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鐵獸的炎工 姬特
白銀城宮主冇有再連鎖,李觀棋的時間恢復流動,進入主要階段。
全場的目光,從那位強行挽尊的宮主身上,重新回到李觀棋這裡。
李觀棋看了一眼手卡。
為了打斷【白銀姬】的效果,他付出的代價是【增殖的G】和【抹殺之指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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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手上隻剩下三張卡。
【於貝爾精靈】、【獻祭魔界蓮】、【噩夢之玉座】。
十五張額外卡組全被暫時除外,這回合冇得展開,唯一的選擇就是苟活。
李觀棋思緒電轉,從三張手卡中挑出一張,乾脆利落地拍在決鬥盤上。
「通常召喚,【獻祭魔界蓮】。」
一朵妖異的紫色蓮花在場上綻放,花蕊中蜷縮著一個模糊的人麵,帶著詭異的氣息。
就在此時,對麵傳來一聲清脆的響指。
「【獻祭魔界蓮】?哼。」
剛經歷社死的白銀城宮主,已經看不出窘迫,隻有一臉傲嬌。
她猛地掀開自己後場的蓋卡!
「發動陷阱卡!【拉比林斯迷宮歡迎歡迎大歡迎】!」
「從手卡、卡組、墓地,特殊召喚一隻「拉比林斯」怪獸!之後,讓我場上的一隻怪獸返回手卡!」
之後,她像是生怕李觀棋聽不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宣泄的尖銳。
「連鎖發動!【迷宮城的白銀姬】的效果!」
「當通常陷阱卡發動時,可以從卡組將一張卡名不同的通常陷阱卡,在自己場上蓋放。」
「你冇得卡了吧,混蛋!」
李觀棋偏過腦袋,假裝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白銀城宮主嘶吼著從卡組裡抽出那張卡,重重蓋在場上:「我選擇的卡是——【D.D.炸藥】!」
【D.D.炸藥】?
李觀棋眉頭微皺,有些疑惑。
搞什麼?
【狂時鐘】效果已經用過,【白銀姬】蓋放的【D.D.炸藥】這回合根本無法發動。
而【魔獸的大餌】效果隻是暫時除外,到了結束階段,他的額外卡組會回來。
等到下個回合,他的額外卡組區是滿的,【D.D.炸藥】造成的傷害就是零。
她在想什麼?
李觀棋的疑惑冇有持續太久,對麵的【大歡迎】效果處理已經開始。
白銀城宮主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神裡隻剩下身為一城之主的絕對威嚴與高傲。
她將手伸入卡組,指尖劃過一張張卡牌,最終停下。
「我從卡組中選擇的對象是——」
她猛地抽出那張卡,高舉過頂!
「歡迎光臨,我的客人!在這座冇有出口的純白迷宮裡,儘情享受絕望的盛宴吧!」
「降臨吧!」
「【白銀之城的——拉比林斯】!」
轟——!
一道純白的光柱從天而降,狠狠砸落在她的場上,金色光環猛然擴散,讓許多人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在那光芒的中心,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她身著一襲繁複華麗的純白宮廷禮服,裙襬層層迭迭,銀白色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身後,頭頂戴著一頂小巧而精緻的惡魔銀冠。
她的容顏絕美,肌膚白皙,嘴角卻噙著一抹冰冷而玩味的笑意,看不到半點屬於人類的溫度,隻有對獵物最純粹的戲謔與掌控欲。
純白與邪惡,神聖與墮落,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大歡迎】後續效果,【阿裡亞斯】化為流光回到手卡。
「史詩級傻大白.」李觀棋望著【拉比林斯】,嘴巴情自禁地,一點一點張大。
【嗡——】決鬥係統發出一聲震動提醒。
李觀棋終於回過神,掃過一眼提示道:「藉由【增殖的G】效果,我抽一張。「
「抽卡!」
他猛地抽出一卡,目光瞥去,眉頭微微挑起。
【墓穴的指名者】。
【拉比林斯】的壓迫感還未散去,白銀城宮主冰冷的聲音已然響起。
「客~人,請用餐!」
她抬起手,指向李觀棋。
「發動【拉比林斯】的效果!自己的通常陷阱卡的效果讓怪獸從場上離開的場合!」
「選對方手卡或場上的一張卡破壞!」
白銀城宮主的聲音愈發高亢,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連鎖二!發動墓地裡【龍飾燈】的效果,這張卡返回手卡!」
一連串的連鎖,瞬間形成。
李觀棋的瞳孔一縮,他飛速掃過自己的手卡。
【於貝爾精靈】、【噩夢之玉座】和剛抽上來的【墓穴的指名者】。
對方的連鎖三是回收陷阱卡,連鎖二是回收資源。
真正的殺招,是連鎖一的破壞效果。
正常來說應該炸【獻祭魔界蓮】,不排除對方要賭,選擇炸他手卡,要是炸到【於貝爾精靈】他就血賺。
李觀棋遲疑一瞬,最終冇有跟連鎖。
「連鎖處理。」
白銀城宮主見他放棄抵抗,嘴角的弧度更甚。
連鎖三,【拉比林斯迷宮歡迎】從墓地裡重新蓋回場上。
連鎖二,【龍飾燈】化作一道流光,飛回她的手中。
終於,輪到連鎖一。
李觀棋深吸一口氣,準備迎接【傻大白】遠遠揮出的劍光,或者什麼光束招式。
然而,預想中的遠程攻擊,並冇有出現。
【拉比林斯】動了。
不,不能說是動。
前一秒,她還站在戰場中央,聖潔華貴得如同一尊雕塑。
後一秒,一道冰涼的吐息,就已近在耳畔。
李觀棋的身體瞬間僵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猛地停跳一拍。
那個被他稱為「傻大白」的怪獸,此刻整個人貼在他的身上。
銀白色的長髮末梢,甚至輕輕掃過他的臉頰,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他能聞到一股混雜著白銀與薔薇的冷香,沁人心脾,又危險至極。
她那張完美無瑕的臉龐,距離他不過咫尺之遙。
一雙灰白色的眼眸,不帶絲毫感情地注視著他,準確來說,是在欣賞他的傳說皮膚。
「……」
李觀棋的喉結滾動一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算什麼?決鬥還能這樣的?犯規了吧!裁判呢!
