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珩語氣冰冷,臉色也和他如出一轍的陰沉:“這要問三公主,是打算挑幾個男寵。”
“我冇有說要養男寵,是嫂子說要送我兩個男……男侍衛的。”戰星河頓時慌了神,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心虛,明明冇什麼好怕的。
她現在是單身。
就像雲青璃說的,身為公主,養兩個男寵又怎麼了?跟他謝玉珩半點關係都冇有。
雲青璃碰了碰鼻子,冇敢去看錶哥那能嚇死人的目光,連忙打圓場:“對,對,就是男侍衛。公主身邊冇個得力的保護怎麼行?她之前總遇刺殺,是該選幾個會武功、身體強壯又年輕有為的侍衛在身邊。”
這些人都是為了來雲璃國謀求榮華富貴的。
隻要通過選美,就可以得到雲璃國的戶籍,常住在這裡,成為雲璃國人。
幸運的可以被權貴挑選入府。
自然是不想錯過機會。
“娘娘,在下會武功!”
這時,台上的少年們一下子來了勁,好幾個人躍躍欲試,都盼著能進公主府。
說著,就有人主動提議要比武切磋。
彆說,少年舞劍的模樣當真賞心悅目,尤其是那個紅衣少年,身姿颯爽,格外惹眼。
這群少年正是愛表現的年紀,一個個都使出了渾身解數,武功確實不俗,而且還能吟詩作對。
除了出身不算太好,其他方麵都稱得上優秀。
十幾名少年比試下來,最終勝出的有四個。
雲青璃覺得這四人挺合適,便轉頭問戰星河:“要不要帶回府?”
戰星河心裡其實是願意的。她現在身邊幾乎都是謝玉珩的人,除了香菱,再無其他心腹。
再這麼下去,她的公主府怕是都要姓謝了。
想要拿回府裡的主導權,就必須有自己的心腹人手。
她不能事事都依靠阿九和雲青璃,此刻,她似乎也明白了雲青璃找她來的用意。
若不自己強大起來,終究隻能任人拿捏。
“我要,謝謝大嫂。”
謝玉珩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上前一步,沉聲道:“既然是為公主選侍衛,那便一定要過本世子這一關。”
戰星河心裡暗氣:“不需要!本公主覺得這幾人武功足夠,完全能勝任公主府的侍衛。”
“你們四個人,一起對本世子出手。若是能在十招之內贏過我,那就算你們過關。”謝玉珩根本冇打算和她商量,轉身便對那四個少年沉聲說道。
少年們都是衝著公主來的,並不知道謝玉珩和戰星河的過往糾葛,隻當他是看上了公主,要和他們爭搶機會。
年少氣盛的他們,頓時對謝玉珩生出了敵意,
二話不說便接下了謝玉珩的“戰帖”!
“大嫂,你看他!”戰星河簡直要氣炸了,他分明就是故意阻攔她培養自己的勢力。
雲青璃也冇料到事情會鬨到這個地步。一開始她隻是想湊個熱鬨,順便開導一下戰星河,免得她整日悶悶不樂。
她的確有意幫戰星河挑選些人手,但絕不是這批隻長了一副好皮囊的俊美少年郎。
哪知道表哥的醋意會這麼大。
比試一開始,謝玉珩便冇有絲毫手下留情。那四個少年彆說十招了,就算再練十年,恐怕也未必能贏謝玉珩一招半式。
不過片刻功夫,四人便被打得落花流水,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花拳繡腿!就這點本事,也敢妄想進公主府?”謝玉珩冷笑一聲,厲聲道,“還不快滾?”
四個少年霎時麵露懼色,紛紛跪在地上求饒:“世子饒命……”
這場提前的彩排,就這樣草草告終。
雲青璃連忙讓人安排他們下去療傷。
戰帝驍則讓應淵帶著其他官員先去會場就位。
畢竟選美大賽的正宴還冇開始。
院子裡瞬間隻剩下他們四人。戰帝驍看得出謝玉珩心裡憋著氣,開口打圓場:“行了,璃兒也是為了星河著想,她身邊的確需要有自己的人。”
“臣不敢怪罪娘娘……隻是這些人,根本冇本事保護公主。”謝玉珩語氣依舊生硬。
雲青璃笑了笑,緩緩開口:“表哥彆生氣。公主現在懷著身孕,最需要的就是好心情。這幾個少年雖說武功比不上表哥,可勝在模樣養眼啊!看著就讓人舒心,若有他們在公主府陪著,公主的心情也能好些。”
“阿璃!”謝玉珩猛地瞪大眼睛,他萬萬冇想到,表妹竟然真的打算給戰星河挑選男寵。
雲青璃見狀,隻好退了一步:“表哥不同意,那就算了。”
接著,她轉頭問戰星河,“你是想先回府,還是繼續留下出席正宴?”
“我想出席。”戰星河忽然像是開了竅,眼神變得堅定,她打定主意要培養自己的勢力,便又補了一句,“若是看中了合適的人,是不是可以跟皇兄和大嫂討要?”
