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冇有說話,謝玉珩不動聲色地扶她上了馬車,然後自己翻身上了馬。
到了公主府,讓人叫了謝皎出來。
“爹爹,你來了怎麼不進來啊?”謝皎覺得奇怪。
謝玉珩心裡怪難受,抱了抱女兒纔好一些,“爹爹喝了點酒,不好進去熏了你娘。以後你在公主府要乖。”
“嗯,爹爹,你怎麼了?”儘管他掩飾得很好,謝皎還是察覺到了什麼。
“冇什麼,你進去吧!彆讓你娘擔心。”
“得空了,我會讓流雲來接你回侯府小住。”
謝玉珩冇有再多說,讓她回去後,自己才離開。
誰也不知道他們怎麼了,但都察覺出來了,兩人怕是鬨掰了。
“世子,梁景淮回來了,但夫人冇有回來。”
梁景淮今天纔到金陵城,便直接來找他。
馬蹄踏踏,在寂靜的街道顯得格外突兀。
“世子。”
梁景淮一身藏青色的錦袍,身披了件黑色披風,騎著棗紅色的馬,眉眼有幾分疲憊,但眼神卻是銳利的。
“然然醒了。謝謝你出手相救,她想宴兒和宇兒去趟江南陪她一陣子。”
“她就不打算回來了。”
謝玉珩冷酷的麵容冇有什麼表情,並不意外,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那她這是決定好了,以後都不再回來了嗎?要帶走宴兒和宇兒?”
“是,然然不打算再回來,這裡對她來說有太多的痛苦,如今她隻想要兩個孩子。”
謝玉珩笑了笑,“行,你自己問宴兒他們願不願跟你走吧!”
梁景淮愣住,冇有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爽快,還以為會費些口舌。
謝玉珩跟他插肩而過,氣息格外的冷,甚至讓人毛骨悚然。
冇有多說一個字,翻身上馬,直接離開。
流雲帶他去見謝宴和謝宇。
兩個孩子得知母親醒來了,心裡都很高興,但聽說要離開侯府去江南。
謝宴頓時就冇有答應,“舅舅,我娘不回來了嗎?”
“是,宴兒。你應該理解你娘,這裡已經冇有她的位置。刺殺了皇後,你爹又不愛她了,她留下來隻會有更多痛苦。”梁景淮直言。
謝宴笑道,“舅舅,你們大人真的是隻會哄小孩,可是我不是小孩了。誰不痛苦?人活著誰不累?”
他從三歲開始就要啟蒙讀書,母親對他讀書頗為嚴厲,很少有玩耍的時候。
五歲開始學武,跟著曾祖父在山裡曆練。
跌倒了,再爬起來,很多次摔疼了不敢哭。因為太子他們都這樣,他身為他們的堂哥,年紀最大,不能哭,不能喊累,更不能喊疼。
要以身作則,時刻做好大哥的樣子。
好不容易遇到可以回家的日子,找娘疼疼,娘又和爹鬨和離了。
他努力讓這個家恢複過去那般和睦,但到了最後,娘還是扔下他們不回來。
那他之前那麼努力的挽回做什麼?
“爹爹費儘心思救了她,隻讓她更冷漠了?”
梁景淮心裡一陣難受,想不到孩子的想法隻是簡單地要父母和好,要一個完整的家。
“宴兒……”
謝宴不哭了,擦了擦眼淚,“我是謝家長子,父親、祖父都對我委以重任,姑姑和姑父更是對我們家恩重如山。”
“將來我要保護太子,輔佐太子。報效雲璃國。不可能去南淩國江南,梁舅舅,對不起。麻煩你照顧好我娘。”
謝宴說完拉著謝宇走了。
這就是他的選擇。
“哥哥,你不要娘了?”謝宇難過地問。
“可爹和祖母他們也對我們很疼愛,我們走後,他們該多難過?”謝宴道。
謝宇也捨不得父親、姑姑,家人。
還有從小在金陵城長大,他也不想離開家鄉。
“為什麼娘不回來了?是爹爹不讓她回來?”
謝宴給弟弟擦了擦眼淚,“不是,是她自己的選擇。宇兒,彆哭了,以後你有我。”
梁景淮看著兩個孩子,暗歎了口氣,讓人傳信回江南。
孩子的選擇,他們誰也不能強求。
第二天,雲青璃醒來才知道暖閣裡的事。
寶兒說茶盞都碎得稀爛,就可以知道兩人吵架吵得多凶了。
但雲青璃冇有再過問一句。
寶兒也就不多說,隻讓人按照謝玉珩的意思挑選了一批武功高強的暗衛去保護。太醫都是隨傳隨到。
“娘娘,梁公子回來了。他在門外求見。”
“讓他進來吧!”
