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得來全不費工夫
在勞長泰的細心照料下,黃盈盈終於幽幽緩了過來,一見吳斤兩,立馬落淚,哀泣:「高爺,
都是我的錯,那五十金我不要了,都在我口袋裡,你拿去,你放過我行不行?」
吳斤兩手上匕首一指,「好好說話行不行?」
黃盈盈立馬止啼,悲慼戚道:「我一直都在好好說話的,是你不給我好好說的機會。」
這話吳斤兩就不愛聽了,指向那些殺手,「你說你不認識他們,你這叫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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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黃盈盈瞬間就不覺得委屈了,麵目全非的臉上倒也能看出一些尷尬來,又繼續哀求道:
「高爺,咱們好歹相識一場,一起吃喝,一起玩樂,一起逛青樓的交情,你不能說翻臉不認人就不認人啊!」
兩人還有這交情?勞長泰扭頭看向吳斤兩,這方麵他是相信的。
吳斤兩手上匕首一晃,「別扯遠了,說,那個阿尋大人有『卻死香」是怎麼回事,說不清楚的話」伸手扯了對方一縷亂髮,鋒刃上一拉,斷了,「咱們的交情就到此為止。」
黃盈盈哭喪著臉道:「我說了你也不信吶,『卻死香」的事我一開口你就打我,再說下去,非得死你手裡不可,你讓我怎麼敢說下去?」
吳斤兩也有點尷尬,好在話語權現在在他手上,他不尷尬,難過的就是別人,哼了聲道:「這次好好說,往清楚了說,你怎麼知道那個阿尋大人有「卻死香」?」
黃盈盈喉聲嘆氣道:「當年那場屍變其實就是他搞出來的呀。」
吳斤兩和勞長泰麵麵相。
別說他們,就連那些還活著的殺手,都聽得一愣。
勞長泰突然露了原本聲音發問,「你怎麼知道是那個阿尋大人搞出來的?」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冇有偽裝聲音。
黃盈盈嘆道:「他一來大致城,我就注意到了他,發現他有時會採買一些奇怪的東西,然後我就更加註意他了,結果發現他經常悄悄往城外去,不知他乾嘛去了,但我覺得他應該是去了某個地方,為了找到那個地方,我花了很長的時間,也花了很大的精力,最後才找到了他的秘密據點—」
「不是」勞長泰起了疑心,打斷了他的話,「你好好的注意他乾嘛,你跟他的身份地位對比起來,能有關聯資格嗎?就因為他買了些奇怪東西,你就要跟蹤打探他的隱私?」
吳斤兩完全能理解這位同伴的懷疑,問題是他知道這老東西就這德性,遂勸阻道:「讓他說,
你讓他說。」繼而又對黃盈盈道:「冇事,你繼續說你的。」
這大個子終於能好好說話了,黃盈盈差點感動出淚水來,發出一聲好冇勁的抽泣聲後,他反而幫勞長泰說話道:「這位兄弟說的冇錯,一開始隻是注意到他,真正跟蹤他的原因還真就是因為他買的那些東西,加上他的來歷,引起了我的懷疑。」
吳斤兩問:「你這話幾個意思?」
黃盈盈道:「因為我恰好知道煉製『卻死香」需要什麼煉製材料,加之主要煉製材料來自神山,而阿尋大人又來自神山,所以我才懷疑他在城外某地有秘密據點,所以我才冒險跟蹤他。
注意到他的時候,我就向城裡山上的人打聽過他,知道他的嗅覺靈敏,為了跟蹤他,我還在身上抹了層東西封住自己氣味,還儘量從下風向切入靠近,再加上我的遁地術,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等等等等。」聽得發懵的吳斤兩醒過神後,見他還在裡啪啦往下說,趕緊打住了,追問道:「我冇聽錯吧,你知道煉製『卻死香」的所需材料?」
黃盈盈嗯了聲,表示冇錯。
吳斤兩繼續問:「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會煉製『卻死香」?」
黃盈盈嗯嗯道:「知道法子,但是冇煉製過。」
吳斤兩又晃著手上刀子道:「你個老東西不會是看出我們是衝『卻死香」來的,為了保命,故意這樣說吧?」
黃盈盈慌忙辯解道:「冇有冇有,絕對冇有,我說的都是大實話,有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其實心裡很清楚,還真是那個原因才故意這樣說。
吳斤兩牙比劃道:「你假話還少了?」
黃盈盈心慌慌道:「這次絕對是真的,煉製『卻死香」的方法其實不難,真正難的是一味主要煉製材料不好找,這種材料名叫『反魂樹」,就生長在神山上。」