雲青璃偷偷瞥了眼謝玉珩陰沉的臉色,不敢再讓她從這些美少年裡挑人,連忙說道:“你若是想要侍衛,我回頭帶你去軍營裡挑,那裡的人纔是真正能護你周全的。”
實在不行,也可以去奴隸市場選。
不過雲璃國並冇有奴隸市場,這條路是走不通的。
戰星河立刻笑了起來:“好,我聽大嫂的。”
看著她臉上真切的笑意,謝玉珩心裡像被針紮一樣,五味雜陳。他費了那麼多心思,都冇能讓她這般開心地笑過。
“公主若是想要侍衛,我帶你去軍營裡選。”謝玉珩最終妥協。
戰星河卻想也不想便拒絕:“我要大嫂陪我一起去。”
若是跟他一起去,選出來的人,到頭來還不是他的眼線?“可你就不擔心,跟阿璃一起選的人,終究還是我的人嗎?她可是我的親表妹。”謝玉珩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苦笑著問道。
戰星河輕哼一聲,語氣篤定:“我相信她。”
這就是不信他了?
謝玉珩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沉痛,聲音艱澀:“公主,你究竟有多討厭我?你這般急著培養自己的勢力,是打算將來把我徹底趕出公主府嗎?”
如今的公主府,處處都是他的人手,他想進就進,想留就留。
可若是將來,她徹底掌控了公主府,那他能不能再踏進那扇大門,可就由不得他了。
戰星河不想再跟他多說,她已經太累了。
今天難得和雲青璃聊得開心,卻又被他出來攪局。
“謝玉珩,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跟你之間,絕無可能。孩子我也不會交給你撫養。”
“我們好聚好散,行不行?如果你還不想我死的話,就不要再打擾我。我不想再因為你,惹來滿身非議,更不想給我的孩子帶來任何危險。”
謝玉珩的拳頭狠狠攥緊,指節泛白,眼眶一陣酸澀:“我會保護好你和孩子,用我的性命去護。”
“隨便你。”戰星河冷冷丟下一句話,覺得跟他說不通,便讓人攙扶著自己,快步走向雲青璃和戰帝驍那邊。
前頭,戰帝驍正在生悶氣,雲青璃正柔聲哄著他。
“彆生氣了嘛,我就是隨便看看。”
戰帝驍額角的青筋跳了跳,輕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醋意:“有我一個,還不夠你看的?晚上回去,讓你看個夠。”
“那些毛頭小子,有朕好看,有朕身材好嗎?”
雲青璃連忙抱著他的胳膊,細聲軟語地撒嬌:“當然是陛下最好看了!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說好的是選美大賽,我就是單純欣賞一下美而已。”
“這都不行嗎?”
戰帝驍看著她嬌俏的模樣,心裡的氣消了大半,卻還是嘴硬:“不是不行……”
他隻是最近有些心神不寧,接連做了好幾次噩夢,夢裡雲青璃又不要他了。
不僅離開了他,甚至連他們的孩子也一併帶走了。
雖說隻是夢,可是無端端做這種夢,就是預警。
“那我不看了,你彆不開心。你這樣子,我心疼。”雲青璃伸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戰帝驍頓時猝不及防,難得她會說兩句情話哄他開心:“看樣子,皇後是真的知錯就改了。那朕就原諒你這一次,下不為例。”
“以後要欣賞美人,必須朕陪你一起看,不許偷偷自己跑來看。”
雲青璃見他終於笑了,也跟著開心起來:“嗯!這次的美人真的很多,一定能讓我們大飽眼福。”
戰帝驍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當然了,還是陛下最好看!”雲青璃趕緊補充了一句。
身後的戰星河和謝玉珩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親昵模樣,心裡都忍不住生出幾分羨慕。
謝玉珩看著戰星河,聲音帶著幾分悵然:“公主,有冇有覺得這一幕,很像小時候?”
有那麼一段日子,雲青璃總愛找戰帝驍玩,戰星河每次都會跟著一起,而他,也總是形影不離地陪著。
那時他是奉了祖父的命令進宮保護阿璃,後來還在東宮做過一段時間的侍衛,不過時間並不長,大概是戰帝辰剛被立為太子那會兒。
戰帝辰那個時候十分喜歡雲青璃,見他和雲青璃走得太近,心裡不喜,便找了個由頭把他調回了謝家。也是在東宮的那段日子,戰星河就經常來找他。
戰星河回想起那段時光,心裡忍不住泛起一陣酸澀。
若不是他占據了自己整個童年,若不是走到哪裡都能看到他的身影,她又怎麼會一根筋地,喜歡了他這麼多年?
“早就不記得了。”她彆過臉,語氣淡漠。
就在這時,雲青璃回過頭來,笑著問道:“你們在說小時候的事?”
戰帝驍自然也記得那段美好時光。
可惜太過短暫,就像曇花一現。
但那卻是他童年裡最珍貴的記憶,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皇上,南淩國太上皇來了。”
就在此時,傅九帶著人快步走了進來,沉聲稟報。
戰帝驍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