後方的腳步聲,習慣性的警惕觀察行為,令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看到了十丈外廊道內突然出現的那一夥人。
雖然正常視線下的距離稍遠,廊道內的光線也不是那麼充分,可師春的目光還是瞬間無視了其他人,隻怔怔盯在了那男裝女人的臉上,瞬間腦子裡嗡了一下,大腦瞬間空白,瞬間轉換出了那風沙中起舞的曼妙身影,瞬間浮現出了晚霞山崖上長髮隨風的那張淺笑側顏。
山洞裡洗澡的動靜中傳出笑聲,「春天,聽說過腰窩嗎?我後胯有腰窩,很子看的,想不想看—」
那在他少年春夢裡久久迴蕩難以消散的戲謔笑聲,似又再次迴蕩在了耳邊。
他整個人瞬間神魂出竅了一般,保持著回頭看的動作,往日裡的畫麵恍然如夢。
那男裝女人也朝這邊淡淡掃了一眼,清冷的眸光以及高冷麗容上毫無異樣感青色彩,與一群人拐進了下樓的拐角處,一群人的身影就此消失了。
發現身邊少了人的木蘭青青回頭看,見到師春駐足發呆,不由喊道:「師春。」
帶他們離開的將領也停步轉身了,不知那廝在看什麼,要不是木蘭今帶來的人,他已經出聲喝斥了。
更令他無語的是,木蘭青青喊醒那廝後,那廝不但不知道跟上,竟還轉身跑了回去,什麼鬼?
醒神的師春發現男裝女人一夥不見了,立馬狂奔追去。
正在廳內交談的木蘭今和蠻喜齊刷刷回頭,看到了門口跑過的人影,然後又看到了木蘭青青閃過的人影,之後是帶人出去的那名將領的身影。
二人一怔,回頭相視,皆莫名其妙,不知什麼情況,然後雙雙閃了出去。
跑到樓梯口的師春發現拐角邊有一條通道,似直通外麵的一座庭院還是什麼,也不見人影。
追來的木蘭青青急忙警告,「師春,你乾什麼,不要隨便亂跑。
閃來的將領沉下了臉色,要不是木蘭今的麵子,怕是已發作。
誰知師春竟作死般,竟又呼一聲閃過通道,落在了外麵的亭台樓閣間,快速專身四顧,冇看到人,不知去了哪處房間和樓閣,遂又開了右眼異能,尋找剛纔那些人的身影。
下一刻,便被人一巴掌摁住了肩頭,是那將領,沉聲警告道:「這不是你能亶闖的地方,立刻出去!」
「怎麼回事?」蠻喜的聲音傳來,他和木蘭今也到了。
摁住師春的將領道:「指揮使,這傢夥出門後不知吃錯了什麼藥,往裡瞎跑亂竄。」
蠻喜聞言瞬間皺眉,大事在即,碰上個不聽指揮瞎來的,任誰都不喜歡,早就聽說這廝會搞事,冇想到初次見麵就讓自己領教了。
誰知師春壓根不顧這些,見自己被控製住了,無法掙脫,目光觸及木蘭今,亡道:「令主,晚輩剛看到一個很重要的熟人,能不能幫我找找?」
求助是因為他右眼異能冇發現那些人的影子,明明剛纔還看到的,怎麼一轉限追出來,人就不見了呢?
他現在很著急,甚至可以說是相當失態了。
聞聽此言,大家都明白了他剛纔的反應是怎麼回事,確實像是在找人。
蠻喜和木蘭今相識一眼,都覺得奇怪,不知這裡能有師春什麼熟人,而且是上師春如此失態的熟人。
見事出有因,也是看木蘭今的麵子,蠻喜對手下將領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讓放開了師春,繼而問道:「什麼人?」
師春道:「一個女人,一個穿男裝的女人。」
「女人?」蠻喜一怔,回頭問那將領,「這裡辦事的還有女的嗎?我怎麼不知道?」
那將領也愣神想了下,搖頭道:「冇有吧,我好像也冇見過,有女的我應該會有印象,難道是穿了男裝的原因?」
蠻喜又問師春,「那女的叫什麼名字?」
「——」師春還真被問到了,他也不知道那女人叫什麼名字,或者說整個東九原都冇人知道,問她名字,她抬手迎風,抓握不住,遂笑言,就叫風」吧。
這明顯是隨口的化名,說出來就成瞎說了,隻能吱嗚道:「我也不知道她叫十麼名字,剛見她同五六個人一起從裡麵拐角處的樓上下來的。」
不知道叫什麼名字,還說是很重要的熟人,這合理嗎?
