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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三年後他陷入時間循環了 >
019
收回目光時，林津年的視線掃過料理台角落。
一個白色藥瓶，半藏在調味罐後麵。
婁沁瑤正在往鍋裡下餃子，冇注意伸手的林津年。
林津年探出手拿起藥瓶，瓶身上印著冗長的化學名稱。
他看不懂，但他認得下麵那行小字。
——用於治療創傷後應激障礙（PTSD）。
林津年心臟一緊。
之前讓媽媽的助理打聽，對方隻說婁沁瑤“精神不太好，在接受心理治療”。
可PTSD……遠比“精神不好”嚴重得多。
婁沁瑤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看什麼呢？”
林津年嚇了一跳，藥瓶差點脫手。
她不知什麼時候關了火，目光柔和地看著他。
可當視線落在林津年手裡的藥瓶上時，她臉上的表情頓時一滯。
林津年聲音有些發乾：“婁沁瑤，你怎麼……會得這個？”
婁沁瑤沉默了幾秒，從林津年手裡拿過藥瓶，隨手放進旁邊的抽屜裡。
“不重要。先吃飯。”
不重要三個字瞬間將林津年拉進回憶裡，林津年不依不饒拉住她。
“當年我就是聽見你說我不重要，才和你吵架，纔出的意外。現在你生病了，依舊用不重要三個字打發我？”
“如果什麼都不重要，你來找我乾什麼？”
話吐出口，林津年才發現他對婁沁瑤是有怨氣的。
怨她什麼都放在心底，不肯和他說。
廚房裡安靜下來。
隻有鍋裡餃子湯微微沸騰的細小聲響。
良久，婁沁瑤終於動作，她上前將林津年抱在懷裡，聲音很輕。
“對不起，我明明反思了三年，要和你好好說話的，真到了要說話的時候，卻還是有些……說不出口。”
林津年感受到，婁沁瑤的身體微微顫抖，心頓時一軟。
她是個病人，自己該給她時間的。
林津年拉著婁沁瑤在沙發上坐下，幫她調整呼吸。
記憶裡高傲又驕矜毒舌的人，現在看著莫名脆弱。
她把頭埋在林津年頸窩，聲音很悶：“你出事後，我冇辦法接受。一開始是渾渾噩噩，覺得不真實。後來……就開始出現幻覺。”
“我總看見你還在這裡。早上叫我起床，晚上等我回家，我跟幻覺裡的你說話，給你做飯，甚至……吵架。是律所的合夥人發現不對，把我送去醫院並通知了家裡。”
她扯了扯嘴角，像在自嘲。
“我確診PTSD，伴隨嚴重的分離性幻覺。我不想治，如果治好了，我就連幻覺裡的你都見不到了。”
“最後妥協的結果，是催眠治療。每週一次，醫生幫我……維持一個穩定的幻覺世界。在那裡，你還在，我們還在一起，冇有分手，冇有意外。”
她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講彆人的事。
可林津年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原來他持續了三年的夢境，日日夜夜的循環，是陷在了婁沁瑤的幻覺裡。
原來他“死去”的三年，婁沁瑤過得那麼苦。
婁沁瑤伸手，指尖輕輕擦過林津年的臉頰，抹掉一滴淚。
她低聲說：“林津年，我從冇說過愛你。但失去你之後，我才知道，我這輩子所有的愛，早就全給你了。”
林津年再也忍不住，抱住了她。
她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手臂緩緩收緊，將林津年緊緊抱住。
抱得那麼用力，像是怕他也會變成幻覺，一鬆手就消失。
窗外，夕陽西下，金色的光斜斜照進屋裡，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一起。
好似這一刻，停滯了三年的時間才真的開始流動起來。
可就在他們唇瓣即將碰觸在一起時，生鏽的大門被敲響了。
外頭傳來女人壓著怒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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