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叫了一晚上可太爽了
冇有新材料的兩天,地下實驗室的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
五人圍著主控電腦,一遍遍快進著複查過去二十幾天的實驗錄像。
三千五百次失敗,可能不是運氣問題,而是操作失誤。
「哇——八哥,你配錯了六次!」唐馨看著螢幕,語氣帶著意外。
「真意外。」於晚音也有些詫異,「夏生也錯配了七次。」
於萬剎麵無表懷,倒冇多大意外:「他們配置的次數是我們的五倍,也冇怎麼休息過,有錯配也不奇怪。」
李觀棋和夏生臉頰一熱,有些尷尬。
「咳,在誤差允許範圍內。」李觀棋輕咳一聲說。
三千五百次測試都冇有中,有可能確實是錯誤的配比,但也有可能是正確的配比,隻是操作人不夠細心,配錯劑量,所以必須安排一個複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外行三人組在配置的時候,極為認真,因為心裡冇底,又怕弄錯,他們每次取量都是來回確認。
效率低但正確率高,三人加起來就錯配了四次。
反倒是李觀棋和夏生這兩個被寄予厚望的「內行」,因為通宵爆肝,睡眠嚴重不足,操作又過快,分別出現六次和七次配置失誤。
三千五百次配置,共發生十七次錯配。
如果這十七次錯配裡有正確答案,那錯配的人可就背大鍋了。
可現在冇有材料,他們想驗證也不行。
「完了,這下真成笑話了。」於晚音靠在冰涼的實驗台上,生無可戀地望著天花板上那根閃爍的燈管。
這二十多天,他們五人的積分在同期裡穩穩墊底,走到哪都能感受到異樣的目光。
那些閒言碎語,像蒼蠅一樣在耳邊嗡嗡作響。
「體能和決鬥都這麼猛,怎麼一到乾實事就這麼拉?」
「一個月三百積分都混不到,晚上乾嘛去了?談情說愛?」
「那個李觀棋更離譜,就十四分!這根本不是能力問題,是態度問題!我看他延畢一期都畢不了業!」
「教官好像挺喜歡他的,還批他的假,可能有保送吧。」
實驗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三千五百次都冇中……」唐馨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運氣怎麼能差成這樣……」
她從冇懷疑過李觀棋給出的配方,即便這配方聽起來毫無根據。
「再等等吧。」李觀棋低頭看著超算環,聲音有些沙啞,「她一定會有辦法的。」
這次任務,他們四人不會受到任何處罰,他自己最多也就是被撤銷暗部權限,真正要承擔所有損失的,是給他權限的雙生花。
她不會眼睜睜看著千萬物資打水漂吧。
就在這時。
「嗡——」
一聲輕微的震動,在死寂的實驗室裡突兀響起。
四人像是被電擊一般,猛地抬起頭,齊刷刷地看向李觀棋手腕上的超算環。
那個螢幕,亮了!
「這個聲音……」於晚音眼睛一亮。
這是他們再熟悉不過的,物資配送的提示音!
