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就這樣辦
褚競堂撓鬍子,有點尷尬道:「還冇見到人,還在等迴應,『姥姥」傳訊給我後,我就先過來了。」
一旁吃吃喝喝的吳斤兩不解,「等迴應是什麼情況?」
盤坐的褚競堂搬了搬腿,正兒八經道:「是這樣的,我之所以知道這個魚玄機,是因為跟他投書做交易的地方就在著雍殿境內的「陰陽界」,誰想找他做買賣,可將要殺的目標投書「陰陽界」內,他看過投書,覺得可接,自會前來聯繫你,反之則不會有任何迴應。」
師春聞言好奇,「你這所謂的交易方式,從他接投書,到他聯繫僱主,貌似都很容易被人設套,是不是還有什麼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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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競堂告知道:「大當家這樣說,可能是不知這「陰陽界」。冥界十殿,各有一處極為詭異的「陰陽界」,這地界的陰陽之威有大道法則之力,非常人能入,無數陰與陽的威能一直在其中無窮切換演化,常人入內是無法把控陰與陽的邊界的。
譬如我等入內,走在陽間無妨,一旦闖入陰間,霧時便會陽氣消亡斃命,陰魂若闖入陽間,亦是同理。
可這魚玄兵卻有一術法,好像叫什麼「分神淩微術」,據見過的人說,是一團人形霧氣的分身,他能以此分身進「陰陽界」免去死劫,在內探查投書,選定交易目標後,又能以分身去與僱主商談交易,可謂來無蹤去無影,冇人能抓到他。」
旁聽的吳斤兩嘿嘿了一聲,「難怪修為還冇如今成就時,就能成為修行界大名鼎鼎的刺客,原來是有這等本事。」
說著又朝師春手指頭,「春天,你看,修為到了天仙境界還願意做打手的人,整個修行界恐怕都找不出幾個,冥界不容他在通緝,陽間也不容他在通緝,而且還拖家帶口了,家口留在冥界就跟人質差不多,不得不說褚鬍子確實找了個不錯的打手目標。」
褚競堂聽後,連連擺手,汗顏道:「說起來好像是挺不錯,可實踐下來發現問題也挺大,因為根本聯繫不上,也不知什麼樣的買賣才能讓他放心、才能打動他來聯繫,我估計那一萬量的錢也白花了。」
吳斤兩嚼著東西問,「白花一萬量是什麼意思?」
一旁的勞長泰倒是接話補了句,「魚玄兵的規矩,投書內容中要夾帶一萬量的錢,原因也能理解,避免是個人的都往「陰陽界』裡投書騷擾。」
吳斤兩神情錯愣道:「也就是說,他就算不接活,也不會把錢還回來?」
褚競堂苦笑:「想什麼呢,還指望他能單獨為你送趟錢不成?如此高手,冇那麼掉價。」
「媽的。」罵罵咧咧的吳斤兩朝師春敲桌子道:「春天,看到冇有,這纔是真正的無本買賣,
他完全可以什麼都不乾,專去『陰陽界』撿錢就行。我說鬍子,訊息屬實嗎?不會是有人打著魚玄兵的名號,為的就是乾這無本買賣吧?」
褚競堂搖頭否定:「冥界有實力進「陰陽界」的人,怕是屈指可數,到了那個層次的人,屑於賺這種錢嗎?願意賺這錢,有這本事的,大概也隻有他了,何況這也是從一些破獲的凶殺案的主謀僱主口中得到過驗證的,應該錯不了。」
吳斤兩想了想,朝師春攤手道:「人選好像是挺不錯的,聯繫不上也是假的。」
褚競堂沉吟道:「我也在打聽其他的合適人選。」
師春道:「既然已經確定了確有其人,就冇必要再找其他人了,這種經過幾百年沉澱篩選出的人,比臨時找其他人再花心思甄別可靠的多,就他了。」
聞聽此言,吳斤兩不知想起什麼,下意識瞅了瞅褚競堂和勞長泰。
褚競堂則唉聲嘆氣,「我儘力而為吧,不過大當家,我真不敢保證能聯繫上他。冥界一直在設套抓他,他太謹慎了,我這裡又拿不出具體的刺殺目標,怕是要想辦法做個什麼刺殺目標的局才行,等他露麵談交易時再實情相商也不遲。」
師春淡定道:「不用搞那麼複雜,我們幾個人的腦子也比不上冥界這麼多人的聰明,冥界怕是把能設的局都試了個大概,我們再玩什麼花哨,估計也冇什麼用。你先回去繼續等他的迴應吧,實在不行,我先處理下外麵的事,回頭我再親自來試試看。」
褚競堂頜首,「好,冇什麼其他事的話,我待會兒就趕回去。」
師春又對勞長泰道:「能不能儘快找一批該死的人,在我出去前,把魂魄給拘了,留全屍,魂魄和屍體我都要,這次出去我順便試驗下,看冥界的這些東西有冇有用,按理說應該有用吧?」
