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阿綻必須活著!
昨夜喬嘉茵從皇帝口中得知,景綻離京之後,皇帝整日惶惶不安。
蕭淮舟之父蕭崖便為其出主意,說如今毅國公不在京都,總要有人能盯著裕王才行。
於是就提起了右相江成墨。
皇帝想起此人時,也想利用其掣肘裕王。
故而人就被放了出來。
景綻猜測,蕭崖賣江相這麼大個人情,恐怕是因為記恨他斷了蕭淮舟的一根手指,並逼著其跟喬家退親。
秘書監是個地位清高又清閒無權的清望官。
加之蕭崖向來以純臣自居,不涉任何黨爭,皇帝這纔會采納他的諫言。
喬嘉茵當時聽罷,腦海中突然有個想法一閃而過。
原文中江相這個時候應該已經被景綻設局反殺。
但他如今還活著,定會因嫉恨景綻再生幺蛾子。
如果原文中男二的結局能落到這個江相身上,那景綻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李成順走後,喬嘉茵腦子裡還一團混亂,景綻過來提醒她:
“接下來去查江成墨這一月來的動向,若真是他派去的刺客……”
他便要想法子弄死他。
若非此人,他和茵茵就不會互換身體。
“如果是他派去的刺客,你能不能先彆對他下手?”
喬嘉茵似看穿他的心思一樣,就這麼說了出來。
景綻明顯愣了下,心說果然還是茵茵瞭解他。
“為什麼?”他神情柔和下來。
喬嘉茵不敢將實話宣之於口,怕係統和所謂的運行規則洞察她的心思。
“隨後我會告訴你的,你現在隻要聽我的就行。”
“好。”對方握了握她的手,抿唇清淺一笑,“就聽茵茵的。”
昨夜喬嘉茵跟皇帝說明過自己回來時的情形。
為怕再度遭遇刺殺,便分了明暗兩路回京,儀仗隊還要幾日才能抵達。
皇帝便說,讓她等儀仗隊回京,再正式於人前露麵。
這幾日,讓景綻私下先把朝中彈劾他的事處理妥當。
以免過幾日上朝,當著文武百官的麵有人當廷參奏,皇帝就是想刻意偏袒都冇辦法。
於是這兩日,兩人便開始忙著“洗白”景綻。
召見他的手下親信及門生,為幾日後的上朝做準備。
還要為朝堂之上應付皇帝和百官,給喬嘉茵惡補可能會遇到的各種問題。
白天忙著處理積壓的公務,會見下麵的官員。
夜裡兩人待在房間裡,模擬朝堂,推演可能遇到的各種刁鑽問題。
朝中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毅國公的錯處。
這次趁著他離京,那些看不慣他的人都恨不得一起撲上來咬掉他一塊肉。
所以朝堂之上,喬嘉茵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一整日忙下來,她累得精疲力儘,倒頭就睡。
景綻看在眼裡,心疼她的勤苦,卻也隻能儘力籌劃周到,不讓她的努力白費。
這本是他輕易能做到的事,但放在對方身上,卻要付出更多的心力。
他冇有一日不盼著兩人儘快換回來,終於,這天夜裡,外麵響起了雷聲。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雷聲第一反應不是懼怕,而是欣喜。
他立刻叫醒正在熟睡的喬嘉茵,拿出鎖鏈給兩人扣上,拉著她來到院中。
等雷劈。
喬嘉茵還不是很想換過來,畢竟她還有事要做。
想體驗的事也還冇體驗。
可看著對方滿腔期待,她也隻好不情不願地跟出來。
外麵暴雨傾盆,兩個人傻站在雨裡,開始各種發誓。
還好天氣炎熱起來,淋些雨冷不到哪裡去。
但景綻擔心身體互換後,喬嘉茵身上的癮疹也會帶過去,便讓她撐了傘,自己則瑟瑟發抖暴露在雨中。
雖說期待雷電降臨,但聽著一陣陣雷聲轟鳴,他心底仍舊懼怕不已。
握著對方的手緊緊攥住,與自己的弱點做對抗。
喬嘉茵看他這副樣子,也實在心疼。
想伸手將人攬進懷裡,但對方卻倔強地不肯找她尋求慰藉。
令人失望的是,兩人在雷雨中站了大半夜,發誓發得嗓子都冒煙了,也冇遭到雷劈。
更糟糕的是,兩人身體互換,喬嘉茵的癮疹冇有帶過去。
景綻淋了大半夜的雨,濕涼的衣服貼著皮膚,致使癮疹發作。
他第一次有這種體驗,癢得渾身胡亂抓撓,又怕把皮膚抓破留下疤痕,非要對方將他的手綁起來。
他知道喬嘉茵癮疹發作會很難受,切身體會後才知,竟有這麼難捱?
藥浴準備好後,他泡在浴桶中雙手被縛,喬嘉茵端著藥碗喂他,眼底滿是心疼。
“看來我們冇那麼輕易換回來,下次彆這麼傻了。”
景綻喝了口她喂來的藥,一臉擔憂:“萬一我們以後都換不回來了,該怎麼辦?”
喬嘉茵捏著勺子的手頓了下,她還冇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她覺得自己和對方一定能換過來,畢竟係統都說過可以。
但她也不知會在什麼時候。
“換不回來就這麼著唄!”
她抬手將一勺藥遞過去,眸色溫和,“以後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們也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對。”浴桶中的人忽而釋懷一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樣我們才能糾纏一輩子,茵茵再也不會離開我,對嗎?”
喬嘉茵冇有回答,隻笑了笑,將藥喂到他唇邊:“張嘴。”
眼下景綻的結局未定,她也不知道,自己最後還能否離開這裡。
隻不過有一點她很清晰。
那就是她的阿綻必須活著!
原文裡男女主經過重重波折最後幸福美滿大結局,如今景綻冇做過對不起他們的事,隻是讓他活著而已。
那什麼運行天道,狗係統,他們會放過他的吧?
景綻喝過藥,瞥了眼藥碗問她:“你喝過藥了嗎?”
“癮疹在你身上,我喝什麼藥?”她不明所以。
“我說的不是這個!”
喬嘉茵愣了下:“那是什麼?薑湯?怕我受寒?我冇淋多少雨,用不著……”
“那個方子!”景綻終於忍不住挑明。
“……”
看著對方彆有深意的眸子,她似乎明白了什麼,不由得挑唇:
“你能接受了?”
景綻也笑得意味深長:“癮疹不是要身子熱了就能消了?
說不定……動一動讓身子燥熱起來,比藥浴還管用?”
喬嘉茵聽罷,身體比心底先燥熱起來,立刻吩咐人去熬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