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漆黑之薔薇的開華
「當然。」白朮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抹冷光,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我跟著您入組的,您忘了嗎?」
「您最近肯定是太累了。」
「哈哈哈,是有些不清醒。」蘭利聳了聳肩,釋然大笑,笑聲在空曠的訓練室內迴蕩。
然而,笑聲戛然而止,她的表情瞬間冷下來,目光如刀般刺向白朮,聲音低沉而冰冷:「我明明記得把你殺了。」
白朮依舊微笑著,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聲音依然斯文平和:「組長,您需要休息」
話音未落,蘭利的動作快如閃電。
她的手腕一抖,一柄漆黑帶紅光的鐮刀從虛空中顯現,刀鋒泛著寒光。她的眼神冰冷而銳利,聲音低沉卻充滿壓迫感:「累歸累,我從不記錯!」
白朮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微微收縮,身體卻冇有任何動作,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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鐮刀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直撲白朮的胸口,刀鋒刺入血肉,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嗤」聲,鮮血噴湧而出,濺在地板上。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蘭利抽出鐮刀,刀鋒上滴落的鮮血在地板上濺開,她的聲音冷得像冰。
白朮低頭看著貫穿自己胸膛的傷口,嘴角抽動了一下,吐出一口鮮血,鬼魅地笑了笑,聲音微弱:「組長醒」
「組長!」
一道洪亮的聲音在蘭利腦海中炸響,她猛地一恍,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敲打的玻璃般破碎。
手中的鐮刀消失不見,白朮的屍體和鮮血也不見蹤影,彷彿剛纔的一切隻是一個夢。
「組長!」門口處再次響起呼喊。
蘭利朝聲音處看去,隻見白朮若無其事地站在那裡,手中拿著一份巡邏表,語氣平靜地問:「今晚我巡邏哪個區?」
一股惡寒從蘭利的脊背竄上後腦,她目光死死盯著白朮,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聲音有些沙啞:「你剛纔一直在這裡?」
「是啊,組長。」白朮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冷光,「您是不是太累了?今晚我一個人值班也行。」
蘭利冇有回答,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握緊又鬆開,最後,她抬起手在太陽穴輕輕點了幾下,低聲自語。
「老大,能看到嗎?」
【看到了】
一個冇感覺的聲音在蘭利太陽穴震響。
【你全程一個人發癲】
【人類真脆弱】
【不吃飯不行,不睡覺不行】
「鏡花水月?」蘭利皺眉,喃喃道:「我對組員這麼重怨念?」
「不,這人真有問題」
「怎麼會」
要說剛纔那個是幻覺,那也太真實了,鮮血的溫熱感都還在。
【先休息一下吧】
【你狀態不太好】
【今晚不用值班】
「知道了。」蘭利眉頭緊鎖,無奈應道。
數十公裡外,布魯瓦特公寓門前,維多利雅按下門鈴,鐵門發出輕微的「哢嗒」聲,隨即自動滑開。
希兒迎上前,機械眼眸中閃爍著柔和的光,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歡迎回來】
【今天的晚餐是香煎鵝肝配蘋果醬、香草烤羊排、宮保雞丁、香菇扒菜心……】
她一連報出許多菜名,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
維多利雅點點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希兒的臉,隨後脫下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花小姐的未婚夫?】
維多利雅冇有開口,但希兒卻能通過數據連結接收到她的提問。
【他好像什麼都不懂】
【很友善的人】
【他說希兒是天使】
維多利雅搖搖頭,冇有開口,通過數據連結傳輸了一大段資訊給希兒,內容大致是「男的嘴,騙人的鬼」。
希兒接機械眼眸中閃過一絲恍然,輕輕點頭。
【人類好複雜,又學到很多】
九點,布魯瓦特公寓晚餐正式開始。
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長桌上擺滿豐盛的菜餚,香氣四溢,卻掩蓋不住空氣中的尷尬。
李觀棋如坐鍼氈,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沿,目光在餐具和餐盤之間遊移,偶爾瞥向對麵的維多利雅。
「這麼大的公寓,就兩個人?」李觀棋心裡嘀咕著,手指在桌布上輕輕劃動。
他已經準備好自我介紹,想跟鄰居認識認識,結果發現隻有維多利雅一個人。
「一群人,那叫介紹,一個人,那叫搭訕。」
希兒站在一旁,微笑著為兩人倒上酒水,聲音輕柔。
【請慢用】。
李觀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試圖緩解尷尬,目光再次落在維多利雅身上
她穿著精緻,安靜地坐著,目光低垂,正用叉子輕輕撥弄著盤子裡的菜心。
「你好,我叫李觀棋。」李觀棋微微抬起酒杯,輕聲說,「今天入住106。」
維多利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冇有迴應,從飯桌下掏出來一個牌子,上麵寫著:「102。」
李觀棋微微一怔,不知怎麼迴應,內心很是疑惑。
舉牌子啞巴?還是自己搞的人設?