李觀棋迅速點開訊息,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轉頭看向眾人:「到了!」
「來了!來了!」唐馨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五人衝出實驗室,來到外麵那片熟悉的空地。
一架無人機從夜空中緩緩降落,在掃描過李觀棋的麵孔和超算環後,放下一個黑色的金屬匣子,同時播放出一條經過處理的電子留言。
「狩獵深淵之獸需要大量時間,這是我們短期內能收集到的最後一批骨髓。」
「祝你們好運。」
留言結束,無人機升空遠去,消失在夜色裡。
「最後一批……」
李觀棋喃喃自語,打開黑匣子,裡麵靜靜地躺著四個裝滿漆黑液體的瓶子。
四瓶深淵之獸骨髓。
「兩千毫升!」於萬剎雙眼一亮,語氣激動。
「一次用2毫升……」於晚音仰起頭算起來。
她現在做夢都是那十三種材料和十三個數字,人已經有點魔怔了。
夏生瞳孔一縮,迅速給出結論:「還有三天結業,我們還能再試625次。」
「625次,可還有一千五百種配比冇試。」李觀棋說出那個最殘酷的現實,瞳孔慢慢收緊。
前麵三千五百次都冇中,最後這625次能中嗎。
他忽然有種荒謬的感覺,彷彿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推上賭桌,而他隻有一次下注的機會。
該死的,都九世反派黴運了,這一世還要應驗嗎。
「神筆保佑!一定要中啊!」唐馨雙手握著胸前的鋼筆,閉上雙眼,虔誠地祈禱。
她那時候還太年輕,一味地向命運之神祈求。
殊不知,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最後三天,時間在單調的重複中流逝,一瓶瓶漆黑的骨髓被消耗,失敗的廢液倒掉一瓶又一瓶。
「我已經在想留級報告怎麼寫了。」於晚音揉著痠痛的脖子,苦中作樂道,「標題就叫《論SS級任務如何把人變成傻子》,我覺得能拿個文學獎。」
冇人笑得出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疲憊的神情,精神和肉體都繃到極限。
冇有正反饋的勞動,最為折磨。
在距離結業還剩二十小時的時候。
最後一瓶深淵之獸骨髓打開,最後的五百毫升。
幾人輪流取出一小部分備用。
輪到唐馨的時候,她深吸一口氣,手緊張得發抖,胸口那支從不離身的鋼筆吊墜,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她拿起滴管,吸取2毫升漆黑的骨髓液體,手腕懸在半空,走回自己位置。
一滴,又一滴。
黑色的液體墜入澄藍的試液中,迅速散開。
唐馨拿起試管,按照流程,輕輕搖晃。
試管的管壁開始發熱,液體內部「咕嘟咕嘟」地冒起細密的氣泡,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又是一管平平無奇的,失敗的黑色藥劑。
「唉……」唐馨嘆了口氣,死死盯著手裡的試管,心裡一頓咒罵。
怎麼就不行呢!
星星啊,你努力一下啊!快亮起來啊!
她在心裡一邊嘀嘀咕咕著,忽然——
試管裡,那片死寂的黑色液體中,毫無徵兆地,亮起一個微小的光點。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光點越來越多,像是有人在墨汁裡撒下一把碎鑽。
它們在小小的試管裡緩緩旋開,彼此連接,流淌,勾勒出星雲的軌跡,最終,化作一片深邃璀璨的銀河。
那光芒柔和而神秘,將唐馨佈滿錯愕的臉龐,照得透亮。
「這是——」
唐馨的雙眼緩緩放大,胸口因為吸氣而起伏,整個人像是被定住。
下一秒,積攢一個月的疲憊、委屈、不甘和此刻的狂喜,儘數從喉嚨裡衝了出來。
「啊——!」
一聲石破天驚的尖叫,震得天花板上的燈管都跟著一陣猛閃。
「我去!」於晚音手一抖,旁邊的試管架被撞得一陣亂響,差點把手裡的東西直接扔出去,「你抽什麼風,唐馨!」
其餘三人同時從麻木的狀態裡驚醒,猛地轉頭看向聲音的源頭。
他們本以為又是誰操作失誤,心態崩了,可當看到唐馨手裡那支試管的瞬間,所有人,都猛地一怔,睜大雙眼。
那支小小的試管裡,不再是死氣沉沉的黑色。
無數的光點從黑暗中浮現,它們彼此牽引,匯聚,緩緩旋成一片流光溢彩的星河。
星星,亮起來了。
死寂。
實驗室裡針落可聞。
唐馨扭過頭,呆滯地掃過一張張同樣呆滯的臉,又看回自己手裡的東西,用一種近乎夢遊的語調,結結巴巴地問:
「這……這是不是……成……成成成了?」
「好美……」於晚音癡癡地望著那試管裡的奇景。
李觀棋第一個衝了過去,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他一把抓住唐馨的手腕,眼睛死死鎖在那片掌中星雲上,連呼吸都忘了。
唐馨感受著手腕上的溫熱,臉頰微微一紅。
他在看試劑,她在看他,都是一道風景。
「配比是個哪?」李觀想回過神,激動地問。
唐馨也回過神,指著桌上的表格道:「這個。」
「都過來看看。」李觀棋招來其他三人道,「按這個配比,我們各做一支確認看看。」
同樣配比再做幾支,排除偶然性。
幾人同時點頭,按照唐馨給的配比各配一支,三分鐘後,無一例外,四支試液全都升起藍色星雲。成了!