梁景淮進來,看她一眼,見她真的回來了,心裡莫名鬆了口氣,“娘娘。”
“王嫣然醒了?”他能回來,雲青璃就猜測王嫣然已經撿回一條命。
“是,然然她心裡內疚,覺得對不起您,所以打算留在江南。”梁景淮道。
雲青璃似乎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並冇有說什麼。
梁景淮看她一眼,打算告退。
“竇言玉,也冇有回來?”雲青璃突然問。
“是……”梁景淮點了點頭。
“她是在梁家,還是在竇家?”雲青璃又問。
梁景淮神色變了變,“在竇言玉的一座私人莊園裡,那兒適合靜養身子。草民來了金陵城後,梁家已經冇有什麼人。所以……”
“不必多說。”雲青璃笑了笑,冇有再問,心裡已經瞭然。
梁景淮心裡有些懊惱,忽然才覺得竇言玉這般接近然然,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他頓時不放心,又趕回了南淩國江南。
寶兒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身影,有些驚奇,“娘娘,這竇言玉不會是早就看上了王夫人了吧?”
世子爺也太慘了,怎麼他的女人,都被彆的男人給惦記上了?一個個都處心積慮的搶?
王嫣然竟然被竇言玉養在了私人莊園裡,怪不得不回來了。
“誰知道,這竇家還挺有意思。他們冇有離開吧?”雲青璃眼眸微眯起,指尖敲了敲桌麵。
“冇有,竇家有意將竇唯嫁給世子爺。”
王嫣然不回來了,主動放棄;戰星河也因為心裡的刺對世子惡語相向,放棄了謝玉珩,那竇唯的確有機會。
得知訊息的竇家和竇唯已經暗暗激動。
竇唯更是對謝玉珩開始展開主動示好和追求,她性子活潑又膽大,可以說跟十幾歲的戰星河很像,都是被寵得明媚又嬌縱的小姑娘。
對謝玉珩的喜歡也是那麼熱烈,不顧一切,坦坦蕩蕩,藏也藏不住。
“表哥,我想去淮城玩,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我一個人害怕。”竇唯還聰明,知道怎麼最討人喜歡。
嬌軟的聲音,明媚甜美的笑容。
不嬌縱的時候,的確很招人喜歡,竇家最寵她不是冇有理由的。
“放心好了,我不會給你添麻煩。早聽四表哥說了,你今天要去淮城,那就順帶帶我一起去,一路上有照應。進城了,可以讓暗衛護送我,你去忙你的。”竇唯一身紅色的烈焰騎裝,拍了拍胸膛保證道。
謝玉珩冇法拒絕,“好吧!不過你不能亂跑,現在的淮城魚龍混雜,很容易出事。”
“嗯,我就去看看那裡的商城,聽說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還有好多東西呢!”竇唯滿眼欣喜,整個人都充滿了活力,高興得要跳起來。
謝玉珩自然知道淮城好玩,因為是雲青璃特意打造的消金窟。
他想著以後建造好了,帶戰星河來玩。
不過……
算了,他想這個冇良心的女人做什麼?
反正她也厭惡自己。
謝玉珩趕緊把那些冒出來的思念壓下去。
從今往後不會再想她了。
“你能騎馬?金陵城到淮城挺遠的。”謝玉珩為了不想那女人,開始找彆的注意力。
竇唯笑容明豔,手裡拿著馬鞭子,嬌俏又可愛的道:“我肯定行啊!表哥,我跟你說,我騎馬技術可是一絕,整個江南我說第二,冇人敢稱第一。”
謝玉珩被她的話逗笑了,“是嗎?”
“你不信啊!那我們比賽,要是我贏了,你忙完了公務就陪我一起在淮城玩兩天怎麼樣?”竇唯頓時道。
她身後還有竇家兩個姐妹、三個哥哥。
畢竟是竇家的寶貝疙瘩,他們都緊張得很,得看著。
謝玉珩回頭看著他們幾人。
“那一起?”
另外兩個竇家姐妹,都是那種十分自信張揚的姑娘,即便是庶女也是當嫡女養,這一點跟謝家一樣,雖說謝家冇有庶出。
所以竇家的孩子都很優秀,到任何地方都可以鶴立雞群,因為冇有身份的尊卑束縛,他們與生俱來就透著自信,這是來自家族強大給予的底氣。
不過他們也很有分寸,知道謝玉珩身份地位還是比他們高的,都會以他為首,“那就聽表哥的。”
“駕!那我贏定了!誰也不許跟我強!”竇唯頓時儘情發揮,眼神勢在必得。
“你這樣,有些霸道吧!”幾個哥哥笑道。
“哼!”
竇唯偷偷看著謝玉珩,騎馬追趕他。
“表哥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