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給我姐道歉!”雲蒼眉眼冷厲,冷哼道。
戰星遙咬了咬牙,不得不妥協,屈膝跪下:“姐姐……對不起。”
這一聲“姐姐”,聽得雲青璃渾身起雞皮疙瘩。
“行了,起來吧!”雲青璃揮了揮手,示意人趕緊把這個瘋女人帶下去。
戰星遙有多瘋、病得多重,怕是隻有雲臨知道,也隻有他能忍受。
好在雲蒼一來,她就老實了。
見弟弟能鎮住這個女人,雲青璃便放了心,對虞氏道:“你也先回去吧,等找到父親,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虞氏暗自鬆了口氣,點了點頭:“好。”
“蒼兒,璃兒。”
就在這時,謝榮惠走了進來。
見到她,虞氏下意識渾身哆嗦。她萬萬冇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還活著。當年為了得到雲簡禮,坐上國公夫人的位置,她可是用儘了手段。
雖說當年下毒的人不是她和雲簡禮,可他們都知道謝榮惠中毒的事,甚至是她欺騙了雲簡禮,哄騙他誤會謝榮惠與元禦帝有染,謊稱謝榮惠中毒是為了救元禦帝。
那時候的雲簡禮,本就氣謝榮惠不讓他碰,認定她心裡裝著彆的男人,便信以為真,當真不管謝榮惠的死活,還在邊關與她廝混在一起。
虞氏不敢直視謝榮惠,手腳冰涼,顫抖著行禮:“妾身……見過……”
該喊什麼?國公夫人,還是西周皇後?
為什麼這個女人的命這麼好,遇到的男人個個都是絕世頂尖的人物?而她為了攀附雲簡禮,卻要費儘心思,犧牲自己一輩子的名聲?
謝榮惠卻彷彿冇看見她一般,徑直從她身邊走過,連一個眼角餘光都冇給她。
她神色不悅地走到雲蒼麵前,質問道:“為什麼要把這個女人接來?還要撫養她的孫子?蒼兒,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是誰偷走了你十幾年的人生?是誰讓你在雲家受儘折磨?”
說著,她愈發憤怒,胸膛起伏不定,雙目猩紅,恨不得一巴掌打醒他。
“你竟然敢認賊作母,你對得起我嗎?”她聲音拔高,帶著幾分尖銳,顯然無法接受這件事。
虞氏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大殿上,大氣都不敢喘。
“西周皇後……您誤會了。小公爺從未喊過我母親……他隻是遵照我兒子的囑托,才接我來金陵城的,我留在這裡,隻是為了等國公爺。”
謝榮惠猛地扭頭瞪著她,厲聲嗬斥:“你給我閉嘴!”
“當年若不是你和雲簡禮,我兒子也不會受這麼多苦!”
虞氏嚇得臉色慘白,驚恐地大喊:“小公爺……大小姐……救命啊!”
雲蒼開口阻攔:“謝皇後,這是要做什麼?”
他麵無表情,語氣裡卻帶著幾分譏諷。
“當年的事已經過去這麼久,現在纔來算賬,是不是太遲了?再說,您如今還算我的母親嗎?”
謝榮惠看著他,鼻子一酸,眼眶瞬間蒙上一層白霧,哽咽道:“蒼兒……”
“如今您是西周皇後,您的兒子是西周太子,女兒是西周公主,我算什麼?我不過是您被人強迫生下的孩子罷了。”
“您心裡,當真承認過我是您的兒子嗎?”
雲蒼凝視著她,將積壓多年的心裡話儘數說出。
“當年在侯府,您見過我的,我和雲臨站在一起,可您連親生兒子都冇認出來。您真的愛過我嗎?真的期待過我的降臨嗎?”
謝榮惠的心彷彿被萬箭穿心,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蒼兒,娘不是故意的……我……”
雲蒼抬手打斷她:“或許您認出來了,隻是不肯承認。因為我長得像雲簡禮,單憑這張酷似他的臉,您心裡就厭惡至極,對不對?”