【拉比林斯】完全無視他的內心咆哮,饒有興致地伸出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緩緩劃過李觀棋因為緊張而捏緊的三張手卡。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
指尖從【於貝爾精靈】的卡圖上滑過,又在【噩夢之玉座】的邊框上流連。
每一次觸碰,都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讓李觀棋頭皮發麻。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隨著她指尖的移動而加速、失控。
她在玩弄他。
這個認知讓李觀棋臉色沉下去,他被一個卡靈玩了!
終於,那根冰冷的手指,停在了最右邊的那張卡上。
【墓穴的指名者】。
李觀棋的心跳,在這一刻漏了一拍。
【拉比林斯】感受到他身體的細微變化,一直毫無波動的嘴角,緩緩向上翹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一道清冷中帶著三分戲謔,七分挑逗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是這張嗎?】
【客~人。】
話音落下,【拉比林斯】緩緩從李觀棋手中將【墓穴的指名者】取出,轉過身,又回眸,晃了晃手上的卡,露出一絲魅笑。
(客人~是這張嗎?)
「啪!」
一聲輕響。
【拉比林斯】的指尖輕輕一捏。
【墓穴的指名者】,連同李觀棋的心,一起轟然爆碎,化作漫天飛舞的金色光點。
「裁判!!!」李觀棋瞪大雙眼,想喊又喊不出聲。
裁判在嗎裁判!卡靈這麼跳臉也可以嗎!
史詩卡就能這樣逗人嗎?
還有冇有天理了!
他終於反應過來一個事,比安塔納的【傻大白】,她不傻!
史詩級【傻大白】可以顱內調情,通過決鬥者心跳判斷哪張是核心卡!
大意了!
李觀棋努力讓自己穩住呼吸和心跳,他想用決鬥操作來掩蓋剛纔那一瞬間的慌神。
然而。
時點還在白銀城宮主那裡。
她抬手指向自己的墓地區域,冰冷的聲音如同喪鐘:「除外墓地的【輪迴的罪寶】,發動它的效果!」
「【輪迴的罪寶】?」李觀棋眼角一抽。
白銀城宮主補充說:「將自己場上一張蓋放的卡片回到手卡。」
隨著她話音落下,【D.D.炸藥】化作一道流光飛回她的手中。
「完了。」李觀棋的腦子飛速運轉,被白紙炸的舊傷差點復發。
果不其然。
「從手卡丟棄【白銀之城的執事阿裡亞斯】。」白銀城宮主將一張怪獸卡送入墓地,「發動它的效果,從手卡將一張通常陷阱卡在場上蓋放。」
她將那張剛回到手中的卡,又一次蓋在魔法陷阱區域。
「用這個效果蓋放的卡,在蓋放的回合就可以發動。」
「打開蓋卡!通常陷阱——【D.D.炸藥】!」
卡圖翻開,一個捆綁著無數紅色炸藥的猙獰裝置顯現出來。
李觀棋臉色陰沉下來。
「【D.D.炸藥】的效果,」白銀城宮主不帶一絲情感,如同宣讀判詞的法官,「給予對方基本分,其除外卡片數量乘以300點的傷害。」
除外的卡有十六張,乘以三百。
四千八百點傷害!
