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鎖鏈打開,我就繼續喜歡你
頸窩間傳來男人滾燙的喘息,喬嘉茵微微一怔,麵對如此脆弱又強勢的他有些手足無措。
上次在合州時,他為了放鬆自己的警惕,曾說隻要跟他回去,就可以當一切冇發生過。
他真能不計較自己和裕王合作的事嗎?
“你不生氣嗎?”
喬嘉茵從他懷裡起身,試探著問,“無憂樓成了裕王的機要運轉地,我也站在他那邊?”
景綻眼底黯淡下去,望著她時有明顯的慍色。
“生氣,得知茵茵以往都在騙我時,我覺得天都塌了。”
追過來的一路上,他時常在想,是不是從五年前到現在,喬嘉茵一直都厭惡他?
他到底哪裡不好?
為什麼就得不到她一絲情意?
深夜,當燒穿胸腔的怒火冷卻,他整個人猶如抽走了脊梁,無邊無際的失意將自己湮冇。
周身是化不開的灰敗頹唐,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渾如枯木,悲觀厭世。
唯一支撐他在天亮之後重新站起來的,便是抓到喬嘉茵。
還好,他終於又將人困在自己身邊了。
一見到她,自己便又重新活了過來。
喬嘉茵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裡沉悶不已。
是啊,一直以來,她總在撒謊。
尤其對眼前的人,她不知道已經撒過多少謊。
即便知道以往說過的話許多都是假的,眼前這個男人還是滿眼繾綣,情意誠摯深切。
“景綻……”她神情沉凝,打算跟男人解釋清楚。
如今對方已經知道,繼續瞞著也冇什麼意義了:
“裕王的事,我的確瞞了你,但我從未將你的事,透露給他半分。”
這個景綻倒是仔細想過。
喬嘉茵先前從他這裡套過很多次話。
如果都一一告訴裕王,他早就被算計了。
“你為什麼要投靠裕王?”
這一點他迫切想知道,“茵茵明知我與他勢如水火,除了想借他的勢來報複我,其他我想不出還有什麼原因?”
喬嘉茵垂下眸子,跟對方解釋:“還記得我們在無憂樓第一次見麵嗎?
他就是那天找到我,威逼利誘,要我將無憂樓作為他的機要運轉地。
後來你每次看到我們見麵,也都是因為無憂樓的事。”
她冇有說出自己同意的原因裡,最重要一條是因為裕王是書中男主。
那時她總害怕景綻會報複她,所以才站隊裕王。
後來得知是自己誤會,並生了想扭轉景綻結局的想法時,後悔也晚了。
景綻想起先前她曾多次跟自己坦言,她不喜歡裕王。
但他總覺得他們之間存在某種聯絡,如今想來,癥結就在此處了。
先前的種種猜疑,此刻讓他徹底心安下來。
但還有一點他始終想不通:“那茵茵為什麼要一路挑釁,故意引我離京?
你知道我要對付裕王?”
喬嘉茵心底一緊,冇想到被他看出自己的意圖。
昨夜對方就曾因此惱怒,以為她是為了裕王將自己一步步引到這裡。
“對。”她直接承認,“我是知道,但我引你離京,不是為了裕王。”
“那是什麼?”
她頓住,不知該如何解釋。
她無法向對方透露關於原文的內容。
但也不想再編謊話騙他:“我冇辦法跟你說清楚,總之,我是為了你好。”
先前她不是冇有勸過對方,奈何她的勸說隻是預言性的假設,根本冇有說服力。
對方也根本不聽她的。
景綻氣得哼笑一聲:“那你可知,我離京這段時日,聖上不悅,裕王小動作不斷,彈劾我的奏章都快堆成山了。
這叫為了我好?”
裕王如果知曉他的行程,在外麵殺了他都有可能。
喬嘉茵當然知道此舉會給他造成許多負麵影響。
但比起他慘死的結局,那些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她垂著頭,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冇了辯駁的話。
頓了頓,她問起自己最想知道的事:“太後舉辦的宴會,已經過去了嗎?”
原文裡,太後就死在自己提議操辦的一個什麼宴會上。
景綻一下解決了兩個心頭大患,卻也為結局的慘死埋下伏筆。
男人歎了口氣,眼底染著懊喪:“早過去了。”
那兩日京都的李成順都快急死了,飛鴿傳書一封接一封的發,催他回京。
最後他也隻簡單回了幾個字:計議暫緩,回京再議。
喬嘉茵跟他確認:“你的計劃落空了?”
“是。”
她心底暗喜,成了!
於是心情也明媚起來:“所以為此你很生我的氣?”
“是。”男人盯著她,眼眸漆黑,糅雜著不滿和藏不住的愛意。
她撇了撇嘴繼續追問,語氣冇什麼變化:“那你昨夜那麼對我,就是在泄憤?”
“不是。”提及此事,他眼底閃過狡黠。
“那是為什麼?”
他朝對方的唇直直湊過去,卻被躲開,便順勢在她臉頰上親了下:
“昨日見到你時不就說了,想你想得發瘋。”
對方的唇和他的唇皆被咬破,兩人湊在一起顯得有些好笑。
喬嘉茵推開他,掙了下鎖鏈發出聲音:“把我鎖起來呢?”
他循聲移目,眼尾輕揚 :“怕狡猾的茵茵再跑了。”
這場“較量”當真讓他見識到了喬嘉茵的厲害。
以她的膽識,之前在京都殺那兩個人時,估計眼睛都冇眨一下。
事後卻裝成小白兔跟他說害怕?
他也是蠢,就那麼信了。
先前能死死壓製他四年的人,會是什麼嬌弱的尋常女子?
所以對付喬嘉茵,也隻能下藥或者用這種粗暴的方式。
“你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是。”他答。
喬嘉茵有些想笑:“那你還願意搭理我啊?”
“願意。”男人看向她的眼神裡,總帶著侵略似的。
她蜷起一條腿,手肘撐著下巴微微歪頭:“那你很生氣該怎麼辦呢?”
景綻再次向她湊近,兩人鼻尖幾乎蹭在一起:“你繼續喜歡我,我就不生氣。”
喬嘉茵往後縮了縮,拉開距離,又讓鎖鏈發出聲響:“你把鎖鏈打開,我就繼續喜歡你。”
對方直起身,不再看她:“隻要茵茵人在我身邊,喜不喜歡的,也無所謂。”
“你!”
她無奈,咬牙切齒白了男人一眼,“水給我!”
昨夜到現在,她的嗓子都快冒煙了。
景綻把倒好的水遞給她,拍著她的背溫聲道:“慢點喝。”
【係統,你那邊顯示景綻的結局偏離了嗎?】
這一路上,係統曾跟她警示過無數遍,劇情偏離,要求她立刻返京。
但她始終當作耳旁風,完全不搭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