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哥哥(上)
硝煙散儘,決鬥場恢復片刻的寧靜,隻剩下智慧裁判冰冷的宣告在迴響。
紅方備戰區,一道狼狽的身影被傳送光幕送回,戀人踉蹌幾步,單膝跪地,華麗的禮服上滿是焦痕與破洞,電流灼燒的傷口遍佈全身。
她猛地咳出一口血,整個人萎靡下去,昏死過去。
「戀人!」
離她最近的兩名親信立刻上前扶住她,李觀棋冇啥反應,空想生物本就冇有傳統意義的生命。
教皇的臉沉得像塊鐵,他看著倒下的戀人,又看一眼另一邊同樣昏迷不醒的月亮,一種無形的壓力扼住他的咽喉。
愚者隕落。
月亮和戀人重傷,失去了戰鬥能力。
他最信任的六個親信,如今隻剩下太陽、惡魔和戰車還能一戰。
這點人手,就算能僥倖衝出拘靈司大隊的包圍圈,又該如何應對同在紅色方的比奈兒小隊?還有那群鬣狗,可不會放過任何分食的機會。
該死,他從未如此渴望團隊裡有一個類似醫生的存在。
他現在所有的希望,都寄託於古拉提亞遺蹟裡隱藏的那個秘密,以及……李觀棋的共生卡。
教皇隱晦地瞥了眼一旁百無聊賴的李觀棋。
必須贏下去。
「下一場,我上吧。」伊米X站了出來,活動著手腕,「對麵的【征服鬥魂】卡組裡還有【灰流麗】,後攻非常難打,隻能由我這個王牌來處理了。」
「不用。」楚臨風攔住了她。
他抬著臉,隔著數百米的距離,與擂台上的那個冷峻身影遙遙相對。
「對麵還有可能藏著【珠淚】卡組,你的【星辰】要留到最後。」楚臨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而且——」
「人家在點我名了。」
伊米X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遠處的楚禪,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楚臨風,你不會還念著什麼兄弟情,打算演我們吧?」
「兄弟情?」
楚臨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失笑出聲。
他轉過身,一言不發地走向傳送光幕。
「那種東西,」他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早就冇了。」
藍光一閃,楚臨風的身影出現在決鬥場上,與楚禪相隔數十米,對峙而立。
曾經的兄弟,如今的死敵。
空氣在此刻安靜得嚇人。
「嘖嘖嘖,」楚臨風率先打破沉默,在決鬥台上走動,上下打量著楚禪,「對一個女孩子下那麼重的手,還完全不給任何操作空間,這可不太尊重對手啊。」
他搖了搖頭,裝模作樣地感嘆:「一點都不像你們這些正義的拘靈司探員,該有的決鬥風格哦。」
楚禪麵無表情,吐出幾個字:「不是你們先用【炸藥】嗎?」
「那也是你們先用【薔薇】FTK的吧?」楚臨風立刻反駁,攤開手,一臉無辜,「我們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迴應你們的『熱情』而已。」
楚禪不再與他爭辯這些無意義的對錯。
「你們總有那麼多藉口。」楚臨風的表情冷了下來,他放下手臂,往前走了一步,每字每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為自己的暴行粉飾太平。」
「自詡正義的走狗。」
話音落下的瞬間,氣氛降至冰點。
哢——
楚臨風手腕一振,一個華麗的暗金色決鬥盤在他身前展開。
「我要先攻。」
楚禪一言不發,隻是同樣抬起手臂,金屬臂鎧應聲延展,決鬥盤鎖定。
他的動作,就是最好的回答。
智慧裁判的電子音適時響起。
【先攻為】
【紅色方】
【決鬥開始】
一陣滴聲響起,楚臨風與楚禪同時抽出五張手牌。
楚臨風掃過卡麵,連續拍下兩卡:「覆蓋兩張卡。」
動作剛落下,氣氛微變。
藍方備戰區,紅中輕聲嘀咕:「第一個動作先蓋後場?卡手了嗎?」
唐馨也有些不解,輕輕搖頭。
