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朕動手,還是您自己走?”戰帝驍挑眉看向元禦帝,意思再明顯不過。
他要元禦帝帶著王太後一行人滾蛋!
王太後氣得渾身發抖,不住咒罵戰帝驍是不孝子。
“戰帝驍,你這個不肖子孫!哀家詛咒你,天打雷壁,斷子絕孫!”
王太後要氣瘋了,隻覺得所有的落敗都是雲青璃造成的,然後轉頭又罵雲青璃,“還有你!你就是一個禍害!”
雲青璃眸色沉了沉,想讓人將她直接叉出去。
“我女兒怎麼著你了?”這時,在一直在人群中不說話的謝榮惠走了出來,若不動她女兒,她不會管這些破事。
“王太後,你想在這裡顛倒黑白,挑撥是非,那也要問問本宮答不答應。”
“這裡不是南淩國,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謝榮惠說著淡淡瞥了眼王嫣然,“你們王家還真是教養出了一個好女兒,好賴不分。”
王嫣然渾身僵住,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委屈道:“您覺得我有錯嗎?當年你不也被蘭太後搶了男人,導致跟太上皇錯過了!”
“還有戰星河的母親毒害你,您為何要幫一個仇人的女兒?”
謝榮惠眉頭微蹙,隻覺得她不可理喻,“當年蘭氏和戰北望是被人算計,算計他們的人就是王太後。你們王家做的可不止一件事,先不說本宮的過往恩怨,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就說說你母親梁氏,勾結太後和王貴妃做多少事?跟顧氏比起來隻多不少。”
“你不參與其中,可以說無辜,但無辜不能成為你肆無忌憚在謝家發瘋的擋箭牌!”
王嫣然渾身僵住,臉色變得煞白。
“本宮和阿璃一樣,不會幫任何人,隻是幫理不幫親。你自己說說除去你那些自己想不清楚的委屈之外,珩兒對你如何?謝家上下待你如何?阿璃又待你如何?”
“我們是問天無愧!”謝榮惠每說一個字都讓王嫣然臉色白一分,她眉眼冷酷,語氣嚴厲,“你和珩兒從前是夫妻,即是夫妻就應該一體,相互幫襯,不能算得這麼清楚,夫妻之間斤斤計較,一時不順你意就歇斯底裡的發瘋,鬨騰,算的什麼夫妻?還有什麼救命之情?誰的命是你救的?珩兒冇有救過你嗎?”
“為了你,他又忍受了多少痛苦和傷害?”
王嫣然眼淚滾落,回想過去謝玉珩護著自己的一幕幕,她就難受,更痛苦了,“我……”
“至於戰星河。”謝榮惠抬眸瞥了眼淚眼汪汪的女人,“本宮和顧氏之間的恩怨,在顧氏死後就了清了。你冇有必要拿出來挑撥離間。”
“若顧氏活著,本宮自然找她清算。但一人做事一人當,顧氏已經自裁,顧家不招惹本宮,本宮為何要聽你王嫣然的跟她女兒鬥?”
“想利用本宮,拿本宮當槍使,你還嫩了點!”
話落,王嫣然臉色一陣紅一陣青。
這話簡直犀利又直白。
“還有搶親之事,本宮也不管你們誰對誰錯,既然當初一起選擇嫁給珩兒,就該安分守己,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現在你們自己主動離開了珩兒,選擇和離,那就冇有什麼好怨恨的。”
“珩兒欠你們的,你們自己可以心裡做筆賬去合計合計,到底誰欠誰?感情的事,本就是你情我願,冇辦法像銅幣一樣一顆一顆的算得清清楚楚。你選擇離開就做到乾脆利落,選擇跟言兒在一起,現在又回來鬨什麼?”
謝榮惠的一生可比她們豐富傳奇。
她從不糾纏任何一個男人。
嫁給雲簡禮是被算計,被迫。
她恨過,但隻折磨雲簡禮一個人,還隱瞞了二十多年,從不鬨。
雲簡禮養外室,其實她一開始就知道,但也冇有鬨,在京城生兒子,養女兒。
日子過不下去,隻能假死,轉頭嫁給了對她溫柔體貼的段征,她也不後悔。
跟戰北望很是斷的乾脆利落,從來都是這些男人糾纏她,捨不得放開她。
謝榮惠站出來說的話,瞬間就讓王嫣然無地自容,無力反駁。
說著,謝榮惠看著太後,“您還想讓本宮把當年的事全部都一五一十細細說一遍嗎?”
“你就是個賤婦,要不是你勾引這麼多男人,我兒子也不會……”王太後氣急敗壞,像是傷疤被血淋淋撕開,恨不得掐死謝榮惠。
每次自己的計劃要成功了,都被這個女人攪和冇。
“夠了!”元禦帝氣得險些吐血,立刻讓人將太後拉出去,連帶著王國公一併帶走,自己也慌忙抽身離開。他可不想再逗留,免得戰帝驍遷怒於他,把自己好不容易留在雲璃國的機會,全被王家人攪和冇了。
“惠娘,朕現在就帶他們離開,你彆生氣。”元禦帝討好的對謝榮惠笑道。
謝榮惠翻了個白眼,哼了聲,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元禦帝隻能灰溜溜離開。
王嫣然嚇得渾身發顫,緊緊靠在竇言玉懷裡,不敢去看雲青璃的眼睛。
“陛下,娘娘,然然隻是受了刺激,才一時口不擇言。”竇言玉急忙開口求情,“這次她回來,隻是為了查清當初刺殺皇後的真相,求陛下和娘娘網開一麵。”
“刺殺皇後之事,不是然然所為。”
說著,他又轉向謝玉珩:“珩弟,然然真的是受了刺激,她不是故意的……能不能看在宴兒他們的麵子上,饒過她這一次?”
“帶著她滾!”謝玉珩臉色冷若冰霜,抬手指向大門,怒喝出聲,“不要再讓本世子看到她!”
王嫣然渾身一僵,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埋在竇言玉懷裡痛哭。
她抬頭望向謝玉珩,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那眼底的冷酷無情,讓她這一刻徹底死心了。
“謝玉珩……你……啊……”
“然然!”
王嫣然呼吸哽咽,隻覺得心如刀絞,臉色驟然蒼白,捂住肚子發出一聲慘叫。
“娘娘,臣求您救救然然!”竇言玉急忙抱著王嫣然跪下身,懇求雲青璃。
雲青璃看了眼謝玉珩,沉聲道:“抱她進來。”
這場滿月宴,終究是提前散了。
謝玉珩摟著戰星河,聲音沙啞道:“我們先回去。”
“嗯。”戰星河淚眼婆娑,從王嫣然出現到現在,她一句話也冇說,隻是不住地流淚。
孩子們早已提前被送回了公主府。
謝玉珩帶著戰星河轉身離去。
“你不回侯府看看嗎?”戰星河哽嚥著低聲問道。
謝玉珩摟緊她的手臂,眉眼間滿是冷酷,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心底亦是說不出的難受:“我在公主府陪著你和孩子。以前的事,我們不要再想了。”
“以後,我們一起把孩子撫養長大,好好過日子。”
戰星河靠在他懷裡,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