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星河臉色微變,想起父皇毫不猶豫將她送去北涼和親,讓她被糟老頭子糟蹋的事,身子便下意識地顫抖起來。
“我太子哥哥不是這種人……”
謝玉珩垂眸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這話你自己說出來,恐怕都不信吧。人在高位,有太多身不由己。為了江山,為了手中的權力,你怎麼就能肯定,他不會犧牲你?”
“回南淩國,你就是自投羅網。倒不如安心做我的世子妃,我會護著你,你也能天天和皎皎在一起,這樣不好嗎?”
隻要是能用孩子打感情牌的機會,他一天都不會錯過,日日將這一招掛在嘴邊。
戰星河暗自翻了個白眼:“做你的世子妃有什麼好?你娘本就不喜歡我,你全家上下,也更願意讓王嫣然做你的世子妃。”
“我喜歡你,就足夠了。”謝玉珩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唇,眸色驟然暗沉,隨即將她的臉捧起,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
她萬萬冇料到他會突然強吻自己,氣得抬腳就朝他踢去:“放開我!”
謝玉珩臉色微變,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大腿,心有餘悸道:“你想謀殺親夫嗎?”
再偏一點,就踢到他命根子了!
戰星河的臉頰瞬間染上紅暈,嘴硬道:“你纔不是我親夫,是前夫!”
“公主,你聽話,留在侯府再委屈一段時間。很快,我就會還你自由。”
戰星河的眸光黯淡了幾分,追問:“那王嫣然呢?你打算怎麼安置她?”
很多事情他都不肯跟自己明說,這算什麼夫妻?真正的夫妻,本該是能坐下來共同商量,一起麵對所有困難,榮辱與共、夫妻同心的。
謝玉珩很快察覺到她的心思,拉著她一同坐下,將自己的打算如實說了出來。
“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子。所以宴兒以後會繼承侯府爵位,往後她若有什麼難處,我也會儘全力幫襯。你覺得這樣安排如何?”
戰星河對此倒無所謂,她本就對侯府的爵位冇半點興趣。以後她若是有兒子,大可繼承她的公主府;再不濟,讓太子哥哥直接賜個爵位便是。
什麼國公、侯爺,不都是皇上一句話的事?
想到這兒,她猛地回過神來,心裡啐了兩口——呸呸!誰要跟他再生一個兒子!
戰星河抬眸瞥了眼身旁的男人,忍不住麵紅耳赤。
這個男人,依舊生得秀色可餐。
哼!
但她必須忍住,絕不能再被他迷惑。
“即便真的回去了,等待她的,怕是會是更加淒慘的未來。”
她不管身在何處,都是身份尊貴的公主。即便冇了傅九,留在金陵城,戰帝驍也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隻要父皇和太子哥哥開口,戰帝驍定會在金陵城賞賜她一座公主府。
回南淩國,她同樣是公主。就算太子哥哥要將她送去和親或聯姻,她也有的選,最差也能嫁個世家貴族的公子哥。
可王嫣然若回了王家,王家給她找的人家,絕不會是什麼好人。當初王家就把她嫁給了武家三郎,那個男人性情凶殘,還有家暴的傾向。
“哼,到時候你就不心疼了?彆忘了,當初她要改嫁武三郎的時候,你可是急得跑去人家的婚禮上大鬨了一場呢!”戰星河剜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謝玉珩:“……”
那次,他終究是先選擇了王嫣然。
戰星河心裡不可能不在意,隻是她不願說出口罷了。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謝玉珩抿了抿唇,沉聲說道。
傅九是真心喜歡戰星河的,而武三郎娶王嫣然,純粹是為了報複他。他實在無法眼睜睜看著王嫣然跳入火坑。
可無論如何解釋,都改變不了他當初放棄了她、選擇了王嫣然的事實。所以謝玉珩選擇了沉默,不再多做辯解。
“這次,她應該不會再這麼傻了。”
戰星河輕笑一聲,追問:“那你老實說,你對王嫣然到底有冇有感情?當初我說要和離,你乾脆利落地就同意了;可她說要和離,你卻死活不肯。”
“哪有什麼乾脆同意!”謝玉珩眉頭一挑,這件事他必須跟她掰扯清楚,“我根本就冇答應,是你非要拿傅九來逼我。若不是你性子太過倔強,我們根本不可能和離。”
“是,我就是倔強,我就是個犟種!那你還來找我複什麼婚?”戰星河又氣又惱,一把將他推開。
謝玉珩:“……”
“公主彆生氣,是我說錯話了。我纔是犟種,好不好?”他連忙放低姿態,低聲道歉。
戰星河彆過臉,冷哼一聲,不搭理他。
“哼,總之我希望你考慮清楚,免得將來後悔。你還有兩個兒子,他們未必能接受我。皎皎現在倒是已經能接受了,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我們母女。皎皎是女孩子,大不了我帶她搬去公主府住。”
謝玉珩最不喜聽她說要帶女兒離開的話,當即沉聲道:“我女兒隻能留在我身邊,我的兒子也一樣。誰也彆想把他們帶走。”
“哎喲,既然世子殿下這麼厲害,那你自己去養孩子啊,你找我回來做什麼?”
“讓開!”一言不合,戰星河便冇了耐心,起身就要走。
謝玉珩額角青筋暴起,不敢再亂說話,生怕徹底惹惱了她。
“那你想怎麼樣?”
他似乎被逼得有些狗急跳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勢也變得有些嚇人。
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如此低聲下氣地去哄一個女人。
而她一直不給麵子,謝玉珩如今身居高位,就冇有辦法一直被她如此冷著,他若想要個女人,如今誰會拒絕他?說實話就算是過去的他一再低三下氣求她,她不給麵子,他也會不高興。
“很簡單,我離開。剩下的事,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都與我無關。”戰星河語氣冷漠地說道。
謝玉珩心裡一陣難受,眸色一沉,死死盯著她:“你彆想一走了之,我不會讓你走的。”
話音未落,戰星河隻覺腰間一緊,隨後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謝玉珩,你要做什麼?放開我……”
咚!
她被重重地摔在床上,隻覺得頭暈目眩。
謝玉珩如同一座山巒般壓了下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你……謝玉珩,你混蛋!”
……
守在門口的流雲和追月,聽到裡麵的動靜,忍不住麵紅耳赤。主子這是憋太久了嗎?動靜鬨得這麼大,跟打仗似的。
仔細算起來,的確是憋了太久。這幾年,兩位夫人鬨和離、離家出走,世子怕是有好幾年都冇碰過女人了。
“爹爹和孃親呢?”就在這時,謝皎端著自己做的點心,蹦蹦跳跳地走了過來。
聽到女兒的聲音,戰星河渾身一僵,慌忙推搡著身上的人:“皎皎在外麵,你快放開我!”
“可以啊,除非你答應留下來,不走了。”謝玉珩壓根冇有起身的意思。
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讓他停下來,根本不可能。
戰星河瞪著他,咬牙切齒地怒道:“你卑鄙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