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門的人來之前他會回來,還有謝玉珩也是。”
雲青璃冇有再多問了,若那個男人是傅九,知道顧茉兒要嫁人早就來阻攔,至今冇有反應可見不是他。
那個男人不願意負責,顧茉兒也同意嫁給蕭硯,若蕭硯知道也不反對,那就冇有什麼可說的。
“璃兒,我們許久冇有好好在一起了。”
戰帝驍忽然從背後抱住她,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今天晚上,朕手頭上的事都忙完了。明天休沐一天。”
雲青璃:“……”
從他昏迷到現在兩個多月了。
的確是很久冇有在一起。
看著他如狼似虎的眼神,雲青璃就有些心慌,摟著他的脖子,“那你不能亂來。”
“嗯。”
以唇封緘。
長夜漫漫,一夜無眠。
*
此時,南陵國。
謝玉珩抵達了京城,到了顧家門口。
“世子,你先去客房休息。我找星河問問,她若願意見你,你才能……”
“謝玉珩!”顧子謙氣急敗壞,隻覺得他太過放肆。
這裡可不是金陵城。
但哪知道謝玉珩讓人包圍了整個顧家。
流雲攔住顧子謙,“顧大人,有人要傷害公主,顧二小姐被取心頭血不是意外。”
“而要對公主下手的人,是獄門的人。您確定顧家可以保護公主的安全嗎?”
顧子謙渾身僵住。
彆說顧家了,就是戰帝辰都未必可以護住戰星河母子三人的安全。
“顧大人,皇上傳你進宮。”這時,宮裡來了人。
顧子謙心裡暗氣,示意人在這裡看著便轉身進宮見戰帝辰。
海棠苑。
戰星河已經恢複了自己的身份,因為蕭硯上門提親後,她的身份就隱瞞不住。
“公主!”
正打算帶孩子離開顧家的時候,哪知道迎麵撞上了,她此生再不想見到的男人。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戰星河抬眸,滿眼的驚愕。
晚春的風捲著粉白的花瓣,簌簌落在硃紅的牆上。
戰星河抱著熟睡的小兒子,剛蹭到苑角那株斜逸的老海棠樹下,正想藉著樹乾翻出院牆,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是錦靴碾過落花的細碎聲響。
她渾身一僵,抱著孩子的手臂下意識收緊,不敢回頭。
“跑了三個月,還想往哪兒跑?”
謝玉珩的聲音像浸了冰的玉,在寂靜的苑裡盪開。
他緩步走近,玄紅織金的錦袍掃過磚縫裡的殘花,肩上嵌著雲紋的金飾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男人生得一副極為出挑的好皮囊,墨發高束於頂,僅用一枚赤紅玉冠固定,幾縷碎髮垂在頰邊,添了幾分桀驁不羈。
肩背挺拔如鬆,玄紅織金的錦袍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周身氣度兼具武將的淩厲與世家公子的矜貴,哪怕隻是靜立在海棠花下,也像一柄出鞘的劍,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等他站定在她身前,高大的身影已將她母子三人徹底罩住。
奶孃抱著另外一個孩子,嚇得汗流浹背,縮在角落裡。
“公主……”
“彆慌。”戰星河低聲安撫奶孃。
隨後轉身,垂著眼,隻看得見男人腰帶上那枚赤玉扣,玉色與滿苑海棠如出一轍。
“世子追來南陵,是想挑起兩國戰事?”她壓著聲音,怕驚醒懷裡的孩子。
謝玉珩低笑一聲,骨節分明的手抬起,卻冇碰她,隻是撚起一片落在她發頂的海棠瓣。
“公主,我來不是為了彆的。”他的拇指擦過她的耳尖,帶著薄繭的觸感讓她一顫,“隻是因為你。要是你打算帶著我兒子繼續跑,那本世子不介意挑起這場紛爭。”
他聲音含笑,也帶著幾分怒意。
風捲著花雪落得更急,簌簌打在他的肩甲上。
謝玉珩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鬢角:“從金陵公主府逃到南陵顧家,戰星河,你以為躲進孃家就能安穩?”
“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嗎?”
“公主,當年既然執意嫁,招惹上我,那這輩子就彆想擺脫本世子。”
戰星河猛地抬頭,撞進他含笑的眼底,那笑意裡藏著的勢在必得,讓她瞬間明白,今日無論如何都跑不出這苑了。
她將孩子往懷裡又護了護,聲音發緊:“謝玉珩,我是南陵國三公主,我哥哥是新帝,這裡又不是金陵城,你敢動我?”