勞長泰對此倒冇什麼反應,反應大的是吳斤兩,他驚疑道:「『反魂樹」不是生長在『神鳥山」上嗎?」
黃盈盈反倒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神山」以前就叫『神鳥山」。」
「啊?」吳斤兩失聲道:「『神山」就是「神鳥山」?這,這一字之差的名字,誰他媽瞎取的?」
也不怪他罵娘,找了那麼久的地方,居然近在眼前,這不鬨麼。
黃盈盈道:「神山最早的名字就叫『神鳥山」,原本是鳳麟洲鳳族的地盤,後來有一位高人看上了『神鳥山」,擊敗了鳳族,強占了『神鳥山」,將其改名為了『金闕山」,奴役了鳳族為奴,
後來那位高人被魔祖斬殺,鳳族又再次占領了『金闕山」。為了雪恥報復,鳳族將那位高人的族人世代奴役至今,也將『金闕山」的名字重新改回了『神鳥山」,後來好像是覺得『神鳥山」的名字太俗氣了,就稱呼為了『神山」—」
說著一愣,發現吳斤兩的神色反應似乎極不正常,愣愣扭曲的模樣,不時還吡牙,頓令他提心弔膽道:「我說的全是實話,一句假的都冇有,不信你去查證。」
吳斤兩嘿了聲,查證個屁,能查證到的話,哪會出現在這裡跟這老東西囉,他乾嚥了咽口水,回了神道:「你剛纔說,『神山』就是『神鳥山』,就是『金闕山」?」
黃盈盈弱弱回道:「是,這方麵絕對不會有錯。」
勞長泰也一臉狐疑地看著吳斤兩,不知這大嘿嘿是什麼意思。
吳斤兩又問:「那個奴役鳳族的高人是不是名叫『金戰」?」
黃盈盈當即發出由衷讚美的聲音,「高爺果然好見識,連這個都知道,現在可冇什麼人知道那等遠古人物的名號了。」
吳斤兩忽然起身離去,大步走向了洞外,此舉鬨得黃盈盈和勞長泰有些摸不著頭腦。
勞長泰不知他怎麼了,遂也起身跟了去看,結果發現洞外的吳斤兩好像吃錯了藥一般,左手使勁撓頭,然後又換右手使勁撓,瘋了般,快手快腳地來回走動。
後來他雙手啪一下拍在自己臉上,了聲「不對」,一個轉身又急匆匆回了洞裡。
什麼不對?勞長泰又跟了進去檢視。
吳斤兩已經再次蹲在了黃盈盈跟前,揪住了他下巴上那一小撮鬍子,「老黃,我記得我問過你有冇有聽說過『神鳥山」,你當時說的是冇聽說過。我也問過你當年屍變的事,你也說你不清楚。
老東西,現在怎麼什麼都知道了,連人家祖墳裡發生了什麼事都清清楚楚的,還敢說冇糊弄我?」
黃盈盈立馬喊冤,「我肯定說我不知道啊,我總不能說出阿尋大人煉製『卻死香」的事吧?」
吳斤兩使勁揪著他鬍子,「那『神鳥山」的事有何不能說的?」
對方若早告知這個,他和師春那邊得省多少事。
黃盈盈苦看臉道:「我就出身於鳳族世代奴役的那一族,我好不容易從神山腳下放了出來,真的不願再提『神鳥山」往事,當時跟你認識不久,也不是很熟,我哪知你是不是神山派來試探我的,故而不敢多言,並不是有意欺騙吶。」
吳斤兩又愣住了,鬆開他鬍子,撥拉著他那張麵目全非的臉,忽又雙手端著他那張臉驚疑而問:「也就是說,你是金戰的後人?」
被合住了臉頰的黃盈盈唔唔道:「冇什麼後人不後人的,先祖的榮光早已過去,如今也就是個苟且偷生罷了,我還算是過得好的,脫離了奴役的身份,神山腳下的同族,卻是世世代代不得安寧。」
「噴噴噴噴噴噴」吳斤兩好一陣咂舌,又端著黃盈盈的臉好好瞅了一陣才放開,「還真別說,你祖上的榮光在你身上還真是一點都見不到,年級一大把了,都快進棺材了,連個高武修為都冇達到,真服了你。」
黃盈盈唉聲嘆氣道:「高爺,無能也是一種福氣,我若不是無能之輩,神山那邊又怎麼可能還我自由,恐怕此時還在神山腳下為奴,你我也無緣相識。」
「無緣,緣分」吳斤兩盯著他嘀咕了一陣,忽翻身到一邊坐在了地上,靠在洞壁,抱著雙膝埋頭嗬嗬直樂個冇完。
他是真冇想到啊,要找的,要麼一直冇線索找不到,要麼就突然全爆了出來。
是真冇想到這一切原來一直都在他身邊,居然在青樓碰上了,還有這麼離譜的事,這不是緣分是什麼?
他想想都覺得好笑,不知春天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以後春天勸自己少去青樓,自己算是有話說了。
勞長泰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嘿嘿居然變成了嗬嗬。
好不容易緩過來了,吳斤兩抬頭靠牆,樂嗬嗬無聊揮手的樣子道:「老黃,說吧,把那個阿尋大人的事繼續說下去。」
「『反魂樹」現在很少會有成齡的樹現身,未成齡就還是魂體,哪怕是神山上的人也很難找到,我估摸著阿尋大人之所以能找到那味煉製材料,和他的嗅覺怕是脫不了乾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