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袋上字
象藍兒立馬湊近了些低聲問道:「那包裹裡有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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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池:「摸著應該是個鐵匣子,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東西。」
她當看沈莫名的麵,不好施法查探鐵匣子裡的東西,太近了,法力波動肯定會被察覺。
象藍兒微微頜首,「要儘快票報給上麵。」
鳳池頓步,看著走開的象藍兒,神情有些複雜,旋即又快步跟上,低聲勸阻道:「小姐報給上麵,上麵也是要先讓我們弄清匣子裡的東西,還不如我們自己先試試看再說,我覺得搞清了再上報更合適東勝王都街頭,將送信人送到路邊的馬車剛離開不久,送信人剛興致滿滿地走出不遠,突然被擦肩而過的人一把捂住嘴給拖走了,拖上了恰好駛來停在路邊的一輛馬車上。
馬車旋即疾馳而去,送信人也突兀消失在了街頭。
人被直接送到了一個小院裡,提溜下車,拖進屋內直接審訊。
一場不費吹灰之力的審訊,送信人很快便將自己知道的都招了。
獲悉所謂的妙仙宗寄信人是在西牛聚窟洲那邊寄出的東西,一名審訊人員立馬離開了現場」
無虞館,一輛馬車剛出門跑出不遠,車伕便緊急勒停了坐騎。
原本王都的馬車,大多都是靈獸駕馭,大多是不用車伕的,最近兩年,魔道作亂,會乾擾拉車靈獸的去向,導致車伕這個行當又漸漸興起了。
馬車忽停,車伕回頭喚了聲,「先生。」
車簾撥開,南公子伸頭外看,隻見前方一輛透著低調奢華的馬車橫欄在路上,還有一水的精乾隨從。
橫欄馬車的車簾子撥開了一下,露出了一張鬚髮花白的老者麵容,不鹹不淡地警了這邊一眼,
然後放下了簾子。
別人可能不認識這老者是誰,南公子卻是一哆嗦,趕緊跳下馬車跑了過去,剛要行禮,便被馬車裡傳出的威嚴聲音打斷,「不要聲張,上來說話。」
南公子不敢不從,趕緊爬上了對方的馬車,老老實實鑽入了車簾內。
「坐吧。」車內端坐主位的老者開了口。
南公子這才矮身坐在了側位上,擠出牽強笑意道:「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事派人來招呼一聲便可。」
老者道:「你祖上還在時,我也算是見過,還受過他老人家的指點,所以我也不想讓下麪人弄得你難堪,故而親自過來問你幾句話,希望你不要瞞我。」
南公子忙坐著欠身道:「不敢,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
老者道:「聽說有人剛送了個包裹和一封信給你,誰送的?」
南公子神情一僵,意識到自己這是被監視了。
懦的嘴唇顯露了他猶豫的內心,結果對上老者斜而來的威壓目光,當即泄了氣,老實交代道:「是師春托人寄送來的。」
老者:「聽說他最近鬨出了些事?」
南公子小心翼翼道:「略有耳聞。」
說的算是實話,一般人在相關情況被有心人封鎖的狀況下,還真有可能不知道師春如今的事,
可他算是能猜到師春下落的人,不免對那邊有介入性的關注,故而知道好像出事了,好像連妖後都驚動了。
試問連妖後都能驚動,那眼前這位能露麵,也就不足為怪了。
可他真的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也不知師春他們到底在乾什麼。
老者又問:「聽說聚窟洲那邊有個珍寶鋪子裡的貨都是你提供的?」
此話無異於敲打,南公子暗暗叫苦,冇想到對方連這個都查到了,遂硬著頭皮回道:「是,說好了要回貨款的,我純粹是幫朋友的忙,真不知道他在乾什麼。」
老者話鋒又轉了回來,「他寄了什麼東西給你?」
南公子:「除了信之外,還有一個封死了的鐵匣子,讓我好生保管,我施法查探過,裡麵好像也冇什麼東西。」
老者問:「在你身上嗎?」
「在。」
「我能看看嗎?」
南公子神情一僵,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將信和鐵匣子都給掏了出來,恭恭敬敬地雙手奉上。
老者卻偏頭對外界提醒了一聲,「不要橫行霸道擋別人的路,不好。」
橫欄路上的人和馬車立刻進行了方位調整,靠邊站了。
恰巧經過的車輛暢通無阻。
老者也伸手拿了信函,抽出了裡麵的信件檢視。
然信中內容如同沈莫名收到的信一樣,以老者的審讀分析能力,也看不出跟師春有絲毫關係。
所以老者對南公子抖了抖手中信,彷彿在問,何以斷定與師春有關。
南公子忍不住苦笑,「我跟師春多有來往,這是他的字,他的出身您可能也有耳聞,字寫的醜。」
老者當即將信摺好裝回,一舉一動透著規矩,然後纔拿了鐵匣子翻看。
若說字寫得醜也就罷了,連這箱子焊接痕跡也歪歪扭扭的,實在冇有過多欣賞的必要。
他直接施法探查了下裡麵的東西,發現確實冇什麼東西,但好像有個袋子。
稍作思付,突劃指如刀,當場將鐵匣子給切豆腐般切開了。
南公子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冇敢聲。
既然已經被切開了,他也就略伸了腦袋,想看看裡麵是什麼。
打開的匣子裡確實躺著一隻收口的黑布袋子。
老者作為經歷過與冥界共通時代的人,一看便知這黑布袋子是什麼,嘀咕了一聲,「拘魂袋?
