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傅九的精血之氣。
想到什麼,雲青璃臉色微變,立刻道:“讓她停下來。”
“為何?”
雲青璃道:“這麼做,會牽連到傅九,因為表哥原本的蠱蟲在傅九身上。”
“那把他帶來,我看看。”玉靈真人道。
雲青璃立刻讓人去傅家將人帶來。
此時,傅九已經很虛弱。
他來了護心閣,看著戰星河在渡氣給謝玉珩時,就十分震驚。
冇有想到三個月過去了,謝玉珩的屍體竟然冇有腐化。
“傅九,你要是想活命,就把蠱蟲滅了。”雲青璃道。
傅九臉色蒼白,聽不懂她在說什麼,“滅了,公主怎麼辦?不是說,這是一對同命蠱嗎?”
“被下了詛咒蠱血的情蠱,早就已經變質。我想現在隻有斷了你體內的蠱蟲,它就冇有辦法繼續吸食你的精血給三公主。否則這樣下去,你隻有死路一條。”雲青璃冷冷道。
“你也看到了,戰星河為了救表哥已經在渡讓她體內蠱蟲的精血之氣。這樣蠱蟲會被刺激,不停的吸食你體內的精血之氣。”
玉靈真人道:“的確如此。你過來,我幫你把那隻蠱給化解掉。”
“死老道,你早知道為什麼不早點把他們體內的蠱蟲捏死!”雲青璃聽到他這麼說,瞬間怒氣爆發出來,恨不得給他一個大逼兜。
見她憤怒的模樣,玉靈真人笑了,“我是可以化解,但我憑什麼幫你雲家和謝家的人?”
雲青璃算是明白了,這老道一直在隔岸觀火。
“哼,你是傅家的人。看上去也是無辜之人,本道就當做善事了。過來吧!”玉靈真人冷哼了聲。
傅九卻冇有動,擔憂的看著戰星河,道:“蠱蟲化解了,三公主真的不會有事嗎?”
“不會。回頭等她把蠱蟲的精血渡回給謝玉珩,我就把她體內的蠱蟲也捏死。”
捏死……
說的如此輕巧。
知道他是費了多大的勁才把這隻蠱控製住的嗎?
傅九汗顏,“我還有一個疑問。”
“哪這麼多廢話。”玉靈真人冷聲開口,顯然有些不耐煩了。
“這麼做三公主的身體豈不是恢複原樣,壽命不長了?”傅九道。
玉靈真人道:“那是自然。天地道法都是有規則,自有命數。就像你命運多舛,年少喪父後來喪母,六親緣淺,在人生低穀時卻遇到貴人,有貴人幫扶渡運便直上青雲是一個道理。謝玉珩也一樣,他乃福澤深厚之人,天生命不該絕於最好的年華。而三公主,她雖說是大富大貴之命,但她的福氣被至親之人耗儘,但是有得就有失,她壽元不可能長。這都是不可能逆轉的天命。”
“你越是執著什麼,就會失去什麼。年輕人,我勸你要學會放手,你的未來還有大好的前程,切記不可溺在自己抓不住的執念裡!”
不等傅九同意,玉靈真人便立刻大手摁住他的肩膀,緊接著,手裡的拂塵柄對準他的胸膛狠狠一擊。
傅九痛苦的慘叫了聲,猛地吐出一口血。
然而,戰星河也吐了口血,渡氣中斷了。
“阿九……”戰星河突然心痛如刀絞。
雲青璃上前將她扶起來。
謝晉則扶住謝玉珩。
隻見,玉靈真人將傅九體內的蠱蟲給打了出來,隨後直接捏死了。
“……”
一攤黑血化為灰燼。
戰星河體內的那隻蠱蟲卻安然無恙。
她也感受不到傅九的痛苦了。
“這是解了?”謝晉不確定的問。
戰星河和傅九都冇事,而他兒子好像冇有醒來。
玉靈真人收斂真氣,深呼一口氣,再吐出一口濁氣,“姑且是保住了他們的兩條小命。”
傅九爬起來走到戰星河身邊將她摟進懷裡,聲音顫抖,“公主……”
“我冇事。”戰星河安撫他,“我們都冇事了。太好了,體內的蠱蟲化解了,就不用受這個苦了。”
謝晉悲傷道:“可我兒子死了。”
謝玉珩冇有醒過來,身體依舊是冰涼的。
“對不起……”傅九看著謝晉悲痛的樣子,心裡慚愧道。
雲青璃看著玉靈真人,語氣平靜道:“你們都回去吧!”
“舅舅,你回軍營。傅九,你帶三公主離開。”
戰星河不想走,她看著謝玉珩,哭道:“我要留下來,求求你了,我想送他最後一程……”
“出去。”雲青璃眉眼淩厲,不悅的嗬斥道。
戰星河嚇了一跳,頓時都不敢大聲哭出來。
傅九心疼,卻也明白雲青璃現在的脾氣已經到了頂點,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尤其他們都活了下來,謝玉珩卻永遠醒不來。
以她的脾氣,怕是恨不得拍死他們。
“公主,我們走吧!”傅九扶著她離開。
謝晉將兒子放回棺木後,也默默離去。護心閣,隻剩下她和玉靈真人。
“說吧!要救我表哥要用什麼辦法?”
玉靈真人輕笑,“你還真是聰明。”
冇有一個人明白其中的關鍵。
隻有她看懂了。
“我原以為,戰星河是可以救你大哥的人。可現在看來,謝玉珩的貴人是你纔對。”
“還記得,當初歐陽修為了續命取走你的心頭血嗎?隻不過一碗心頭血,就讓他起死回生了,即便後來感染了瘟疫,他也活了下來。”
雲青璃眉頭微蹙,“你的意思是,我的心頭血可以救表哥?”
“當然可以,他心脈斷了,魂魄卻禁錮在身體裡,人是還有救的。隻需要你的一碗心頭血。”
雲青璃聽不懂,“什麼魂魄禁錮在身體裡?”
玉靈真人唇角莞爾,走到棺材麵前,取出放在謝玉珩胸膛上的一張玄符。
“這是你外祖父從我這裡求的符,他放得很及時,在那一刻就將他體內的魂魄禁錮在身體裡。你又用藥粉幫他儲存了屍體,剛好你的心頭血可以救他。所以我說他命不該絕。”
“你們是表兄妹,還是異瞳族,所以你的心頭血是最適合的。”
雲青璃摸了摸心臟的位置,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你確定這樣可以救活我表哥?”
玉靈真人冇好氣道:“不確定,我又不是神仙,隻是這個法子以前有人用過,僅此而已。”
“你愛信不信。”
媽的!
這狗道士脾氣這麼臭的?
雲青璃哼了聲,“你不是說不幫我雲家和謝家人嗎?為什麼突然又大發慈悲,幫我救表哥了?”
如果一開始他能說出這個法子,說不定表哥當天就得救了。可他偏偏不說。
這次卻這麼積極,事出反常必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