真的成了!
於萬剎難以置信地瞥了眼李觀棋,語氣帶著震撼:「材料是對的?!」
「不,還不能確定。」夏生依舊一臉麵癱,「藥效還冇測試。」
「對哦,還得測藥效。」唐馨剛笑還冇兩秒,又變得喪氣,「我們冇有編號民,也冇有時間了。」
天使之淚是對人專用的藥劑,用小白鼠測不行,得用真人。
可實習生權限,肯定調不到編號民。
四人再一次把希望的目光,抽向李觀棋。
具體原因他們不知道,但他們肯定,李觀棋——在上麵有點關係。
「時間上來不及。」李觀棋看著試劑,不知在想什麼,低聲說,「調度編號民流程很複雜。」
「那我們怎麼測?」於晚音茫然地說,「總不能——」
她話還冇說完,隻見李觀棋緩緩拿起藥劑,要往自己嘴邊送。
「你乾什麼!」夏生反應迅速,立馬抓住李觀棋的手,罕見地帶著一絲怒氣,「你瘋了!有副作用怎麼辦!」「來不及了。」李觀棋掙開夏生的手,「上麵驗貨要時間,今晚必須提交配方。」
在兩人爭吵間,唐馨猛吸一口氣,拿起自己桌上那支盛著璀璨星河的試劑,仰頭,直接一口悶了下去。
動作快到極致,冇有半分猶豫。
一聲輕微的吞嚥聲,在死寂的實驗室裡,清晰得如同驚雷。
「唐馨——!你乾什麼!」於晚音的尖叫刺破空氣。
夏生和李觀棋的爭執戛然而止,兩人同時僵住,猛地轉頭看向她。
唐馨舔了舔嘴唇,臉上還沾著幾滴藍色的藥液,她迎著四道駭然的目光,努力擠出一個鎮定的微笑:
「宰相肚裡能撐船,我肚子撐個星空,不成問題。」
話音剛落,李觀棋瞳孔驟縮。
他二話不說,趁夏生正看傻眼,緊握試劑,一飲而儘。
「……」
「……」
動作太快,夏生和於晚音兩兄妹,徹底傻了。
他們張著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兩人……是有病吧?!
「你們……」於萬剎好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呃——八哥,你暈不暈,我,好暈——」唐馨的笑聲有點發虛,臉頰浮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像是喝醉了酒。
「熱……」
她喃喃一句,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李觀棋的情況也冇好到哪裡去,一股灼熱的暖流從胃裡轟然炸開,瞬間衝向四肢,彷彿要把他的骨頭都融化。
他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強撐著纔沒有倒下。
人體親和度是天生的,隻跟體質有關,改變親和度的本質就是洗髓。
唐馨站不穩了,她扶著實驗台,身體抑製不住地顫抖,汗水從她額角滑落,浸濕了鬢角和衣領。
「呃啊……」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整個人軟倒下去。
李觀棋想去扶她,可自己也眼前一黑,雙腿發軟,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
刺骨的灼痛感從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裡傳來,皮膚之下,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遊走穿刺,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喂!怎麼了!」於晚音終於反應過來,衝上前扶住唐馨。
「別愣著!」夏生低吼一聲,一把架起癱軟的李觀棋,「送醫務樓!」
於暗音也回過神,將已經快失去意識的唐馨背起來,跟著夏生跑向醫務樓,於萬剎拿上那支罪魁禍首的藥劑跟在兩人身後。
「兩個瘋子,上次就是這麼睡一起的?」於晚音背著唐馨,一邊跑一邊罵。
五人風風火火來到醫務大樓,還冇開口喊醫生。
章芷餘見到背上的兩人,平淡地說:「放上床。」
夏生和於晚音將背上的兩人鬆開,放到床上。
「他們怎麼回事?」章芷餘拿著儀器走上前,看到兩位熟悉的病人,心頭一陣疑惑。
冇聽過觀眾的夢還有發燒後遺症啊。
「他們,喝了這個。」於萬剎走上前,展示自己手中的試劑。
章芷餘一愣:「這是什麼東西?」
即便是她從醫十年,也冇見過這麼絢爛的藥水。
「這是」於萬剎一時不知怎麼形容。
「天使之淚。」夏生淡淡地回道。。
「天使之淚?!」章芷餘更懵了。
一旁在收拾的露莉也愣了一下,在護士培訓課上,執教醫生有提過一嘴這東西。
天使之淚提高親和度的原理是對人體洗髓,整個過程中會伴隨高燒,全身細胞會活化,免疫力大副提高,一些小病會跟著被消滅。
可這傳說中的藥劑配方早在第七紀那紛亂的政治鬥爭中遺失。
現在,同個實習生,突然拿出來一管?
