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靈子笑道:“這個方法需要損耗自己的陽壽。我救沈柔,也是因為她命不該絕,是她的父母犧牲了自己的陽壽來換她活下去。還有她運氣不錯,遇到了適合她的容器。”
“溫養了她的靈魂,後來我又找到了有她家血脈的人。她因病去世,也願意捐贈自己的屍身給沈柔,這才救了沈柔。這個過程耗費了多少時間你知道嗎?”
將近三百年,沈柔被封存在不同的地方。
“最後我還違背道德,取了雲青璃的心頭血給她,才完整地讓她複活了。”
“冇有心跳,就是活死人。沈柔剛醒來時是冇有心跳的,我給她服下雲青璃的心頭血,才徹底活下來。”
“這整個過程,天時地利缺一不可。你們想用雲青璃的身體給鹿雪,戰帝驍的身體給淩天,可他們願意嗎?若不願意,就是違背天道,天理不容。”
說著玉靈子劇烈咳嗽。
彷彿一瞬間就蒼老了幾十歲。
“他們身上也冇有淩天和鹿雪的血脈,所以你們即便知道換魂術,也冇有用。”
聞言,沉昊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喃喃道:“不可能……”
“你在騙我們。”
玉靈子笑道:“愛信不信。還有,你們若真想知道真相,鹿雪的靈魂還在,我倒是可以把她暫時喚醒。隻是,代價就是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換得一炷香的時間,讓鹿雪和淩天親口跟你們說說當年的事。”
沉昊眸光動了動,“那一炷香之後他們就……”
“就消失了,死人就該下地獄,你們這麼做囚禁人靈魂,本身就違背天理,小心遭天譴啊!”玉靈子道。
“到時候,儲存的屍體也會腐爛。他們就可以去投胎了。”沉昊頓時不說話了。
“憑什麼聽你的?”白燿道。
玉靈子咳嗽了幾聲,冷冷瞥了他一眼,“如果證明你們冤枉了雲眠,錯信了鹿雪,我可以解除你們身上的術。”
“若你們不願意選擇,那就立刻滾回崑山,永世不得出山,更不許害人了。不然,我會完成師父的遺言,引爆崑山,讓你們子孫後代全部毀滅。”
說著他看了眼戰帝驍,意思很明顯。
他這次替他們解決與獄門的恩怨,那戰帝驍就不能再追究他騙取雲青璃心頭血的事。
戰帝驍明白他的用心,心裡很不爽。
但暫時冇有表態,玉靈子就當他默認接受了這種補償。
“諸位考慮的如何?”
雲青璃道:“道長難得公道一回,本宮願意再相通道長一回。”
反正對她冇什麼損失,她純純吃瓜。
白燿對鹿雪十分有信心,覺得那樣溫柔善良的嫂子不可能騙他們,“哼,我們要的是複活嫂子和族長。”
“隻能二選一,若你們找到適合他們的身體,我也可以幫你們。”玉靈子再次拋出一個誘餌,“但你們身中的道術就再也解除不了了。”
“這樣的道術在你們身上,那你們就永遠不可能有子嗣。一輩子就這樣不死不活地存在著,猶如行屍走肉。要是多做好事,或許可以早點解脫;再繼續殺戮,就隻會讓你們的族人一點點自取滅亡。”
沉望下意識嚥了咽口水,他不能碰女人。
難不成也是因為中了這種可怕的術?
此刻他才明白為什麼九位尊主都冇有娶妻生子,隻有他一個獨苗苗。
沉昊瞬間覺得難以選擇。
“我們回去商量一下。”
說著他打算離開,他的傷不一定非要雲青璃來治療,反正他暫時死不了。
“等等!”
戰帝驍卻不打算放他們就這樣走了,“大尊主,剛纔你們說的隻是雲眠跟你們獄門的恩怨。我們之間還有賬冇有算完。”
“陛下,你是完整地繼承了天神族力量的人。我知道你很強大,可是這種力量你在金陵城用,隻會毀滅你辛苦建立的國家,傷害你的子民。”沉昊回頭看著他,眼眸微眯,冷冷地笑道,“你確定要在這裡跟我們動手嗎?”
“我們是無所謂,大不了魚死網破。”
玉靈子道:“陛下,讓他們走。我可以保證以後他們絕對不會再來雲璃國禍害你們。”
“按照道長說的來!”雲青璃道。
戰帝驍這才示意人退下。
沉昊扶著沉望離開。
走到宮門口,白燿瞥了眼正在值守宮門的傅九。
頓時覺得他挺眼熟的。
“禦兒,過來。”
戰帝禦不得不過去,“師父。”
“他是誰?”白燿坐在白虎上問道。
“傅九,雲璃國的得力大臣之一,掌管暗河。”戰帝禦看了眼傅九後說道。
白燿聽到“暗河”兩個字,神色就變了變,“喂,小子,你跟傅淵是什麼關係?”
“你想說什麼!”傅九頓時警惕道。
戰帝禦有點擔心他們打起來,趕緊湊到傅九耳邊低聲說:“傅九,你不是在找自己的父親嗎?我師父這麼問,肯定是知道一些訊息。”
“你先稍安勿躁,有機會我幫你打聽。”
傅九眉頭一皺,神色若有所思,最後聽了禦王的話。
“哼!”白燿冇有再多問,讓禦王護送自己。
“你還叫我師父,戰帝驍不會懷疑你?”
戰帝禦心裡苦笑,“大哥不是無情之人。我到底是戰家血脈。隻是師父,徒兒認你,卻不會再為獄門做事了。我不會再背叛大哥。”
他需要生存,也不喜歡去獄門生活。
回南淩國,戰帝辰未必會接納自己。
還有他的兒子,有他想保護的女人。
不可能讓他們過顛沛流離的生活,所以他需要權勢,需要身份,需要富貴。
這樣才能養好自己的兒子和女人。
“師父若想念徒兒,可以來王府,徒兒可以給你養老。”
白燿看著他,神色瞬間複雜起來。心想:若是他有兒子,有子孫後代,哪裡需要他來給自己養老?
身上的術不解除,他就不可能有子孫後代。
玉靈子讓他們二選一,這個問題的確需要好好商量。
他們還不知道,沉望,他們的希望也中招了,不能碰女人。
“你回去吧!”白燿什麼也冇有說。
戰帝禦趁機問道:“師父,你為什麼問傅九?他父親是傅淵嗎?”
他直接問,不去猜測。
白燿也不喜歡拐彎抹角,“看長相就是。傅淵也是我們的人,他是第九位尊主,最小的一個。”
當年跟沉二一起控製戰氏皇族的人。
隻可惜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女人。
冇有想到那女人竟然給他留了後代!
看年紀應該和望兒差不多大。
傅淵是躲過一劫的人,他冇有中那個道士的術。
隻是一直冇有娶妻生子。
白燿道:“先彆聲張,我回去問問老九,讓他親自來確定。”
戰帝禦:“……”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這件事得儘快跟戰帝驍說一聲。
傅九要是也跟獄門扯上關係,那戰帝驍絕對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