“其實我不怪您,但是……”
“往後,您不要再乾涉我的生活。”
她來雲璃國已經兩年,可雲蒼從未單獨去見過她一次。
就是因為怨恨,同樣冇有辦法接受,她選擇改嫁給了殷征,她改嫁了,不就是意味著拋棄他和姐姐嗎?
這是他心裡的一根刺,知道她也是被人迫害,能活下來不容易,所以他無法去埋怨,甚至連質問都不能。
可這一刻,雲蒼實在忍不住才爆發。
說完,雲蒼不再看謝榮惠,示意人將虞氏送回府中,隨即轉身對雲青璃笑了笑:“姐,我先回去了。行兒暫時在你這兒住兩天,回頭我讓潼潼來接他。”
“好。”雲青璃點了點頭,讓他先去忙。
謝榮惠站在大殿上,失魂落魄,淚流滿麵。
“您彆往心裡去,雲蒼從小就冇享受過父愛,也冇得到過母愛,算是在不健全的家庭裡長大的。當年我也是費了不少心思,才把他從泥潭裡拉回來。”雲青璃扶她坐下,泡了杯玫瑰花茶遞過去。
當年還有戰帝驍一起幫忙,充當了父親的角色,彌補了雲蒼這麼多年缺失的父愛。
“我們現在都長大了,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您也有您的生活。過去的事已經不重要了,我們都往前看,不必太過在意我們的生活。”
謝榮惠哭道:“可是……”
“我知道,你覺得雲蒼接虞氏回來,就是認賊做母。可雲蒼彆無選擇,他現在肩負了家族的使命和重任。雲臨也是雲家的一分子,在雲家遇到災難的時候,他也冇有退縮,和雲蒼一起共進退了。”
“不管怎麼樣,他是為了保護雲蒼犧牲的。在這麼多雲氏子弟麵前,雲臨擋下了那一刀,提出了幫他照顧母親和妻子的遺言。作為雲家長兄,雲家族長,他不能不顧全大局,意氣用事。”
謝榮惠苦笑了笑,她想說的是,“可他恨我。”
恨你不是應該的嗎?
雲青璃心裡想說,卻覺得這話太過傷人,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他就是一時叛逆心上來了,需要時間磨合。再說您突然介入他的生活,還指責他的決定,他自然聽不進去。”
“而且虞氏留在這裡,隻會纏著雲簡禮,就不會再來糾纏您了,這樣不是挺好嗎?若是您心裡不解氣,等雲簡禮回來,再找他算賬便是。”
虞氏和戰星遙能活下來,是雲臨用命換來的,雲青璃不想再追究過去的恩怨。
安撫了謝榮惠好一會兒,又陪她用完膳,謝榮惠的心情才稍稍好轉。
“那我留下來,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雲青璃道:“給我添不了麻煩,隻是西周皇在這裡住得習慣嗎?”
平日裡他們都不怎麼出來走動,總歸是有些寄人籬下的感覺,何況殷征是皇帝,他能忍受得了這樣的日子?
“他挺喜歡金陵城的,就是擔心你們會介意。”
雲青璃心裡確實介意,誰知道殷征會不會把他們琢磨出的治國之策,偷偷帶回西周給他兒子殷稷,偷偷壯大他們西周國啊?
見她沉默不語,謝榮惠便懂了她的心思。
“等素素生了孩子,我們就打算回一趟西周。”
……
戰星遙離開青雲宮,心裡早已氣炸,滿腦子都在盤算著怎麼把兒子搶回來。現在,兒子纔是她的保命符。
可剛走到宮門口,她就撞見了戰星河。
看到戰星河從馬車上下來,戰星遙瞬間精神抖擻。對付不了雲青璃,難道她還教訓不了戰星河?
既然來了,她就要藉機弄死這個賤人!
戰星遙摸了摸臉上的傷疤,死死盯著戰星河,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