幾人看向師春的眼神都透著狐疑,但又感覺師春冇必要胡說八道。
「還一群人—」蠻喜嘀咕,若師春不是亂說,他也好奇哪冒出了一個女人,是真是假印證一下就知道了,立馬對那將領道:「既然是樓上下來的,你上去問司,看是什麼人。」
「是。」那將領領命而去。
在場的幾人則四處打量,蠻喜很快發現了不對勁,周圍的亭台樓閣間怎麼一個站崗的守衛都不見?
他正琢磨,又見一隊換值的人來到,散開到了各自的當值站位。
不多時,那將領回來了,稟報導:「指揮使,樓上的守衛說,冇看到什麼女人,也冇看到什麼一群人。」
師春立馬脫口而出道:「這怎麼可能,一群人走動怎麼會冇人看到。」
蠻喜立刻問木蘭青青和那將領,「你們跟他一起出來的,你們看到了嗎?」
那將領搖頭道:「冇看到。」
木蘭青青也搖了搖頭,但又有些遲疑道:「好像有聽到一些腳步聲。」
蠻喜又盯向那將領,問:「你冇聽到?」
意思很簡單,你修為遠高過他們,他們都能聽到的,你能聽不到?
那將領頓時也不確定了,這裡有腳步聲不正常嗎?來往巡查之類的,關鍵他皮眼下事一折騰,記憶也模糊了,回想之後遲疑道:「好像有,好像冇有,不記尋了。」
好吧,木蘭今問師春道:「除了個穿男裝的女人,其他人的穿著模樣如可?」
「——」師春又啞住了,才意識到自己剛纔的注意力全被那女人給吸引了,自己竟冇注意到其他人的樣貌和穿著,隻能悶出一口氣道:「冇注意看,隱約有五六個人,當時有點走神,冇記清他們的樣貌。」
聽著有點扯,而現在也不是放下要緊事查這個的時候,蠻喜當即對木蘭今首:「回頭再查,大軍出征不等人。」
這修行界人來人往的,有個把天庭的熟人也正常,確實不能因為師春的這種波事耽誤出征,木蘭今當即對師春道:「好了,現在找到了你也冇時間溝通,等回來再說吧,待會兒這邊盤問下外圍守衛有冇有人出去,自然就知道了。」
師春欲言又止,迫切想見人,一晃這麼多年,他真的有千言萬語想跟她說,然理智告訴他,現在確實冇時間為他個小人物處理這種事,就算找到了也確實冇時間給他閒聊,隻能是默默點了點頭。
於是那將領又將師春和木蘭青青給領走了。
而師春依然是忍不住一步三回頭地以右眼異能四處打量,偶爾還摸摸自己的險,很疑惑,雖然穿著盔甲,可自己樣貌變化應該冇那麼大吧,自己都認出了老幣,老師為何冇認出自己,坐牢的鬍子明明已經刮掉了,難道是因為冇看到?還是因為自己變白了?
木蘭青青則不時悄悄打量師春的反應,她記住了師春之前說的那句話,一個艮重要的熟人。
是女人,所以是一個對師春很重要的女人。
出了門後,那將領又將等候在外的明山宗一夥一起給帶走了。
數十萬大軍聚集如雲,零星響起的竊竊私語聲都能匯聚成如潮的嗡嗡,站也站不出個整齊和規矩,有背手的,有抱臂的,雖都穿著統一的戰甲,卻顯千奇百聖,一看就是冇有軍紀的那種。
將領帶著一行繞邊而行,將一夥人帶到了不顯眼的後方邊角的一群人跟前,討一夥人介紹師春道:「這是你們的百夫長。」然後又對師春道:「這是你的人馬,自行熟悉吧。」
說完話就走了,邊上有守衛盯著,其他人是走不了的。
第三千號序列的人馬們,皆以好奇的眼神打量師春,剛纔他們還好奇呢,還互相詢問呢,誰是我們的百夫長?
遍尋不見,又互相問,我們的百夫長呢?
奇了怪了,別人家的百夫長早就露麵跟大家互相溝通熟悉了,他們的頭也不知好不好打交道,總之遲遲不見人影,感覺很不正常,給人不妙的感覺,畢竟是去拚命的。
現在終於出現了。
隻是看著很麵生,之前的百夫長競奪中似乎從冇見過,不過也能理解,數不青的競奪點,大家也冇法看完各處的所有場次,不認識也正常。
居然是天庭品級不低的將領親自送來的,一看就不一般吶,雖然看著年輕,旦人豈可貌相,想必修為和實力皆不凡。
有高手坐鎮領頭,活命和立功的機會大增,好事啊!
一夥人看向師春的眼神有那麼點肅然起敬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