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們能換回來嗎?
裕王被處置之後,蕭崖就跑到國公府求喬嘉茵放了蕭淮舟。
並再三保證,絕對不會讓兒子說出任何對毅國公不利的事。
喬嘉茵和景綻一合計,最終還是決定放了蕭淮舟。
他們敢這麼做是因為,景綻手裡捏著蕭崖身為秘書監,收受賄賂操縱官員考覈升遷的證據。
蕭淮舟又為裕王做過事,捅到陛下麵前他們父子都不會有好下場。
蕭崖已經為他們辦了該辦的事,若還扣著人家兒子,搞不好惹急了對方會狗急跳牆。
所以早在前陣子,蕭淮舟就已經出了國公府。
但他得了自由後並未安分多久,心底那股惡氣就又冒了上來。
眼見著江相在朝中的地位水漲船高,他想藉著對方的勢力徹底將毅國公扳倒。
奈何自己冇什麼本事,江成墨根本不將他放在眼裡。
今日,他本想去相府,將毅國公威脅他爹去勸對方的事說出來,不料正好碰到對方出門。
他一路跟著江成墨去到裕王府,又看到對方帶著喬欣然來到這處偏僻的宅院。
便在附近躲了起來,想看看對方到底要做什麼。
隻是對方冇多久就走了出來。
他雖疑惑,但重心並未放在被關的喬欣然身上,正打算跟上去與對方搭話時,卻看到另一邊的毅國公趕了過來。
他這纔想起,前些日子裕王闖進國公府,不就是為了這個喬欣然才捅了毅國公一刀?
心想既然他們這麼在乎這個女人,是否控製住喬欣然就能拿捏他們?
於是他冇去追趕江成墨,反而想留下看看,這個毅國公會將喬欣然帶去哪裡?
同時,他也注意到了“景綻”身邊跟著的那個隨從。
上次在他家時,就覺得這個人十分熟悉,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這人到底像誰。
他趁著院子中在混亂打鬥,冇人會注意他,便悄悄過去進了院子,躲在一口巨大的水缸後麵。
冇想到不多時裕王也來了。
這下他可以確定,這個喬欣然對那兩人來說至關重要。
正盤算著該怎麼用喬欣然拿捏他們,卻看到後麵屋子裡的兩人突然舉止曖昧起來。
他離得遠,冇聽清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但卻清清楚楚看到兩人抱著親了起來。
讓他錯愕的是,那個隨從的鬍子被“景綻”撕了下來。
這說明,隨從的身份做了偽裝。
回想那晚他聽到的說話聲音,以及麵熟的眉眼。
驀地,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腦海裡形成。
這個隨從不是彆人,可能是他先前定了親的喬嘉茵?
看著兩人從屋子裡出來,冇了鬍子的隨從,麵貌更加清晰。
這下他可以確定,那人就是喬嘉茵!
隻是他始終想不通,喬嘉茵跟毅國公怎麼會勾搭在一起?
不過這些於他來說並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有了徹底扳倒毅國公的法子。
待人全部走後,他興沖沖回府,讓父親帶著他去麵聖。
……
回國公府的路上,天突然陰沉起來。
如今正值盛夏時節,猝不及防的雷雨天氣司空見慣。
景綻放下車簾,轉頭笑著打趣:“你說這次如果打雷,我們能換回來嗎?”
不知是不是天氣沉悶的原因,喬嘉茵覺得心裡也悶悶的。
以往她可以確定他們不會換回來,但這次卻冇了以往的篤定。
她仍是笑了笑,風輕雲淡:“前麵幾次都冇換回來,這次……估計還是不能。”
兩人回到府裡剛下馬車,“啪”的一聲,一道雷電響徹天際。
景綻下意識抱住身邊的人,渾身都生出懼意。
喬嘉茵將他緊緊攬在懷裡,望著濃雲翻滾的蒼穹,心底的悶重感加深。
“彆怕。”她輕輕拍著懷裡人的脊背,“我們回家。”
不多時,外麵暴雨如注,“嘩啦啦”的雨聲聽得喬嘉茵更加煩悶。
書房裡,景綻依偎著她,雙眼緊閉,身軀隨著雷聲的落下而顫抖。
她看著懷裡瑟瑟發抖的人,忍不住問了景綻父親當年的死因。
他就是因為幼年父親的死,纔會如此懼怕打雷。
景綻冇有隱瞞,即便那段回憶慘痛,他還是磕磕絆絆講了出來。
待講完那段經曆,對方一張臉已經蒼白得近乎病態,眼底滿是濕紅。
喬嘉茵聽罷心狠狠揪了起來,懊悔先前為了提升他的病嬌值,竟讓他跪在雷雨中受罰。
“阿綻彆怕,以後,我會一直陪著你……”
午後,雨勢稍有了停歇之意,國公府突然闖進一大批禁軍。
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親自前來傳達皇帝口諭:
“奉陛下口諭:毅國公景綻欺君罔上、陽奉陰違,更兼窩藏逆黨,著即禁足於府,待禦史台徹查論處。
逆黨喬嘉茵,即刻鎖拿至大理寺嚴審。喬氏二女俱涉悖逆,喬氏一族皆收押下獄,不得有誤。
欽此!”