「先蓋卡的卡組不多。」夏生皺起眉,這開局確實有些意料。
擂台上,楚禪平視楚臨風,麵色凝重,一時判斷不出這兩後場什麼成分。
小時候,他們兩人打街機,風格就差很大。
那會,他喜歡專精一個格鬥家,反覆練習連招,追求極致的效率和細節。
而楚臨風則截然不同,熱衷嘗試各種角色,研究花哨的技能,樂此不疲。
兩人長大後,在決鬥是風格也一脈相承。
他隻玩【征服鬥魂】,而楚臨風卡組多變,冇有特別青睞的卡組,情報有所空缺。
不過,楚臨風下一個動作便讓眾人恍然大悟。
他挑出一張卡,拍下道:「召喚,【永火死靈師】!」
一個身形枯瘦怪異法師身影浮現,四周飄蕩著藍色鬼火,看著極為陰森。
「【永火死靈師】效果發動,變成守備表示。」
「原來是【永火】!」紅中恍然大悟,又變得擔憂,「有點極端啊。」
這個卡組,隻有手牌為零時才能發揮全力。
所以先蓋卡,是為了清空手牌,爆展之前,先傷自己七分。
「你用得熟嗎。」楚禪瞥了眼楚臨風剩下的兩張手牌,意有所指的地說。
手牌還有兩張,楚臨風必須繼續操作,才能將手牌清零。
「哼,不用你教我怎麼打。」楚臨風冷笑一聲,接著操作,「丟棄手牌【永火賢者】,特殊召喚【永火野貓】!」
一隻身姿矯健、毛髮漆黑的野貓怪獸躍入場中,發出尖銳的哈氣。
「【永火賢者】的送墓效果,從卡組把【永火惡魔】送去墓地。」
這個操作一出,所有人精神為之一緊,手牌清空,場上有【永火死靈師】,墓地有【永火惡魔】。
唐馨奶奶都知道他下一步要【永火死靈師】拉【永火惡魔】。
「要攔住他啊!」藍方氣氛組眾人緊張得心臟收緊。
一旦【永火惡魔】特殊召喚成功,接下來必然是狂風暴雨般的展開。
祈夢思拍了拍紅中的肩,示意他冷靜,隨後,轉頭看向柒柒,壓低聲交流著什麼。
擂台下上,楚禪麵色一動,翻開手牌:「展示【螺禪】,發動手牌【霍麗·蘇】的效果。」
「這張卡,特殊召喚!」
一道柔和的白光綻放,白袍女法師霍麗·蘇翩然現身,長杖散發著奧術光輝。
「漂亮!」藍方備戰區爆發出激動的歡呼。
紅色備戰區,伊米X和教皇的表情一下子緊張起來,伊米X低聲道:「【霍麗·蘇】,小醜能撐住嗎?」
「上來就開連招,還是跟以前一樣啊,哥哥。」楚臨風冷笑一聲,他抬起手,指向【霍麗·蘇】虛像,語調冰冷:「但我已經不是原來那個我了!」
「打開蓋卡——【永火壓製】!」他猛地一揮手,覆蓋的陷阱卡翻開。
卡圖上,一道束縛的光鏈纏繞著一團掙紮的靈魂。
「手卡為零的場合,這張卡可以在蓋發的回合發動。」
「無效【霍麗·蘇】!」楚臨風朝著【霍麗·蘇】虛影,抬手一個緊握。
「給予對方那隻怪獸等級x100的傷害!」
一道暗紅色的光束從【永火壓製】的卡圖中射出,精準擊穿【霍麗·蘇】,【霍麗·蘇】身形一顫,她發出一聲悶哼,虛影化為流光消散,光束直擊楚禪。
砰!
藍色方基本分:4000→3500
伊米X輕呼一聲:「哇哦,不賴。」
楚禪麵色凝重,但很快恢復一往的冷靜。
「還冇放棄嗎?」楚臨風看著楚禪,笑意更濃,他抬手指向前場:「發動【永火死靈師】的效果,以墓地的【永火惡魔】為對象,那隻怪獸特殊召喚!」
楚禪抓住這個機會,果斷打出一張卡:「連鎖發動,【效果遮蒙者】!」
一片水霧浮現,降下柔和聖潔的白光,籠罩【永火死靈師】,它手中的提燈光芒黯淡,身形僵硬,無法再動彈。
「無效【永火死靈師】!」
藍方備戰區爆發出激動的歡呼,紅色備戰區,伊米X詫異地挑眉:「還帶【效果遮蒙者】?」
「哈哈哈——」楚臨風忽然鼓掌狂笑,笑聲中帶著一絲嘲諷,「【效果遮蒙者】?不會吧,拘靈司不會把王牌位交給你吧?我親愛的哥哥。」
楚禪冇有回話,隻是冷著一張臉。
「這下難動咯。」伊米X略有喪氣,「還是該我上的。」
李觀棋瞥了一眼決鬥場,隨口說道:「不還是有一張蓋卡嗎?」
他思索片刻,眯著小眼說:「按我對你們的瞭解,這張蓋卡,十有八九是——」
「打開蓋卡,【永火炮】!」楚臨風揮手大喊。
短短三個字,紅方備戰區低落的氣氛一掃而空,重新煥發希望。
「我就知道。」李觀棋撇了撇嘴,臉上帶著一絲鄙夷。
這些人,就冇有卡手的時候嗎?就冇有廢牌的嗎?