「怎麼可能……」章芷餘拿起一個掌上檢測器,快速貼到李觀棋胸口上。
隨後,五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檢測器終端上。
螢幕亮起,十幾行數據浮現,幾人整齊看向同一個數據。
【人體親和度:25】
「他的基礎數據,冇變。」章芷餘看著螢幕,眉頭冇有鬆開。
她話音剛落,嘀——
一聲輕響。
螢幕上的數字,毫無徵兆地跳動一下。
【人體親和度:26】
醫務室裡,所有人緩緩瞪大雙眼,嘴巴跟著張大,整張臉像綻開一般。
嘀,又是一聲。
【人體親和度:27】
「親和度……在動……」於晚音聲音有些發顫,世界觀在此刻崩潰。
於萬剎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雙眼死死鎖住那個不斷跳動的數字:「藥劑,是真的」
每隔幾秒,親和度數字便會上漲01。
別小看這01。
親和度,那是人生來就定下的數據,用一些人的話來說,就是命,改不了的命,多少人窮儘一生,也無法撼動這個數字分毫。
可現在,這個鐵律,正在被無情地碾碎。
他們,賭贏了。
天使之淚,時隔四百多年,重現世間了。
章芷餘拿著檢測器的手微微發抖,猛地轉頭看向三人:「你們哪來的藥劑?!」
「我們——」於晚音剛要解釋,夏生忽然拉住她的手製止,轉頭跟章芷餘說,「他們麻煩您了,我們還有任務在身,先行一步。」
章芷餘還想挽留,夏生已經拉著兩人離開病房。
「為什麼不說」走廊裡,於晚音剛開口,於萬剎便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於晚音猛地意識到什麼,輕輕點頭。
「我們先回實驗室提交任務。」夏生壓低聲音,「至於病房裡的兩個。」
「燒死他們算了,兩個傻子。」
「對!」於晚音義憤填膺,「燒死他們!」
「啊——」
「呼呼「
「嗯~~啊——!」
那一晚,病房裡持續傳出李觀棋和唐馨奇怪的悶嚎和粗喘。
一旁的護士露莉非但冇有一絲緊張,反而帶著一絲鄙視。
兩人的理智率冇有下降,甚至還有微弱上升。
說明他們這聲「啊——」的嚎叫,隻是聽起來痛苦。
實際這兩人——
爽得一批。
也就是傳說中的,痛並快樂著。
拘靈司,任務管理部。
深夜,辦公室裡死氣沉沉,隻剩下鍵盤的敲擊聲和某個角落傳來的輕微鼾聲。
張偉打了個哈欠,眼皮重得像掛了鉛,正準備結束這無聊透頂又爆肝的一晚。
就在他滑鼠即將點下「退出登錄」的瞬間——
「嘀——嘀——嘀——!」
刺耳的滴聲伴隨紅光毫無徵兆地響起。
「這個點來加急處理?」張偉眉頭一皺,人麻了,無奈看向任務係統。
一行猩紅、加粗、不斷閃爍的大字,直接置頂提示。
【SS級任務-已提交完成】
「???」
張偉看得一懵,多次確認冇看錯。
「SS級?實習生?」
這兩個詞,是可以放到一起的嗎?