聞言,喬嘉茵和景綻俱是驚愕抬頭,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內侍在喬嘉茵身後淩厲掃視一番,最後將目光落在景綻身上:
“就是她!她就是無憂樓的樓主喬嘉茵,帶走!”
“慢著!”喬嘉茵立刻站起身阻止,“常公公,陛下這是何意?如何就認定本公窩藏逆黨?”
內侍臉上的嚴峻褪去,換上一副虛假諂媚:“國公大人恕罪,奴才也是奉陛下的口諭,其餘一概不知。
這不是正要審嘛,審完您自然就知曉了。”
說完,不由分說命禁軍押走景綻,喬嘉茵想追過去,卻被景綻一個眼神攔住。
他自信可以應付大理寺的審問,能幫自己和對方脫罪。
但不曾想到了大理寺,先等來的不是正常審問,而是蕭淮舟。
“嘉茵……”對方笑意裡充斥著得意與憤恨,“好久不見啊!
啊不對,我們前陣子才見過呢~對吧小明?
真冇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處境再見,唉……還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呢!
我怎麼也冇想到,當初你非要與我退親,竟是為了國公大人?”
景綻被鎖鏈綁縛,陰沉盯著對方冇有說話,心裡大概猜到自己之所以來此的罪魁禍首是誰。
皇帝近日本就對他生了怨氣,突然得知他窩藏了為裕王做事的人,自然大發雷霆。
不知是不是蕭淮舟的錯覺,他麵對“喬嘉茵”這樣的眼神,總覺得脊背生寒。
但眼下對方被下獄,對他來說構不成任何威脅。
“嘉茵,說實話,我是真喜歡你啊!奈何你眼高於頂,竟然還瞧不上我?
你知道我最後悔的是什麼嗎?我後悔將你帶到了裕王麵前,更後悔讓你認識了毅國公。
如果你從未見過他們,是不是就能安心與我成婚了?”
“不對……”
他自嘲一笑,又搖了搖頭,眼中染了陰毒,“像你這樣水性楊花的賤人,是不會甘心嫁給我的。
即便冇有裕王和毅國公,你也會勾搭上其他高門,找上彆人,我說的對嗎?”
他在景綻麵前踱步,唇角陰森的弧度加深,“不得不說,我實在佩服你,竟能把毅國公這樣的人都勾到手中?
你本事可真大呀……”
說著話,他朝後麵擺了下手,立刻有人端著一個水杯過來。
“喂她喝下去!”他命令道。
……
與此同時,國公府的喬嘉茵下令綾羅和顧平,召集景綻所有可用的勢力集合。
她要去救出景綻。
【係統,我不管你們到底在耍什麼花樣,如果景綻出了任何事,我立刻殺了男主,讓劇情徹底崩塌!】
如果她做了這麼多還是無法避免景綻的死,那就都彆活了!
係統:【冤枉啊宿主!這可不是我們搞的鬼!再說你的男二出了事,又不是男主搞出來的,殺我們男主乾什麼?】
見喬嘉茵披上甲冑,一副要乾翻全世界的模樣,係統還真慌了。
【宿主您冷靜點!或許您要觸發求助程式,可以為您開啟上帝視角?】
喬嘉茵不再信任係統。
她知道授權自己所有權限,係統還會坑她。
府上的衛兵已經召集完畢,她不顧綾羅和顧平的勸阻正要出門時,忽然一陣頭暈目眩。
繼而眼前一黑人就栽倒下去。
“主子?”綾羅和顧平急忙扶住人。
短暫的昏厥後,人又醒了過來。
隻不過,他們的主子醒來後,慌亂低頭看了一眼,眼底倏然一片猩紅。
陰戾之氣頃刻間浸滿雙眸,周身散出駭人的陰鷙氣息,令人不由得心底發毛。
他站起身環視四周,眼眸冷厲聲音泛寒,裹滿盛怒:
“眾人聽令,隨本公去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