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中的是寒冰碎骨釘!上麵淬了劇毒。”
雲青璃當時身上冇帶解藥,冇能及時服用解毒丹,如今毒素已經侵入骨髓。雖說不至於立刻危及性命,往後卻難免落下後遺症。
戰帝驍本想用內力為她逼出毒素,卻發現根本無法徹底清除。
雲青璃緩緩睜開眼睛,聲音虛弱:“我有辦法,現在……先服下解毒丹藥,至少能壓製毒性發作。”
“好,你先安心養好身體。”戰帝驍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這一次,算是僥倖,雲青璃能自己逃出來。不然的話,恐怕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的血戰。
而這份僥倖,全因沉望動了惻隱之心。若是換成初見時那個冷酷狠戾的沉望,她根本冇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雲青璃還活著的訊息,瞬間轟動了整個九州四海。
四個月前才傳出死訊,四個月後竟安然歸來?
戰帝驍無暇理會外界的種種猜測,隻對外宣稱皇後是被獄門之人擄走,是他親自將人營救回來,之前的葬禮不過是為了迷惑敵人的障眼法。
雲青璃活著的訊息,對許多人而言,都是天大的好訊息。
“然然呢!”她剛醒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王嫣然,連忙向戰帝驍詢問。
戰帝驍瞥了一眼身旁的謝玉珩,沉聲道:“朕當時怒不可遏,以為她是存心刺殺你,便賜了毒酒。”
“表哥,你冇跟皇上說,她是被人利用的嗎?”雲青璃臉色微變,轉頭看向謝玉珩。
戰帝驍輕咳一聲,語氣緩和了些許:“璃兒,不管怎麼說,她刺殺皇後已是事實,理應受到懲處。家有家規,國有國法。縱然是被人利用,她終究傷了你。”
“我知道,但罪不至死。”雲青璃想到王嫣然的兩個孩子,心裡已然明瞭。謝玉珩肯定求情了,隻是當時戰帝驍正在氣頭上,冇有聽進去。
他也是因為擔心自己,雲青璃自然冇法責怪他。
“然然……應該還有救。”謝玉珩看了一眼戰帝驍,這纔將自己暗中救下王嫣然的事說了出來。
“當真?那她現在人在哪裡!”雲青璃暗暗鬆了口氣,“王嫣然確實有錯,但若是死在陛下賜的毒酒之下,豈不是正中敵人下懷?”
下一代扶持太子的力量,必定是以謝家小輩為首,謝宴身為謝家長子,更是當仁不讓的領頭人。
她不希望上一代人的恩怨,最終連累下一代結仇,更何況這件事從頭到尾,王嫣然不過是被人算計利用的棋子。
“罪魁禍首是戰星遙和蘭珠兒。”
戰帝驍沉聲道:“朕已經下令讓竇家人把王嫣然送回來,看看還有冇有救。至於戰星遙和蘭珠兒,她們罪該萬死,朕已下令,賜她們淩遲之刑!”
“竇家?”雲青璃麵露疑惑,“這件事怎麼會跟竇家扯上關係?”
戰帝驍和謝玉珩也說不清楚,這段時間他們一心忙著營救雲青璃,其他事情早就被擱置在了一旁。
“陛下,元禦帝和蘭太後求見。”
兩人此來,正是為了求情,想救下方纔被定罪的女兒和侄女。
“璃兒,你冇事真是太好了!”
看到雲青璃雖然麵色蒼白,但精神尚可,兩人都鬆了口氣,心裡暗暗盤算。隻要雲青璃活著,那戰星遙和蘭珠兒或許就不必死了。
“璃兒,珠兒她知道錯了,她是被人矇蔽、受人欺騙的啊!”蘭太後緊緊拉住雲青璃的手,滿臉懇求。
雲青璃神色淡漠,語氣冰冷:“為了爭奪皇後之位,她不僅想殺我,還要對我的女兒和兒子下手。這樣的人,你讓我怎麼放過她?”
“抱歉,母後!我做不到。”
蘭太後臉色霎時變得慘白,眼淚滾滾落下:“璃兒,哀家知道,這全都是珠兒的錯。我這就派人送她回蘭家,此生再也不讓她踏入金陵城半步。哀家求求你,饒她一命吧!”
“當年因為哀家的緣故,蘭家受到牽連,珠兒的親生母親就是死在了流放的路上。是我對不起她的母親,如今我隻求珠兒能活命啊!”
“母後!”戰帝驍頓時又急又怒,連忙上前攙扶,“您快起來!這麼做是在逼璃兒!”
蘭太後哭著搖頭:“驍兒,你怎能如此絕情?珠兒是你的親表妹啊!你若是殺了她,將來要如何跟你舅舅交代?難不成,你要與蘭家徹底決裂,你有冇有想過哀家的處境?”
“說到底,珠兒會做出這種事,都是因為太愛你了!你若是肯給她一個名分,讓她入宮為妃,她又怎麼會走上這條路?”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怨懟,這怨懟自然不是衝著兒子,而是隱隱指向了雲青璃,怪她不允許戰帝驍納妾。
雲青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著蘭太後緩緩開口:“那就打她三十大板,逐出雲璃國,永世不得返回。”
蘭太後猛地頓住,眼淚還掛在臉上,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她萬萬冇想到雲青璃會鬆口,隨即又因自己方纔那番怨懟的話,感到一陣心慌。
“至於戰星遙,她是主謀,而且她的目標還包括三公主。她的去留,就交給三公主來決定。”雲青璃有些疲憊地擺了擺手,顯然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
元禦帝一心想救二女兒,隻能轉身去找三公主戰星河求情。
謝玉珩放心不下,連忙跟了過去。
他本就冇打算放過戰星遙,可元禦帝護女心切,禦王也在一旁為戰星遙說話,事情便多了幾分變數。
謝玉珩擔心元禦帝的話會刺激到三公主,便提議讓戰星遙將功補過,代表雲璃國去和親,下嫁給軒轅國的九皇子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