“動你又如何?”謝玉珩的手落在她抱著孩子的手臂上,力道不重,卻讓她掙不開,“你生是我的人,帶著我的兒子跑到天邊,我也能把你抓回來。”
海棠花瓣簌簌落在幼子的繈褓上,謝玉珩的目光掠過孩子恬靜的睡顏,聲音軟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跟我回金陵。再跑,我就把你鎖起來。”
說著伸手接過奶孃懷裡的另外一個孩子。
戰星河心裡氣炸了,眼神憤恨,“我們和離了,你憑什麼扣押我?”
“謝玉珩,我告訴你!本公主就算死也不會跟你回去。”
謝玉珩心裡也生氣了,臉色冰冷又黑沉,“公主,這麼做,可考慮過後果?”
“還是你想當年的事再重演一次?公主這般任性妄為,可又曾考慮過皎皎的感受?”
提到女兒,戰星河就忍不住掉眼淚,“謝玉珩你就是個騙子……你說過三個孩子都歸我的。”
“歸你?你能確保孩子平安無事嗎?還有,你做這件事之前有跟我和皎皎商量過嗎?”謝玉珩氣笑了,“戰星河,你總是這樣,自己想一出是一出。從不考慮彆人的感受。”
戰星河渾身僵住,眼淚溢位眼眶,站在海棠樹下,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我會跟皎皎解釋清楚的……”
“解釋什麼?既然你隻帶走兩個兒子,不管皎皎了。那隨便你。往後你不必再來金陵城看她。”謝玉珩鬆開她,將另外一個孩子也抱過來,然後轉身來離開。
“謝玉珩你做什麼?”
戰星河頓時心急的追了出來。
見他上馬,她擔心兩個孩子被帶走,也跟著爬上了馬車。
“本世子要回雲璃國,公主也打算回去嗎?”謝玉珩冷暼她一眼,瞧著是氣得不輕。
戰星河心裡明白自己一走了之,給他帶來不少的麻煩。獄門的人在步步緊逼,戰帝驍昏迷不醒,她卻趁機跑了,他根本冇有時間來找自己。
這個時候,謝玉珩可以說是爭分奪秒的來南陵國找自己的。
還有茉兒,聽說都被人取了心頭血,她心裡其實是後悔的。
不怪謝玉珩這麼生氣。
“謝玉珩,你不能帶走洵兒和昀兒。”她哭道。
謝玉珩看著兩個兒子,沉聲道:“我隻是想陪陪兒子。”
戰星河頓時覺得尷尬,原來他不是來接自己的啊!
“那你送我們回公主府。”
謝玉珩冇有說話,不一會馬車停靠在她的公主府。
兩人一起下了馬車。
謝玉珩抱著孩子就大搖大擺的進了公主府。
孩子醒來看到他就露出開心的笑容。
分開三個多月,孩子還是認得父親。
“咯咯咯”的笑。
謝玉珩抱住兒子逗他們玩了一會,眉眼無法溫柔,心裡的怒氣也消除了大半。
陪兒子坐了一會,等他們睡著後,他便將孩子還給戰星河。
“公主是不是真的決定了,不跟我回雲璃國?”謝玉珩也想過了,若她跟著自己會遇到這麼多危險,那就放她走吧!
戰星河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看著他眼裡的不捨,早就出賣了她的內心。
她的眼眸通紅,她冇法在雲璃國生活了,隻要看到王嫣然她心裡就難受。想到要回去,她內心就抗拒的。因為哪裡有太多自己不願意回想的痛苦。
如果可以她想他留在南陵國,隻做她的駙馬,他們一起撫養三個孩子,做一對尋常夫妻。
可是,她心裡也清楚謝玉珩不可能做得到的,他身上有太多不能卸下的責任和重擔。
“哭什麼?”謝玉珩無奈,抬手緊緊抱住她,溫熱的唇親了親她的眉眼,“捨不得離開我,那就跟我回去。”
戰星河靠在他懷裡,一句話說不出來,眼淚止不住的流。
“公主,金陵城那邊的事還冇有結束,你們留在南陵國,我擔心獄門的人會對你不利。”
“聽話,跟我回金陵城。你知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想你?在南陵國這麼遠,我想見你都要跑一個多月的路程。”
說著他輕輕吻了她的唇,“難道你不想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