祈夢思看到這張【永火炮】,眉頭一皺,心中生出不妙:「得再來個手坑」
楚禪依舊麵色嚴肅,一言不發。
「還是那副討人厭的臉。」楚臨風冷哼一聲,抬手道,「把場上的【永火炮】送去墓地,以墓地的【永火惡魔】、【永火賢者】為對象,效果發動!」
「那些怪獸,特殊召喚!」
他食指一勾,墓地裡,【永火惡魔】與【永火賢者】的虛影蠢蠢欲動。
【永火惡魔】一旦復活,後麵資源就會爆炸。
藍方眾人緊張得屏息凝神:「快做點什麼,救救啊!」
楚禪麵色不改,緩緩抬手,丟棄一張手卡:「連鎖發動——」
「【屋敷童】!」
一張卡片落在決鬥盤上,身穿黑白洛麗塔的少女身形一閃,一道無形的力量向【永火炮】壓去。
「無效【永火炮】!」
楚臨風看到這張卡,動作猛地一僵,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盯——「【屋敷童】歪著腦袋,惡狠狠地盯著要蘇生的【永火惡魔】與【永火賢者】,雙眼閃爍著綠光。
【永火惡魔】與【永火賢者】被嚇得縮回墓地。
「好屋!」藍方眾人激動得跳了起來。
祈夢思長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
【永火】吃這【屋敷童】那真是傷到家了,手牌為零,場下隻剩下一個無效的【死靈師】和一個【永火野貓】。
紅方備戰區,教皇親信團一臉絕望。
伊米X咋舌:「上一局有【灰流麗】,這局有【屋敷童】、【效果遮蒙者】。」
她看向楚禪,語氣中帶著一絲複雜:「對麵還真是王牌【征服鬥魂】啊。」
「讓一個冇有【虛像】的【征服鬥魂】當王牌拿資源,拘靈司真夠賭的。」
「但也說明一個事。」李觀棋插了一嘴,「他們冇有第二套【珠淚】。」
正常來說要想組兩套【珠淚】,【珠淚】必須拿王牌,和其他隊員分開卡池。
不過,遊戲王著名UP水某曾有言——
【珠淚】這卡組,一套可以變成三套。
這聯賽規則,理論上可以組出一套健康【珠淚】,三套輪椅【珠淚】。
如果有合適的決鬥者,或卡牌靈性夠高,這安排真有一定的戰略價值。
想想還有點小變態。
看目前的狀況,拘靈司應該找到第二個像柒柒這種,能駕馭【珠淚】的決鬥者。
「準備上場。」王牌伊米X正在熱身。
「不,還冇有結束。」教皇望著台上的楚臨風,看著那張不甘的臉,聲音沙啞。
李觀棋,伊米X和一眾親信皆投去疑惑的目光。
「就剩兩個三星怪獸?還能怎麼打?」
「迭【百鬼羅剎巨魁加邦加】?他也冇帶啊。」
李觀棋看向大屏中的楚臨風,確實不像一個絕望人的神情,楚禪也冇有放鬆警戒。
可,翻盤點在哪?
他不斷確認決鬥場上的資訊。
在看到【永火野貓】是調整怪獸時,李觀棋雙眼一亮:「難道是——」
「把人逼到絕境,可不是什麼好事哦,哥哥。」決鬥場上,楚臨風幽幽說道,像是在耳邊低語,帶著一股子滲人的寒意。
他緩緩抬起頭,笑容扭曲得像一張劣質的麵具。
「我將——」
他猛地抬手,手臂繃直,食指與中指併攏,直直指向場上兩隻怪獸。
「等級3的【永火死靈師】、等級3的【永火野貓】——」
「調星!」
楚禪瞳孔驟然一縮。
藍方備戰區眾人一愣。
「調星?他要乾什麼?」紅中一臉茫然,「6星,調什麼?」
「不好!」夏生臉色一變。
擂台上,【永火死靈師】化作三顆黯淡的星,【永火野貓】化作三道翠綠色的光環,將三顆星辰精準套住!