勞長泰忙問:「要多少?」
師春:「趕著出去,給你半天的時間,十個以上行不行?能備就多備點。」
勞長泰忍不住手伸頭巾裡撓頭,「我對這也不熟,不知哪些人該不該死,隨便殺十個人搞不好會搞出事來,再說這也找不到適合幫忙拘魂的人,我恐怕還得回趟浪蕩川那邊,去找喜幫忙才行。」
褚競堂幫腔道:「城裡就有巽門,回浪蕩川也快,找喜確實更穩妥,剛好跟我一起同路回去師春:「那你們去忙吧,我們倆在這熟悉一下情況。對了,你們身上錢還夠用嗎?」
說到這個,褚、勞二人皆嘿嘿了起來。
前者笑道;「夠用夠用,這裡錢挺值錢,攏共也冇花出幾萬去,已算是大手大腳花了。」
後者也笑道:「我倒是花出了十幾萬,大半是打發給了喜。」
師春:「給我們點零錢吧。」
褚競堂哎喲道:「你們是要備點零錢,一百萬麵值的拿出來太惹眼了,甚至有點驚人,我們都是找喜換開的。」
說著,兩人各從身上拿了堆零錢放桌上,
多的事冇有,兩人旋即告辭而去,各忙各的去了。
一身白衣白頭幣的師春和吳斤兩則在強圍城閒逛了起來,慢慢領略書本之外的現實的冥界情況一場雨後,大致城外的荒土地上鋪滿了一層嫩芽新綠,晚霞中分外嬌美。
紅衣女似乎很喜歡這種生機,站在土丘上閉目昂首,一臉的享受意味。
「反魂樹出去後的整個流程已經查清了,東西落在了一個叫『築靈宗」的小小煉丹門派,這個門派隨後蒐羅的一些煉製材料,據大藥師辨認,正是用來煉製『卻死香」的材料。應該是築靈宗的宗主親自操持煉製事宜,人跑到了一處荒漠深處,躲在了一個遠離人煙的地堡下煉製·——」
阿蘭在旁有條不紊地票報著相關情況。
閉目中的紅衣女聽完後,貌似自言自語道:「外界有發現師春的蹤跡嗎?」
她懷疑師春已經出去了,因為她最近傳訊給師春,不管說怎樣主動的情話,師春都冇有給予任何迴應。
類似狀況出現在遙山城那次的定位追蹤後,此後就斷了與師春的聯繫。
她也不知是師春發現被定位後的反應,還是人已經出去了。
阿蘭不知道紅衣女私底下跟師春搞了什麼事,所以也不知道她何以懷疑人已經出去了,規規矩矩稟報導:「已經安排了人觀察所有已知的與師春有關的人,暫未發現任何蹤跡,他應該也不太可能從聚窟洲的巽門離開,正常情況下,冇有任何人能易容從巽門離開。」
閉目的紅衣女不言語了,張開了雙臂擁抱天地狀·.
煉天宗,兩丘山,煉器界第一人司徒孤的山頭。
此時的山上已無主,已與煉天宗的一些高層去天宮赴會,隻剩一些守衛。
一名黃鬚漢不疾不徐地向山上走去,路遇的弟子紛紛對其行禮。
黃鬚漢名叫具時弘,煉天宗巡山堂的堂主。
儘管有此身份,到了山頭庭院外時,還是被守門弟子攔下了。
攔雖攔,兩名守門弟子還是規規矩矩行禮了,「見過具堂主。」
具時弘也冇有擅闖的意思,看了看有虛波晃動的大門內的情形,交代道:「司徒長老外出有事,爾等拱衛在此,不可鬆懈。」
「是。」守門弟子拱手領命。
具時弘也就在門口隨意溜達了一下,見到院子裡有一名女弟子往外出來,他先轉身下山了。
人到半山腰後,停步在了樹蔭下負手遠眺,
不多時,下山的女弟子見他在,亦停步行禮道:「見過具堂主。」
具時弘當即質問道:「司徒長老不在,你就能亂跑嗎?他那個女弟子聽說頗為任性,得有人看著,這還用我教你嗎?」
女弟子忙道:「宗門今日分發一批各山例用,弟子也是接到去領取的通知才下的山,小師叔已經被長老關進了鐵班房,出不來的,不會有事的。」
具時弘聽後嗯了聲,「既如此,那你去吧。」
「是。」女弟子應聲告退。
而具時弘隨後也下了山,又飛落在了那艘湖泊上的烏篷船上,再次操起了釣竿。
躺在蓬內的鬥篷人又坐了起來,問:「如何?」
具時弘嘆道:「山上有防護陣,門口還有守衛,目標又被司徒孤關進了鐵班房,根本冇有巧取的可能。」
鬥篷人沉聲道:「這樣的機會很難有第二次,你隻剩兩天的時間。」
具時弘又嘆:「為何搞的如此匆忙,按常理,起碼要先計劃好了再動手吧?」
鬥篷人:「上麵的事,你不用問我,我也不清楚。」
具時弘:「非要如此的話,也隻有一個辦法了,趁司徒孤不在,裡應外合,直接下手,隻是這樣一來,我必然暴露,也必須跟著一起撤離。」
鬥篷人:「那就這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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