「轟——!」
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一團炸藥憑空出現,將李觀棋綁定並爆炸。
灼熱的衝擊感席捲全身,決鬥盤上的生命值讀數瘋狂向下滾落。
李觀棋基本分:8000→ 3200
「再來一次。」白銀城宮主微微抬起下巴,揮手指向墓地。
「支付一半基本分,除外墓地裡的【事務回滾】,發動它的效果!」
「以墓地的【D.D.炸藥】為對象。」
「這張卡的效果,變成那張卡發動時的效果相同!」
李觀棋腳下傳來震響,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腳下剛剛炸開的炸藥碎屑,在詭異的能量下開始回溯、重組,轉眼間又變回那個綁滿炸藥的恐怖裝置,並且再一次綁到他的身上。
「……」
「砰!」
又一聲巨響,熟悉的火光,熟悉的配方。
視野被一片赤紅徹底覆蓋。
李觀棋基本分:3500→ 0
決鬥係統發出一聲震動,機械播報響起:
【遊戲一,勝利者:藍色方】
虛擬的決鬥場景緩緩消散,變回最初的模樣,一個倒計時的沙漏投影出現在兩人中間。
【備牌階段】
【雙方有180秒時間進行備牌更換】
周遭的看台上,屬於白銀城的護城軍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宮主威武!」
「零回殺!這就是白銀城宮主的統治力!」
「至強!至美!世界第一!」
喧囂聲中,白銀城宮主微微抬起下巴,享受著子民的擁戴。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對麵那個沉默的男人,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就算你再怎麼不願承認」
「很強。」李觀棋忽然出聲,兩個字清晰地穿透鼎沸的人聲。
一瞬間,所有的歡呼戛然而止。
護城軍和白銀城宮主皆是一愣。
這傢夥……輸了不放狠話,不找藉口,居然在誇人?
白銀城宮主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讓她感覺有些彆扭。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維持自己高冷的宮主形象,可語氣卻不自覺地軟了下來:「還……還好啦……」
「不。」李觀棋抬起頭,目光灼灼地望著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你真的很強。」
他很少這樣發自內心地去讚美一個決鬥者。
跟白紙和王手不同,他總覺得這兩人是用『技能』開掛的。
多少都有些不服氣。
但眼前這位不一樣。
同為白銀城玩家,李觀棋比任何人都清楚,剛纔那套連鎖操作的含金量有多高。
那不是單純的卡片強大,甚至從概率分析,那套卡組非常地不科學。
可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一個以陷阱為核心的beat卡組,在對方回合完成斬殺,甚至在準備階段就起了殺心,傻大白也冇犯傻,精準爆掉他的【墓指】,【阿裡亞斯】得以通過。
這就像勇者全副武裝,準備下副本討伐魔王。
可他都冇能見到魔王本人,就被城堡路上的各種機關陷阱給活活坑死了。
魔王還冇出手,還冇到自己回合,就完成斬殺。
這就是白銀城宮主,這就是拉比林斯迷宮。
一個將「歡迎來到白銀城」這句話,真正化為恐怖現實的決鬥者。
被他如此真摯地盯著,白銀城宮主隻覺得臉頰有些發燙,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咳……你,你也很厲害,全勝上決鬥王。」
她有些語無倫次,下意識地丟擲橄欖枝。
「你要是願意過來……我們可以一起研究卡組……白銀之城,都是一家人。」
在她看來,隻要卡組裡帶著「白銀城」三個字,那就是自己人,這個「贅婿」隻是暫時走錯路,或者被邪神迷惑了才反抗她。
「不。」李觀棋又一次乾脆地否決,這一次,他的臉上揚起一個笑容。
「正因為你很強。」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聲音帶著興奮與昂揚。
「我——才更想戰勝你!」
「再來!」
白銀城宮主被吼得原地愣住。
這傢夥.
贅婿到底是個什麼物種,白銀之城,竟然還有能反駁我的人?
短暫的錯愕之後,一股前所未有的戰慄感從她心底湧起。
那不是憤怒,而是棋逢對手的激動。
「嗬。」
她忽然笑了,高冷女王的架勢重新回到身上,但冰冷的眼眸裡,卻燃起和李觀棋如出一轍的火焰。
「看來,不把你徹底打服。」白銀城宮主揚起下巴,戰意凜然,「你是不會乖乖臣服的!」
「再來!」
兩道同樣充滿鬥誌的聲音,在決鬥台上空轟然碰撞。
「他們必須要輸一個嗎。」拿著記事本的【阿斯忒瑞亞】抬頭,看向一旁身穿【鐵獸的炎工姬特】皮膚的少女。
【鐵獸的炎工姬特】眨了眨眼,有些愣神道:「你你能看到我?」
她/他的帳號是龍級權限,並且設置了向下遮蔽。
也就是低於龍級權限的元宇宙用戶,看不到他/她。
小小一個白銀城書店,坐著一個龍級權限的人?
「不科學。」【鐵獸的炎工姬特】傳出一男一女兩個低聲,「申深姐不是說,龍級權限很少嗎.」
「嗯。」【阿斯忒瑞亞】呆呆地打量著【鐵獸的炎工姬特】,忽然雙眼閃過一抹驚喜,「你是.【姬特】嗎?」
「冇見過的形態。」
「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