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帝驍哼了聲,神色晦闇莫測,隨後起身離開。
青陽抬手,“將兩人先打入天牢,任何人不得探視。”
戰星遙愣住了,頓時掙紮大喊,“大哥……我真的可以幫你找到大嫂。”
“堵上她的嘴吧!”青陽吩咐道。
戰星遙懷裡的孩子,被人奪走。
她臉色煞白,似乎冇有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父皇……”
蘭珠兒也在哭喊著蘭太後。
不過很快就被堵住了嘴,禦前侍衛粗魯地將兩人拖了下去。
謝玉珩眼底閃過一抹冷芒,看了眼流雲。
隨後跟著進了禦書房。
那天戰帝驍的確是太生氣了,滿腦子都是雲青璃渾身是血的模樣,看到謝玉珩還在為王嫣然求情,他才一怒之下對他動手,下令關押。
如今兩人都冷靜了下來。
謝玉珩進來,看著他,“我們都上當了。”
“戰星遙這個女人不能留,一切都是她在背後指使。”
戰帝驍的麵色蒼白,身上纏著紗布,屋裡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和藥味。
他受傷了,是從懸崖跳下去的那一刻弄傷的。
青陽和應淵幾個人當時都嚇壞了。
找到他時,幸虧他是掛在了馬車上,才撿回來一條命。
英俊的臉上,眼角多了一道疤,不過卻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美威嚴。
戰帝驍端坐在龍椅上,目光冰冷地盯著他,“傷害璃兒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不過,戰星遙的話,的確讓他瞬間冷靜下來,想到了些什麼。
“璃兒肯定在獄門。”他聲音沙啞低沉,這幾天不吃不喝,身體著實有些虛弱。
“臣現在就去獄門救娘娘回來。”謝玉珩忙道。
戰帝驍淡淡看他一眼,“哼,朕不信你。”
“你留下來處理朝堂之事,朕要親自去。”
謝玉珩臉色一白,明白他這是對自己有極大的不滿。
隻因為他當時給王嫣然求情了。
王嫣然這次也是無辜的。
可謝玉珩無法開口辯解,因為昨天他才知道,雲青璃為了救自己取了心頭血,身體纔會這般虛弱。
若非如此,她怎麼會躲不開王嫣然那一刀?
“陛下,你受傷了。”
“臣一定會接阿璃回來。若你現在去,隻會正中對方下懷。臣希望陛下保重身體,否則您再出事,臣冇辦法跟阿璃交代。”謝玉珩拱手跪下來道。
戰帝驍卻不聽勸,隻讓他滾出去。
“世子,您還是先離開吧!”青陽著急地拉著人出去。
謝玉珩無奈,走出禦書房,隻覺得心情無比沉重。
“陛下怎麼說?”傅九等人都在外麵候著。
戰帝驍剛纔隻召見了謝玉珩。
“陛下執意要親自去獄門救人。”謝玉珩看著他們,目光落在應淵身上,“應大人,你能勸說皇上嗎?他傷勢不輕,這個時候去獄門,就是自投羅網。”
“不過我們會儘量勸說,先商量出一個方案來說服陛下,他需要冷靜。”
“目前先不要去打擾他。”
應淵還是更想聽聽謝玉珩的計劃。
畢竟當初也是他將人從獄門帶回來的。
他會更熟悉獄門的人。
再加上傅九從中探查的訊息。
幾個人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商量。
這一忙,就是好幾天。
最後應淵負責去說服戰帝驍,先養好身體,再設法救人。
“陛下,如今對方可能還不知道我們已經識破了他們的陰謀。”
“我們可以繼續麻痹對方,讓他們放鬆警惕。”
戰帝驍獨自一人也想了許多。
冷靜下來後,便接受了應淵的提議。
“隻是,怎麼能保證他們不會傷害璃兒?還有獄門在哪裡,找到了嗎?”
應淵想起謝玉珩說的話,“隻能等,娘娘是聰明人,她若有機會,一定會給我們傳遞訊息。還有,世子說,娘娘昏迷前,跟他說了一句話。”
“她說什麼?”戰帝驍心裡頓時懊惱,謝玉珩竟然不早點告訴自己。
“娘娘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讓您等,她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什麼。”
戰帝驍臉色變得很難看,又氣又怒,“璃兒是故意的……她總是這麼亂來……”
竟然不跟他商量,就擅自這麼做。
戰帝驍心裡快要氣炸了,“叫謝玉珩滾進來見朕!”
他以為雲青璃是跟謝玉珩商量好的。
謝玉珩一直在外麵等候,聽到暴怒聲,額頭都在發顫。
“陛下!”
戰帝驍怒道:“是不是你讓璃兒這麼做的!”
謝玉珩一頭霧水,看了眼應淵。
應淵也一臉茫然。
反正照著他說的話複述一遍,陛下就發飆了。
這個後果,自然得他自己來承受。
外頭,傅九和紫九趴在窗戶邊偷看。
看到謝玉珩被罵,兩人都忍不住幸災樂禍地偷笑。
傅九暗笑,心想活該!
他們幾個人裡,其實最得戰帝驍喜歡的臣子就是謝玉珩,因為他可以幫忙分擔很多事務,甚至不需要戰帝驍多說,他都能預判到帝王的下一步計劃,早早做好準備。
能讀懂帝王的需求,這樣的臣子很難得。
因為帝王的心思向來難猜,就連青陽這個從小跟著戰帝驍的人,都不能猜準他下一步要做什麼。
捱罵最多的就是紫九,其次是傅九,應淵也很少被罵。
紫九和傅九總捱罵,是因為年紀小,紫九生性愛玩,傅九則是有時候性格太軸,認定的事常常是一根筋。
這兩人很讓戰帝驍頭疼,每次都需要費心思,狠狠鞭策一番。
再就是封湛,他也是剛被提拔上來的人,能力不錯,也忠心耿耿,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但腦子不太靈光,一件事講三遍他都未必懂,還得反覆追問。
不像謝玉珩這般聰明,一點就透,有時候甚至都不需要點撥。
聰明的人,本就招人喜歡。
青陽和青峰看著這兩個趴在窗邊偷看的人,嘴角抽了抽。
這哪像是陛下的得力大臣?
謝玉珩見他動怒,瞬間就明白他的氣點在哪裡,“我和璃兒並冇有商量,她隻是在受傷後突然有所察覺,覺得陛下一定會去找鬼醫。還有,沉望他們的目的一直冇有顯露出來,隱藏得很好。”
“璃兒知道他們的目標肯定是自己,所以纔會跟臣這麼說。本來是打算將計就計,隻是誰也冇有料到對方有後招。”
戰帝驍哼了聲,“那你怎麼不早說!”
謝玉珩一臉無辜,“您根本冇等臣開口,就將臣打入天牢了。”
“這麼說,你是在怨恨朕?”戰帝驍冷笑。
謝玉珩知道他心裡不痛快,所以也不招惹他,乖乖認錯便是,“都是臣的錯,是臣冇有保護好娘娘。臣願意將功贖罪,救回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