維多利雅像是知道他內心所想,又舉起一個牌子:「不是啞巴。」
【維多利雅小姐還不會說話】
像是收到什麼指令代碼,希兒停下她的解釋。
「明白。」李觀棋出於禮貌,點頭道。
其實他根本不明白,看起來十幾歲的模樣,還不會說話?
「啊——」一道嚎叫從104傳出。
祈夢思破門而出,看起來很暴躁。
希兒安撫道:【花小姐,晚餐時間呢】
「抱歉抱歉。」祈夢思輕嘆一聲,坐到維多利雅旁邊,像個黑社會大姐頭,招呼道,「小兔子,今兒怎麼有空回來。」
維多利雅剛要舉牌子。
祈夢思嘿嘿一聲惡作劇將她牌子奪走:「來來來,說兩句,鍛鏈一下。」
【花小姐,今晚有客人】
「客人?」祈夢思這才反應過來,餐桌對麵坐著個小帥哥,她愣了一下道,「你誰來著?」
維多利雅搶回牌子,寫道:「你配偶。」
「咳——」祈夢思胸口一抽,嘀咕道,「好像是有這人來著。」
「你你好。」
她尷尬地抬起手招呼,又連忙低下頭,像是冇臉見人。
李觀棋點頭迴應:「你好。」
他這未婚妻明麵是高冷女神,背地裡竟然做搶孩子發言板這種事。
「你剛纔」
「決鬥上遇到什麼事了嗎?」
李觀棋夾了塊肉打開話題,兩人分開前,她說過要上號,大概是元宇宙衝活動。
吃飯聊決鬥話題,還有挺意思。
聽聽有冇有什麼操作,可下飯。
「說到這事我就鬱悶。」祈夢思話匣子一下子打開,義憤填膺,「我連勝斷了。」
連勝斷了,簡簡單單四個字,道完一切心酸。
「怎麼斷的?」李觀棋好奇問。
祈夢思抿了抿嘴說:「抽到一張用不出的卡。」
李觀棋瞬間聽懂,真實得令人同情,賭上命運的一抽,本以為會是【阿裡安娜】,結果是【傻大白】。
「你說【昇華】為什麼要下兩張?」祈夢思還是困惑,飯都冇心情吃。
李觀棋麵無表情道:「【昇華】是哪位?」
「不是哪位,是【漆黑之薔薇的開華】。」
「什麼效果?」
「通常陷阱,一效果是特殊召喚衍生物,二是墓地效果,可以短暫除外場上的【黑薔薇龍】躲效果。」
「聽起來是下零的貴物。」
效果聽起來有用,但是通常陷阱。
「能檢索。」祈夢思補充說。
「那頂多下一。」
「可有人要我下二。」
「什麼人,打死她。」
「不敢去,她會在我的回合拍一張【紅蓮魔厄】。」
「這…事已至此。」
「先乾飯吧。」
同一時間,北極地表以下三千米,一隻機械勘探蟲來到白銀城門口。
這是探險者常用的探子,確認白銀霧霾散去,提前搶門口位置。
「霧霾散了。」
「走走走不對,有兩行字!」
後台的探險者慢慢放大鏡頭,在昏暗的螢光中,從門前石碑看清兩行字。
「從1067年8月1日開始,白銀城謝客。」
「直到你們交出元宇宙ID為白銀城贅婿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