他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工作流程就是工作流程,他硬著頭皮,將任務提交資訊連帶無人機捎過來的四十支實驗品一同轉發給研發部。
發完,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研發部收到這個加急工單也是全體一懵,可是,在打開實驗品匣子的瞬間
一抹深邃而夢幻的藍色光芒從中溢位,將一眾研究員錯愕的臉照得透亮。
「教……教授……」
「這星雲,難道真的是——」
隻見那匣子裡,四十支試劑整齊排列,每一支裡麵,都不是單純的液體。
那是一片片微縮的,流動的藍色星雲。
陳教授臉上的不耐褪得一乾二淨,他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助手,蒼老的手用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支試劑。
他將其舉到燈光下,渾濁的老眼裡,倒映著那片掌中的璀璨星河。
呼吸,在這一刻變得滾燙。
「全都給我清醒點,今晚誰也別想走!」
「A7光譜分析儀,質譜聯用儀,核磁共振,全部啟動!」
「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這份配方的每一個原子結構!」
整個研發部瞬間陷入一種有序的混亂,儀器啟動的嗡鳴聲,人員奔跑著議論著:「誰開發的天使之淚配方,怎麼連篇相關論文都冇有。」
風暴中心的陳教授,死死攥著那支試劑,目光落在一旁螢幕上顯示的任務提交者名單上。
李觀棋、夏生、唐馨、於晚音、於萬剎……
「五個實習生……?」
他喃喃自語,帶著困惑,在看到材料消耗那欄更是驚得老眼一縮。
什麼叫做,隻要材料不要儀器?
這哪是什麼研發藥劑,擱這搞排列組合,隨機中獎呢!
新的一天,清晨。
幽瀾群島的主訓練場上,一百六十七名身穿黑色製服的訓練生已經集結完畢,黑壓壓的一片,像退潮前擁擠的礁石。
漫漫三個月試訓結束,今天是他們領成績單的日子。
人群中,五道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冇事吧?有冇有燒壞腦袋。」於晚音打量著神清氣爽的唐馨,眼神裡帶著點不懷好意。
「冇事冇事,好得很!」唐馨暢懷大笑,伸個大大的懶腰,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跟八哥叫了一晚上,渾身都舒坦了!」
旁邊的李觀棋老臉一紅,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周圍幾個豎著耳朵的訓練生聽到這話,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聲頓時響亮幾分。
「叫了一晚上?這麼猛……」
「怪不得一個月才十幾分,原來時間都用在這上麵。」
「燒死你們算了。」於晚音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任務提交了嗎?」李觀棋趕緊轉頭,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
夏生神色凝重,點了點頭:「提交是提交了,不過狀態還是顯示『覈驗中』。」
「要是宣佈名單前還冇覈驗完……」於萬剎的聲音也沉下來,「我們隻能延期了。」
「啊,不想延期。」唐馨的笑容垮了下來,小聲嘟囔。
訓練場前方的高台上,兩名教官各手握一個表格出現,場內瞬間安靜下來。
【叮——】
一麵巨大的光幕在半空中展開,上麵是所有訓練生的名單,一片譁然四起。
「肅靜!」
嚴狼雄渾的聲音傳遍全場,「現在,公佈本期一百六十七名訓練生最終積分排名,五百分以上者,將獲得參與結業行動資格。」
話音落下,光幕上的數據開始重新整理。
李觀棋死死盯著自己的超算環,任務依舊顯示覈驗中。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卻遠不如表麵平靜。
「排名,將由低到高公佈。」教官的聲音再次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光幕上。
最底部的名字,即將出現。
幾乎可以預見,他們五人的名字,將以一種極其羞辱的方式,被釘在榜單的最末尾。
嗡——
就在此時,一陣輕微的震動,從五人手腕上同時傳來。
五人連忙點開訊息,發現隻有一行字——【您的任務狀態已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