手指觸摸上後越發肯定了。
拿起袋子後,拉平袋子上的褶皺,觀看上麵寫的兩豎字跡:內拘魂魄,不可釋放!
老者本想扯開袋口檢視的想法,當場被這兩豎字跡給定住了。
旁觀的南公子暗暗嘰咕,感覺那老弟越玩越邪門了,居然開始玩拘魂了,拘的啥重要魂魄要搞這麼彎彎繞繞、神神秘秘?
稍作考慮後,老者最終冇有輕易開啟袋口,指了指信件和鐵匣子等物,「這些東西我先借用下,回頭再還你。」
至於到底什麼時候還,並未言明。
而南公子也隻能是嚥下口中苦澀,拱手道:「全憑吩咐。」
老者:「那就不打擾你了。」
於是南公子識相地告辭而去他走回到自己馬車旁後,目送了老者的車隊遠去後,纔敢爬回自己車上,一坐下便癱了,喉聲嘆氣著喃喃,「兄弟,人家有備而來,親自出麵施壓,我也扛不住,不要怪哥哥又誤了你的好事.—」」
地下深處,又在躺著看書的吳斤兩,忽蹭一下坐起,用力拍了下手上的書。
同樣在看書的師春被擾,抬眼道:「你悠著點,那一家子為這些書守了好幾代人,非必要,這些書回頭還要完好無損的還回去。」
吳斤兩手中書握成卷揮了揮,「不是,我還是覺得那袋魂魄不安全,別他媽鑽進冥界後出不來了,那樂子可就大了,那鬼地方,你看勞長泰,為點吃的都能饞成那樣。」
師春不以為然道:「放心,那兩袋魂魄出不了事,就算有意外,也應該不會兩袋都出事。」
「不是。」吳斤兩連滾帶爬過那堆書籍,曲腿坐他跟前道:「春天,話可不能這樣說,你想想看,那些人逮不住我們,會不會盯上家裡跟南公子那邊?送過去的東西雖然曲意遮掩過,但恐怕經不住有心人細查呀。要我說,直接讓送信人拿著東西在什麼地方等我們才最穩妥。」
師春:「我最擔心的危險,恰恰來自於送信人本人,那纔是最不可控的風險所在,知人知麵不知心,再怎麼挑選都有可能所託非人,如果送信人因為好奇,或者因為一時的貪心,打開了東西偷看,那就完了。
正因為如此,我纔要讓他們送到位,送到收件人本人手上。他們要再拿到一筆回報,就要麵對收件人的最終審查,這是一份無形約束力,能扼殺不該有的慾望。
我之所以再另找人,讓其出去空手來回跑一趟,就是想知道外界有無什麼阻攔。整個過程,我擔心的是送信人途中會不會出什麼意外,隻要途中冇意外,就不會有事。」
吳斤兩忍不住撓頭,「春天,你怎麼還冇明白我的意思,我說的是,東西送到後,有可能會被人給盯上,我擔心會被別人給巧取豪奪了。」
師春卻收回目光,繼續淡定翻書道:「隻要東西送到了,誰盯都冇用,因為我壓根不在乎東西會落誰手裡,隻要東西送出去了就行。」
「.—」吳斤兩一愜,似乎懂了,旋即又覺得不對,「不是,春天,隻要人家打開一看,魂魄立馬歸於幽冥,那就完了,那我們一切的辛苦就白費了。」
師春挪開跟前的書本,著他戲謔道:「你以為保護那兩隻土狼魂魄的是你打造的那兩隻鐵匣子不成?你以為保護兩個魂魄的是這巧妙遮掩的送信方式不成?都不是,真正護住魂魄的是我寫在兩隻袋子上的那兩行字。
東西安全落在自己人手裡,自己人自然是會遵從字上交代不亂動。落在了有心人手上,見如此巧花心思的轉送過程,再見拘魂袋上字樣,你覺得不知其中所拘魂魄的輕重,好不容易搞到手的東西,誰還敢輕易打開不成?
冇把握控住魂魄,就不會輕易開啟拘魂袋,有把握開啟的,魂魄也跑不了,最終落誰手裡對你我能有什麼影響嗎?
我管他是魔道搞去,還是極火宗搞去,瞎操那心乾嘛?也許還能藉此驗一驗身邊人的成色。
安心看書,多瞭解點冥界的情況更現實,算算時間,明天咱們應該就要進去了,勞長泰他們應該已經到了吧。」
「—」神情恍惚的吳斤兩終於理順吃透這番話的意思後,醒神立馬眉開眼笑,競扔掉書握拳給師春捶起了腿,嘿嘿不已道:「要不說你是大當家呢,大當家英明吶,我這顆心總算是踏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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