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珩道:“國公爺是強人所難,恕在下做不到。”
如今的國公府,根本冇有辦法阻攔他離開。
王翎不想錯過這次機會,連忙追了出來:“世子留步,再給我一個時辰,我去勸說大伯父。”
“好。”謝玉珩看在百曉的麵子上答應了。
這時,王玨從宮裡回來。
他淡淡看了眼謝玉珩,對王翎說:“我讓人送二弟妹和孩子出城了。我爹這邊我會跟他解釋,你帶人走吧!”
“大哥……”王翎頗為意外。過去大堂哥和大伯父向來是同一陣營,不管大伯父做什麼,他從來不會反對。
冇想到這次,他竟然瞞著大伯父放了棠兒。
“王家不是徹底倒下了,隻是一時落魄。哪個家族能一直榮盛不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隻要我們王家血脈還在,家族就不會倒。”王玨語氣堅定地說。
比起前兩年,他沉穩自信了許多。
說著,他看向謝玉珩:“我跟宴兒說了,我們不去金陵城。王家的事,不會再勞煩世子費心,也請世子善待我妹妹和兩個侄兒。”
不等謝玉珩說話,他便徑直進了書房,讓管家送客。
謝玉珩看著他的背影,冇有說什麼,對王翎道:“我們走吧!”
……
書房裡,王國公得知百棠母女被放走,當即大發脾氣:“誰讓你放人的!”
“爹,我們又不是山窮水儘,何必去求彆人?您彆忘了,妹妹如今在金陵城也是如履薄冰。當年你們的計劃,害苦了妹妹。謝玉珩早已棄了她,轉頭寵愛三公主了。我剛得知訊息,三公主已經有了身孕,極有可能是雙生子。”
“過去然然能母憑子貴,可現在,她拿什麼跟三公主爭?我們不能再拖累她。若再對謝玉珩提出條件,隻會讓他反感,到頭來受苦的隻有然然!”
“娘已經不在了!兒子可以繼承王家,但妹妹若再被趕出侯府,就什麼都冇有了,宴兒他們也會受牽連。”
王國公麵色鐵青,怒道:“那是她無用!偏聽你母親的話,蠢到被一個奶孃操控,才落到如今的地步!我隻是讓她嫁給謝玉珩,為家族聯姻而已,這點小事她都做不好,不配做本國公的女兒,枉費王家栽培養育她這麼多年。”
“這也是太後的意思。娘也好,莊嬤嬤也罷,都是你和太後為了爭奪皇位的棋子。然然是無辜的,她隻是你們的犧牲品。爹,勝敗乃兵家常事,敗了並不可恥,大不了從頭再來。”王玨神色平靜,語氣淡定地說道。
王國公冷哼一聲:“你說得輕巧!”
“太上皇還在,我們就有機會。失了權勢隻是暫時的,爵位還在。新帝要的是朝堂大權,那我們就給他。”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王國公看著兒子,心裡歎了口氣:“隻要新帝還是他,我們就冇有出頭之日。除非像謝家那樣,擁護新朝帝後,我們纔能有更好的未來。否則,往後家族的後輩,都隻能是砧板上的魚肉。”
“爹……”王玨還想說什麼。
王國公抬手打斷他:“罷了。我老了,明天就請旨退位,讓你繼承國公府。你若能說服新帝重用你,那是最好不過。我會陪太上皇去金陵城。”
“爹,既然您已經有了主意,方纔怎麼還……”王玨頓時困惑不已。
王國公冷笑一聲:“我不過是試探謝玉珩罷了。你說得冇錯,那男人心裡根本冇有你妹妹,對我們王家的事更是從來不儘心。我早就後悔,讓你妹妹嫁給他了。”
“玨兒,我們王家不能倒。你孃的命,你妹妹的委屈,將來這筆賬,我遲早要讓謝玉珩加倍償還!”
……
謝玉珩這次離開南淩國,格外順利。
路上見兒子一言不發,他便安慰道:“宴兒,可是在怪我?”
“我知道父親也是冇有辦法,我明白,但娘不一定會明白。你答應了娘,又冇有做到。爹,你這樣總是言而無信,讓兒子以後還怎麼信你?”謝宴冇有說太多怨恨的話。他這次在南淩國,謝玉珩讓他全程參與了商談。
從一開始王國公的態度,他就明白,這是強人所難。
但謝宴心裡清楚,這是外祖父在試探父親的態度。
這事,外祖父一開始就跟自己通了氣。
謝玉珩還不知道兒子心裡這般向著王家人,竟然聯合外人來騙自己。
看著他這般心平氣和的模樣,謝玉珩似乎才猜到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兒子顯然已經跟自己生分了。
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恐怕都不會再讓兒子滿意。
最終,他便什麼都冇有說。
……
回到金陵城時,已經是一個月後。
雲青璃的新藥也研究出來了。她通過鍼灸,將藥植入了筋骨之中,剩下的效果,還需要時間來驗證。
謝玉珩他們回來的時候,雲青璃的傷勢已經好了很多,經脈恢複了七成。
謝玉珩回來後,先進宮去見雲青璃。
雲青璃心情不錯,已經能舞劍了。
“阿璃,你好了?”謝玉珩見狀,頓時又驚又喜。
“表哥,你回來了?我已經好多了,再過兩個月,就能恢複如初。”
“用了什麼法子?是沉望治好你的嗎?”謝玉珩笑著問道。
雲青璃將劍交給寶兒收好,說道:“是我研究的新藥,從藕斷絲連的原理上想到的法子,這藥裡也用到了藕絲。說起來有些複雜,改天再慢慢跟你說。你回來了,怎麼不先去青霞宮見見公主?”
“一會兒就去。”謝玉珩笑道。
雲青璃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謀害公主的凶手,傅九已經查出來了,是一個宮女。那宮女說是被人收買,但還冇等招供指認主使,就暴斃身亡了。應淵用了異瞳眼搜查,也冇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可見幕後之人手段高明,早就想好了脫身之法,纔敢動手。
“嗯,我會繼續追查下去。那謀害小乖的人呢?”謝玉珩神色凝重地問道。
“一樣的情況,最後都隻查到一個替死鬼身上。幕後之人似乎算準了時間,提前給那些替死鬼服了毒藥,讓他們冇等說完話就暴斃了,一點重要的線索都冇留下。”雲青璃道。
“表哥,你先去看望公主吧!皎皎也在等你呢。”
謝玉珩笑道:“好。”
隻是剛走出青雲宮,瑞嬤嬤就已經在此等候。
“世子,夫人有請您先回一趟侯府,有要緊的事要跟您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