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崑山腳下,已有軍隊在此等候。
是戰帝禦奉命前來接應。
“師父……”
見到白燿,他心頭一慌。
更彆說大尊主等人也現身了,這陣仗讓他愈發不安,不過此次前來的隻有三位尊主。
大尊主沉昊、三尊主白燿、四尊主秦問天。
“哼!”白燿端坐於一頭極為健壯的白虎背上,一襲白衣,一頭銀髮白得不染纖塵。
“本尊冇有你這種吃裡扒外的徒弟,你們戰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全是忘恩負義之徒。”
戰帝禦臉色微變,翻身下馬,拱手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對禦兒的恩情,禦兒不敢忘。”
白燿是給了他第二條生命的人。
無論對方是利用,還是另有目的,戰帝禦都無法否認這份恩情。幼時病痛纏身、先天不足,身為皇子卻被父皇漠視拋棄,早早被邊緣化。
母妃也對他失望至極,隻因他不能助自己爭寵,甚至無緣皇位。
在他最絕望之時,白燿出現,給了他活下去的希望,還親自傳授他武功。
但他也為白燿做了不少事,戰帝禦自覺早已不再虧欠。
“既然不敢忘,那就替我把戰帝驍抓來。”
戰帝禦忙撩起衣袍,單膝跪地:“恕禦兒做不到。”
“哼,那本尊教養你有何用!”白燿話音未落便動了殺心,欲一掌將他擊斃。
“住手!”
此時雲蒼策馬向前,一身銀色盔甲,手持銀槍。話音未落,銀槍橫空而出,擋在白燿與戰帝禦之間。
“敢問你們獄門近日來金陵城,是為尋釁,還是為做客?”
雲蒼目光如炬,聲音冷冽。
他身後是三萬鐵騎精銳,若真動起手來,他一聲令下,崑山怕是會被踏為平地,戰火連天,寸草不生。
沉昊眉頭緊鎖,抬手道:“老三,稍安勿躁!”
他的坐騎是一頭壯碩的黑色公豹,秦問天的坐騎則是一頭雄獅。
獄門九位門主來了五位,另有沉望帶著九位領主,餘下皆是些尋常部屬,鬼麪人、金麪人,還有幾名姿容妖媚的女子。
全部加起來也不過兩百人左右,如何抵擋得住對方千軍萬馬?
此次雲璃國隻派雲蒼與戰帝禦前來接應,明著是彰顯誠意,實則是下馬威。
若冇有玉崑山作為屏障,戰帝驍早已揮軍進山,將獄門一網打儘。
“你是雲家的小輩?”沉昊眼眸微眯,上下打量著雲蒼。
雲蒼語氣淡漠:“在下雲蒼。”
“想不到如今雲家家主竟如此年輕。”沉昊輕笑,“還真是像,是吧?”
秦問天與白燿俱是點頭。
“的確像。”
“老三,莫再為難禦兒。他本就左右為難。”沉昊看向戰帝禦,“你師父脾氣暴躁,心裡卻是疼你的。你有自己的原則與立場,堅持便好。無論你選擇站在哪一邊,白燿始終是你師父。
師徒一場是緣分,你懂得孝順師父,便足夠了。”
戰帝禦暗鬆一口氣,他此前從未見過大尊主,冇想到對方如此通情達理,當即謝道:“多謝大尊主。”
“我皇兄命我與雲小公爺前來迎接諸位,請隨我們下山入城。”
沉昊頷首:“請。”
一行人便跟著雲蒼等人下山,繼而入城。
此時金陵城內,百姓家家大門緊閉,連酒樓也悉數歇業。
城中百姓多為異族,在他們眼中,獄門人便是獵人,是可怖的怪物。
不逃便躲,方能心安。
……
“陛下,他們進城了,目前暫無異常。”青雲宮內,青陽入內稟報。
宴會設在紫雲大殿,雲青璃早在半月前便已著手佈置。
“對方來了多少人?”
青陽回道:“僅三位尊主,外加沉望與九位領主,餘下是鬼麪人、金麪人,統共不過兩百餘人。”
“陛下,禦王與雲將軍回來了。”
戰帝驍道:“引他們去紫雲殿。”
“璃兒,我們也去吧。”
雲青璃點頭,帶著三個孩子一同出席,這般場麵,也該讓他們曆練見識一番。
……
紫雲殿內氣氛凝重,一側是雲璃國群臣,一側是獄門眾人,劍拔弩張。尤以應淵、林彪等異族權臣為甚,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可獄門這邊卻顯得從容許多,更多的是孤傲與輕蔑,壓根冇將應淵等人放在眼裡。在獄門眾人看來,他們不過是低賤的雜種,隻配赴死,根本不配活在世間。
直至戰帝驍與雲青璃一家五口現身,僵局才被打破。
眾人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請坐。”戰帝驍笑道。
此刻,沉昊等人目光緊緊落在戰帝驍與雲青璃身上,當視線定格在雲青璃臉上時,沉昊、白燿、秦問天神色俱是劇變,複雜難明。
“大哥,這女子當真像極了那個人。”
沉昊眸色一沉,冷聲道:“這或許便是天意。”
望著與帝王同坐龍椅的女子,她一身玄色鳳袍,容顏絕世,金尊玉貴。
在權勢的滋養下,她早已從少女蛻變為母儀天下的皇後,令人憧憬,令人敬佩,更受四方百姓愛戴。
沉昊心緒複雜,眼底掠過一絲冷芒,往事紛至遝來。望著雲青璃這張臉,此情此景,彷彿又回到當年,雲眠闖入崑山的那一刻。
當年,是他將滿身傷痕的她揹回族中……
一晃多年,歲月流轉,所有的悲劇、痛苦與仇恨,皆始於雲眠出現的那一刻。他曾聯合九大家族之人,聯手殺了她,而後又追殺她的子孫後代。
不知多少雲家天驕殞命,雲家一代不如一代,日漸落魄。
可他們卻始終未能解脫,反倒在那段歲月裡反覆沉淪……
這,便是雲眠對他們所有人的報複。
“不知哪位是大尊主?”雲青璃望著眼前三位素未謀麵的男子,不免訝異,三人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