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今年我們可以安心過個好年了吧!”寶兒高興道。
雲青璃心情也不錯,“嗯,二哥他們都回來了,自然可以鬆口氣。寶兒,你替我去趟侯府,問問七表哥的情況,再給二嫂、五嫂她們都送點東西。”
“就是八哥還在青龍國。”
謝玉淮是入贅青龍國的,半年前就帶著兒子跟楚驚鴻一起回了青龍國。兩人算是先婚後愛,如今小日子過得不錯,可青龍國內部的權力鬥爭頗為激烈,楚驚鴻實在走不開,便冇能回金陵城陪家裡人過年。
雲青璃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
寶兒走後,吳嬤嬤走了進來:“娘娘,今年除夕夜要準備的東西都已備得差不多了。您讓送去蒙都城的物件,明天世子爺會一同捎過去。”
雲青璃點了點頭,“嗯,嬤嬤辛苦了。”
吳嬤嬤笑得眉眼彎彎:“這是奴婢該做的。今年是瑞年,明年的收成定是錯不了。”
雲青璃心中也滿是期待。
寶兒去了一趟侯府,直到下午纔回來。
“娘娘,二少夫人一切安好,還胖了些。聽說二爺快要回來,她也十分開心。不過七爺還是老樣子,三夫人說,明天會帶著七爺和薑梨姑娘一起進宮給您請安。”
“三夫人有意讓七爺娶薑梨姑娘,可又不好開口,覺得七爺如今這樣……實在耽誤人家薑梨姑娘。”寶兒不禁感歎,同是薑家人,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薑蘊那般壞,薑梨卻是個極好的姑娘,對七爺始終不離不棄。
雲青璃也覺得,七哥如今這狀況,若是真娶了薑梨,對人家確實太不負責任。
第二天,卓氏便帶著兒子進了宮。
謝玉珘能說上幾句話,但表情依舊僵硬:“阿璃……”
僅僅這兩個字,他便訓練了許久。
卓氏看著曾經陽光活潑的兒子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心裡一陣抽痛,忍不住偷偷抹眼淚。
“七哥。”雲青璃上前握住他的手,隻覺掌心冰涼,心裡猛地一沉,想起了薑蘊說過的話——若冇有蠱蟲王,他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卓氏聲音哽咽:“要是小七也能像珩兒那樣起死回生就好了。阿璃,那個玉靈真人找到了嗎?或許他有辦法治好小七。”
“玉靈真人不知去了何處。”雲青璃無奈道。
那個老道士,實在太不靠譜了。就因為怕戰帝驍找他算賬,便躲了起來?這實在說不通,雲青璃總覺得,這個男人定然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三舅母,您先坐。”她轉頭看向另一側,“薑梨姑娘,你也坐。”
薑梨溫順地點了點頭。她是個甜美乖巧的姑娘,性子的確和薑蘊截然不同。
謝玉珘跟著她一同坐下,麵無表情的樣子難免讓人覺得有些嚇人。所以薑梨特意給他戴了麵具,免得嚇到宮裡的小朋友。
“薑婆婆說有辦法治好七哥,此事是真的嗎?”雲青璃問道。
薑梨頷首:“薑婆婆是我們蠱族年紀最大、活得最久的長輩。她說有辦法,想來不會騙人。”
“她隻是……對我心存不滿罷了。”
雲青璃聽後,隻覺得荒謬。
不過蠱族有自己的風俗習慣,向來注重血脈。她不便在薑梨麵前說些風涼話,免得讓她心裡不快——即便薑梨受了不公平的待遇,但她畢竟是在蠱族長起來的,有些想法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無妨,那我們便再等等,給你婆婆些時間考慮。”
薑梨暗自鬆了口氣,隻覺得雲青璃太過通情達理。若是婆婆這次還為了薑蘊執迷不悟,那可就真的太糊塗了。
“娘娘,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便是。”
薑梨猶豫了片刻,纔開口道:“我想見薑蘊一麵,因為婆婆有話讓我轉達給她。”
雲青璃便讓寶兒帶她過去,可謝玉珘卻想跟著一同前往。
“七哥,你留下來陪陪我們好不好?”
謝玉珘似乎聽懂了,頓了頓,看了眼薑梨,隨後才重新坐下。
薑梨獨自一人跟著寶兒去了大牢。
“薑梨,你還有臉來見我?”薑蘊聽到動靜,還以為是戰帝驍找自己,待看清來人是薑梨時,瞬間氣得咆哮起來。
薑梨被她這副瘋癲的模樣嚇了一跳,連忙道:“你……堂姐,你彆激動。”
“哼,叛徒!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薑蘊打心底裡恨死了薑梨,“當初若不是你把謝玉珘帶走,我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薑梨聽到這話,隻覺得可笑:“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自己做不成的事,總愛怪到彆人頭上。薑蘊,即便你落到這般田地,婆婆心裡最疼的依舊是你。”
不得不說,此刻她心裡是羨慕薑蘊的。
若是換成自己,恐怕早早就被族人拋棄了。
“婆婆讓我告訴你,若想活命,回去後便老老實實生個孩子。”
薑蘊渾身一僵,隨即氣極反笑:“你管這叫心疼我?薑梨,你纔是那個最幸運的人吧!我從小就被當成人質送到北涼,整日活在提心吊膽之中。不管我怎麼逃跑、怎麼努力,最後終究還是逃不掉。”
說著,她眼底閃過濃重的恨意。
“而你呢?從小就被族人護在羽翼之下,跟我比起來,你又吃過什麼苦?”
這話讓薑梨一時語塞,竟無從反駁。
“你是薑家嫡女,雖說承受的多,但你得到的也不少——蠱族所有的資源都向你傾斜。若你一開始就走正道,又怎會落得今日這般下場?從你被戰帝驍帶回南淩國的那一刻起,你的命運就已經改寫了啊!”
她回到蠱族後,也將分散的族人都找了回來。
正當蠱族要重新欣欣向榮之時,薑蘊卻非要嫁給戰帝驍,偏偏又得罪了那個男人,最後才被送去了北涼。
“你有今天的下場,難道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去北涼國進宮為妃,依然是你自己的選擇。又有誰逼迫你?”
薑蘊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怒聲道:“你懂什麼?若是不找個強大的靠山,我最終還是會被抓回去。這世上,隻有戰帝驍能護我周全!”
“……”
薑梨眉頭微蹙:“我明白你心裡的痛苦……”
“既然你明白,那你趕緊去求謝家,讓他們想辦法放了我!梨兒,我們是姐妹啊,你救我出去好不好?”薑蘊突然換了一副嘴臉,雙手緊緊抱著牢門的柱子,語氣帶著哀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