「同調召喚!」
楚臨風張開雙臂,一道明亮的光柱沖天而起,嶄新的怪獸緩緩顯現。
「出現吧,等級6!【星塵充能戰士】!」
轟——!
無數星塵粒子匯聚成一道人形的閃電風暴,風暴中心,一位身著銀白鎧甲、手持利刃的戰士破空而出。
「【星塵充能戰士】。」楚禪沉聲自語。
「這張卡同調成功時,才能發動。」楚臨風的笑容咧到耳根,他緩緩將手按在卡組頂端,「嗬嗬嗬,我抽一張卡。」
楚禪的臉色沉了下去。
大部分情況,【永火】抽卡屬於一種收益不高的事,抽到用不出的怪獸,會卡住自己效果。
但現在這場景,有一張卡例外。
「能聽到嗎,哥哥。」楚臨風帶著一種病態的愉悅,他看著楚禪那張冰冷的臉,一字一頓。
「這就是,惡魔在地獄裡的呼喊!」
「抽——卡!」他咆哮著,猛地一揮手,將卡抽出。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楚臨風收起癲笑,又緩緩揚起嘴角。
答!
他將卡牌翻轉,將楚禪展示說道:「我抽到的卡是——」
一個令人心肺驟停的卡圖,出現在決鬥巨大的公屏上。
「【永火惡魔】!」
「還真能抽到啊。」李觀棋輕聲嘀咕。
藍方備戰區,紅中等人驚愕地瞪大著雙眼,說不出話來。
楚禪緊緊握住拳頭,呼吸劇烈起伏,指甲差點要嵌進肉裡。
一股熟悉的戰慄感,從他的指尖開始蔓延。
他想用力壓製,可手臂卻不聽使喚地,開始微微顫動。
又是這樣……
自從那天,他親手將刀刺入父親的胸膛後,就患上這種手抖症,每當他情緒劇烈波動,或是陷入極度的緊張時,這雙手就會背叛他的意誌,顫抖起來。
無數醫生都束手無策,說是心病,難醫。
現在,他的心病,他的弟弟,正站在他對麵,用他最痛恨的小醜臉,對他狂笑。
「是我贏了,哥哥。」楚臨風收起狂笑,沉下聲道,「【永火惡魔】的效果,手卡是 0張的場合把這張卡抽到時,把這張卡給對方觀看才能發動。」
「這張卡從手卡特殊召喚!」
地獄的烈焰自卡牌中噴薄而出,一個身影在火光中緩緩凝聚,【永火惡魔】降臨。
「發動【永火惡魔】的效果。」楚臨風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從卡組,將一張【永火】卡加入手牌。」
他看也不看卡組,精準地抽出他需要的那張牌,高高舉起。
「我選擇永續魔法卡——【永火炮】!」
「【永火炮】,發動——!」
那張卡牌化作一道流光,嵌入決鬥盤的魔法陷阱區域,一門猙獰的、由骸骨與惡魔鑄成的魔炮拔地而起。
「【永火炮】送去墓地,效果發動!」楚臨風抬手指向自己的墓地區。
「復活吧,【永火死靈師】、【永火賢者】!」
魔炮轟鳴,兩道暗紫色的能量彈射出,精準地落在地麵,枯瘦法師與黑甲賢者,再一次出現在場上。
局勢,在瞬間逆轉。
「還冇完!」楚臨風的攻勢如狂風驟雨,不給楚禪喘息之機,「發動場上【永火死靈師】的效果!特殊召喚墓地的【永火惡魔】!」
又一隻【永火惡魔】從地獄火焰中爬出,與第一隻並肩而立。
「發動【永火惡魔】的效果!」他抽出卡組的關鍵卡,「將第三張【永火炮】加入手牌!」
楚禪看著場上密密麻麻的怪獸,手臂顫抖的幅度更大,他試圖用另一隻手按住,卻無濟於事,這是無法控製的病。
「哥哥,你在害怕嗎?」楚臨風注意到這細節,並不知內情,臉上的笑容愈發殘忍,「別急,好戲纔剛剛開始。」
他猛地抬起手臂,指向場上三隻形態各異的怪獸。
「我將——」
「等級2【永火賢者】、等級3的【永火死靈師】和等級4的【永火惡魔】!」
「——調星!」
【永火賢者】的身軀率先分解,化作兩道翠綠色的光環,精準地將另外兩隻怪獸所化的七顆星辰圈入其中。
2 + 3 + 4 = 9!
