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進來。”戰帝驍道。
薑蘊現在是北太上皇的妃子,因為可以控製蠱兵,她在後宮的權利僅次於陳太後。
歐陽克對她也十分重用,但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參見戰皇。”薑蘊冇有穿戴北涼皇太妃的衣服,而是她蠱族族長的身份來的。
殿門開啟,她走了進來。
一身玄紫衣裙,襯得肌膚冷白。發間綴著的銀鈴,步伐輕盈。
她目光掃過大殿,眼瞳深處泛著幾分冷芒,像暗處滋生的毒蠱。赤足踏在大殿上,抬眸看向戰帝驍時,眼神多了一絲勾人的魅惑。
“我可以救傅九,解除這對被下了詛咒的蠱。”
紫九驚訝,“下了詛咒?”
“不錯。”薑蘊笑道。
語氣十分自信,隻是淡淡瞥了眼傅九就知道他中了什麼蠱,“這是一對情蠱冇有錯,不過被人餵了兩滴詛咒的蠱血,自然就成了現在這副樣子。百草神醫說的也冇有錯。”
“我猜測對方之所以這麼做,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一死一傷。一個身體強壯,一個將死之人。中了這種蠱,就會有一個人的精血之氣被吸光的。”
這麼說就說得通了。
金嬤嬤本來就要殺了謝玉珩,讓他的死來刺激王嫣然同時,還能讓雲青璃和謝家因為謝玉珩的死恨上戰星河。
簡直是一箭雙鵰,好好歹毒的手段。
戰帝驍對薑蘊是帶著懷疑的,“怎麼救人,你有什麼條件?”
“我的條件還是當初跟你提過的願望,離開北涼國,我想帶著蠱族來雲璃國。”說著她跪下來,看著她,眼裡多了幾分拉絲般的愛慕,“還有,蠱族想和雲璃國聯姻,我想進宮為你的皇妃。”
她話落,整個大殿安靜了。
這女當真是賊心不死。
居然至今都還惦記著陛下!
青陽心想,下意識看了眼龍椅上的主子。
戰帝驍神色淡漠,語氣毫不留情,嗤笑了聲,“你一個殘花敗柳之身,怎麼配做朕的皇妃?”
眾人:“……”
薑蘊嬌軀顫了顫,眼眶瞬間泛紅,“我跟你說過,我隻要一個名分。既然陛下給不了,那就算了。當我冇有來過。”
她臉失去血色,被這般狠狠羞辱恨不得立刻消失。
隻是侍衛攔住了她。
戰帝驍道:“薑蘊,你當初傷害璃兒,在北涼國有歐陽修護著你,朕纔沒有要了你的命。現在,你以為能跑得掉?”
薑蘊卻是色淡定,她既然來了,就不會冇有做準備。
她回頭笑道:“陛下可以殺了我,但隻怕北涼皇不會答應。”
不管過去,還是現在。
北涼國都需要她,所以她不會有事。
篤定,戰帝驍不過是嚇唬自己,不敢真的拿她怎麼樣。
“還有,這世上隻有我能解除這被詛咒的情蠱。我那個堂妹薑梨,她做不到。因為她不是我薑家嫡係。”
薑蘊唇角冷勾,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另外,雲皇後不想她的七表哥得救嗎?謝家七公子成了蠱人,要救他也不是不可以,但就要看陛下和娘孃的誠意。”
“陛下若不願意娶我為妃,那就讓謝家的公子娶我。我也能接受。”
說完她轉身走了。
這次冇有侍衛阻攔。
她就知道自己這次賭對了。
訊息很快傳到青雲宮。
雲青璃立刻來了北寧宮。
“薑蘊來過?她說的是真的,隻要你娶她,就可以救我七哥嗎?”
戰帝驍聞言頓時臉色陰沉下來,“璃兒!”
“怎麼了?”雲青璃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但她眸光閃爍,故作不知道他在氣什麼。
“這件事你不要過問,朕自有主張。”戰帝驍冷冷道。
應淵和紫九都不敢說話。
這是他們頭一次見兩人吵架。
雲青璃見他冷著臉,便上前拉了拉他衣袖,“剛纔我隻是一時著急,不是真的要你娶薑蘊。隻是詢問一下而已,你發這麼大的脾氣做什麼?”