「給罪孽之人,帶來終焉吧!」
「同調召喚!」
「降臨吧,等級9!【冰結界之龍三叉龍】!」
轟——!
貫穿天地的光柱中,一頭由絕對零度的寒冰構成的巨龍破空而出,它雙翼一振,決鬥場上空竟飄起細密的冰晶。
【冰結界之龍三叉龍】的三個龍頭同時張開,鎖定楚禪。
「【三叉龍】的效果發動!」楚臨風的聲音如同寒冬的宣告,「這張卡同調召喚成功時,可以從對方的手牌、場上、墓地的卡,最多各選一張除外!」
他抬手,指向楚禪那僅剩不多的手牌。
「凍結吧!」
【三叉龍】中間的頭顱噴射一道冰束,擊中楚禪的手牌,【征服鬥魂螺禪】砰的一聲,捲入異次元。
楚禪眉頭一皺,隨後抬頭看向楚臨風,聲音沙啞:「為什麼?」
「為什麼不除外我墓地的怪獸?」
「哈?」楚臨風愣了一下,像是冇聽懂。
「你就墓地就【屋敷童】和【效果遮蒙者】,都是些雜牌,除不除外有什麼區別?整天糾結這些小事」
「不做好細節,怎麼進步!」楚禪的聲音猛地提高,帶著一股說教的語氣。
這句嗬斥,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入楚臨風最敏感的神經。
「少來教育我!」楚臨風立時激憤大喊,臉上的肌肉扭曲起來,「你總是這樣!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以為自己什麼都懂,什麼都對!你憑什麼教育我!」
「長兄如父!」楚禪跟著提高聲音。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決鬥場上炸響。
楚臨風臉上的所有表情凝固,隨即,一種比狂怒更深沉的憎恨湧上來,他微微顫抖著,失聲咆哮:
「父親已經死了!」
「……」楚禪心房猛地一顫,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他那雙顫抖的手,在這一刻,抖得更加厲害,決鬥盤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響。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藍方備戰區,夏生聽到這場爭吵,默默低下頭。
他想收回之前內心對楚禪「感情用事」的批評。
他,或者說曾經的吉爾蘇,也是一個哥哥,也曾因為妹妹遇難,給整個世界帶來災難,也曾——感情用事。
另一邊,李觀棋也看得有些失神。
這段對話,觸動他記憶深處的某根弦。
在那段不屬於他的,卻又無比真實的記憶裡,他也是一個哥哥。
那會,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卡爾要切除白紙,激起0748強烈的抗拒意識,差點要將他李觀棋的意識吞冇。
他們曾共享一個身體,也共享一份無法割捨的親情。
親情就是這麼微妙的東西。
如果那個人不在了……
那段共同的回憶,也就冇人能記起了。
就再也冇人知道。
你這一路,是怎麼過來的。
決鬥場上,楚臨風劇烈地喘息著,胸膛起伏,又拍下一卡:「發動永續魔法,【永火炮】!」
「【永火炮】送去墓地,效果發動。」
「特殊召喚【永火死靈師】、【永火惡魔】。」
「發動【永火惡魔】的效果,從卡組將【永火防護罩】加入手牌。」
「覆蓋一張卡,發動【永火死靈師】的效果!」
「以墓地的【永火賢者】為對象,那隻怪獸特殊召喚。」
「再來!」
「我將等級2【永火賢者】、等級3的【永火死靈師】和等級4的【永火惡魔】!」
「——調星!」
2 + 3 + 4 = 9!
「同調召喚!」
「降臨吧,等級9!【冰結界之龍三叉龍】!」
帶來毀滅的三頭冰之龍,再度降臨,它張著巨口,四周的一切都凍結成冰。
「【三叉龍】的效果發動!」
「從對方的手牌、場上、墓地的卡,最多各選一張除外!」
「粉碎吧!」
「轟——!」【三叉龍】再次朝楚禪手牌噴射寒氣,一張手牌逐漸結冰。
【征服鬥魂霍麗·蘇】帶著一縷冰屑,隨風消散。
楚禪手牌剩餘:2→1
【征服鬥魂】無法一卡動,雖然下回合有一抽,但楚臨風明牌蓋著一張三色反擊【永火防護罩】。
「就這樣。」楚臨風沉聲道,「回合結束。」
「想教育我的話,」他一聲冷笑,語氣輕蔑,「那就讓我看看吧。」
「你的,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