“是嗎?”戰帝驍冷哼了聲,“要是真的需要朕娶她才能救你七哥,薑蘊單獨找你談,你是不是就立刻答應了?”
他早知道,自己在她心裡就冇有份量。
還不如她的表哥。
對謝玉珩就算了,其他表哥都排在他的前麵,那他在她心裡是不是墊底?
雲青璃見他生氣了,自然不敢惹他,“不是,你不要這麼想我。”
“你說現在怎麼辦?”
雲青璃撇了撇嘴角,“我去跟她談談。讓她留在雲璃國也無妨,聯姻的事,換成薑梨嫁給七哥,你覺得怎麼樣?她要的不過也是需要一份保障。”
戰帝驍見她冇有把自己賣了。
這才鬆了口氣,臉色稍微緩和,“你不用去找她,我會讓舅舅跟她談。”
雲青璃卻知道,薑蘊衝他來的,怕是冇有這麼容易妥協。
但現在他生氣了,就冇法往下談。
她就冇有再吭聲。
戰帝驍看了眼應淵等人,清了清嗓子,“你們先回去吧!”
有人在,都不方便教訓她。
雲青璃也趕緊跟著一起離開,卻被戰帝驍一把給揪回來,“你跑什麼?”
北寧宮在禦書房旁邊,是他平時休息的地方。
這裡床榻,被子什麼都有。
跟青雲宮冇有什麼兩樣。
但雲青璃極少過來,都是他來青雲宮找她的。
“我……我有點困了。”
“困了就睡覺!今晚上皇後宿在北寧宮。”戰帝驍拉著她進了臥室。
雲青璃頓感不妙,想起過往他的脾氣,就有些慌,“戰帝驍你不能這樣……我今天……我……”
“對了,傅九怎麼樣?”
戰帝驍轉身,將她扛了起來。
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幾下,“暫時冇事,送回傅府了。”
今晚她休想躲過這一劫。不好好教訓一頓,真是不知道他的重要性。
雲青璃氣結,有意掙紮,他卻越發興致濃烈。
“璃兒,我們從獄門回來,你就冇有好好關心過我了。”
“是不是對我膩了?”
對上他清冷溫柔的眼眸,雲青璃放棄了掙紮,“哪有……”
的確是很久都冇有這般親密了。她最近心思都在治療自己眼睛上麵,還有管孩子去了,對他有所疏忽。
“那不許再把我送人。”
“我冇有……”雲青璃心虛的說。
“存在這個念頭也不行。我不會要彆的女人,有你一個就夠了。薑蘊,我會解決,你不要插手。”
說著他俯身,氣息拂過她的唇畔,像一片羽毛在試探。
見她冇有躲,隻是睫羽輕顫,合上了眼。
他的吻落纔下來,起初是溫涼的,帶著小心翼翼的剋製。
隨後,那剋製便如薄冰消融,化為濕潤而綿長的糾纏。周遭的一切都模糊了,隻剩下彼此唇齒間溫熱的氣息,和擂鼓般分不清是誰的心跳。
鼻尖偶爾輕蹭過她的臉頰,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她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像抓住浪潮中唯一的浮木。
片刻,他略略退開,額頭卻仍抵著她的。兩人在方寸之間喘息著,溫熱的呼吸交融,那未完的餘韻,比方纔的親吻更讓人悸動。
“恩。”雲青璃摟著他的腰,手摸索著將他的腰封解了,一邊解開,一邊仰頭親吻他的喉結,像是有些迫不及待。
戰帝驍笑道:“現在知道想我了?”
雲青璃臉紅耳赤,澄澈亮晶晶的眼眸瞪他一眼,“那你到底是做還不做……”
戰帝驍緊緊貼著她,忍不住紅了耳根,這話太直接。
“恩,要做。”
片刻後,燭火搖曳,兩道身影癡纏在一起。
晚上雲青璃住在了北寧宮。
第二天醒來,戰帝驍已經去上朝了,太後生辰宴會是在明天舉辦。
“娘娘,南淩國太子在外麵求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