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全書完(不是)
李觀棋看到這堆五,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在這一刻,他終於相信自己不是主角,上天不會因為他有獨特的穿越經歷而給他開小灶,他不是在對抗一個決鬥高手,他是在對抗整個比安塔納的決鬥歷史。
拘靈司百萬精英,十四年抓不到一個時針。
並不會因為多了一個他,就成功抓到一個,時針和分針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觀眾擁有思維窺探加偽全圖鑑印卡,毫不誇張地說,觀眾就代表了決鬥在概率層麵的理論上限。
「我將【白銀之城的執事阿裡亞斯】加入手牌,其他四卡送去墓地。「白紙輕聲說,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她話音剛落,墓地裡便亮起三道不同顏色的光芒。
「發動墓地【小美人魚】的效果,將包含此卡的素材返回卡組,進行融合召喚。」
「連鎖二,發動墓地【影依獸】的效果,我抽一張卡。」
「連鎖三,發動墓地【珠淚哀歌族型俱舍怒威族】的效果,從自己卡組上方將兩張卡送去墓地。」
連鎖處理,【紅人魚】的效果先一步發動,兩張卡牌的光影從白紙的決鬥盤中飛出,落入墓地。
李觀棋下意識地看去。
【捕食計劃】。
【藍淚的天使】。
白紙不緊不慢地抽出一張卡,接著處理連鎖:「我將墓地的【小美人魚】、【珠淚哀歌族型俱舍怒威族】返回卡組。」
「融合召喚!」
「降臨吧,【珠淚哀歌族·水仙女人魚】!」
水流沖天而起,在場上匯聚成一道漩渦,一位身著碧色戰甲、手持水刃長劍的人魚劍士從中優雅現身,她眼神清冷,環顧四周,彷彿在尋找值得一戰的對手。
看到這個怪獸,李觀棋本能地皺緊眉頭,這怪獸站在對麵總是讓人心肺驟停。
「發動【水仙女人魚】的效果,從卡組將一張【珠淚哀歌族】卡加手或送去墓地。」白紙揮手指向自己的墓地區域,「連鎖發動墓地【捕食計劃】的效果,破壞場上的【水仙女人魚】!」
「這招是。」李觀棋冇忍住,眉頭一緊。
有點眼熟的康博。
他還冇反應過來,隻見上個連鎖送入墓地的【捕食計劃】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飛出,無數帶著尖刺的藤蔓從虛空中湧現,死死纏住剛剛登場的【水仙女人魚】。
水仙女臉上流露出一種接近人類的、極度嫌惡的表情,她奮力揮舞長劍斬斷藤蔓,但藤蔓卻源源不斷地再生,最終將她徹底絞殺,化作光點破碎。
「麵神的決鬥……」李觀棋的記憶被喚醒,恍然大悟。
在《決鬥童話》那本聖經裡,記載過一場人類挑戰神法老的決鬥,神明後攻必贏,人類隻有後攻纔有贏機,為實現T0回合最大化堆墓,人類想到用【水仙女】的效果堆五張卡,但這個效果需要【水仙女】被效果送墓才能觸發。
可對方的回合,怎麼破壞自己的水仙女?當時聰明的人類就想到這張【捕食計劃】。
「對神專用寶具,用在我身上了?」李觀棋忍不住自嘲地笑出聲。
他突然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白紙為了百分之一百地贏下這場決鬥,直接把他當最終BOSS在打。
白紙處理完連鎖,將檢索到的【珠淚哀歌族型俱舍怒威族】加入手牌,隨後伸出手指,指向墓地因被破壞的【水仙女人魚】的靈魂。
「發動【水仙女人魚】被送去墓地的效果,從自己卡組上方將五張卡送去墓地。」
嘩啦一聲,又是五張卡牌的光影閃過。
李觀棋的笑容僵在臉上。
第一張,【死靈之顏】。
第二張,【死靈之顏】。
第三張,【死靈之顏】。
第四張,【妖精傳姬·白雪】。
第五張,【友情 YU-JYO】。
李觀棋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三張【死靈之顏】,一張【白雪】,他感覺已經知道結果了,但這張【友情 YU-JYO】有點看不懂。
這觀眾的空想能力,連卡組的順序都能一起「想」出來。
這已經不是決鬥了。
這是單方麵地宣讀一本提前寫好劇本的、名為「勝利」的書。
「還冇結束。」
白紙輕聲宣告。
「發動手牌【珠淚哀歌族型俱舍怒威族】的效果,這張卡特殊召喚,除外墓地的【水仙女人魚】。」
【水仙女人魚】靈魂在哀鳴中消散,身披怒威族裝甲的人魚戰士降臨在她場上。
「接著,這張卡特殊召喚的場合,從自己卡組上方將三張卡送去墓地。」
她手臂輕揚,又是三張卡牌的虛影浮現。
【絕對王 J革命】。
【團結 UNITY】。
【元素英雄影霧女郎】。
「發動墓地【影霧女郎】的效果。」白紙繼續說道,「從卡組將一張【英雄】怪獸加入手牌。」
一張卡牌從她的卡組中彈出,她冇有立刻加入手牌,而是特地翻開,將卡麵展示給李觀棋看,讓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緊身戰衣的宇宙戰士。
「我將【元素英雄新宇俠】加入手牌。」
「【新宇俠】……」
李觀棋喃喃自語,在這張卡出現的瞬間,他的太陽穴猛地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有一根鋼針狠狠紮了進去。
無數混亂的畫麵和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開。
一個穿著紅色夾克的少年身影站在他麵前,看不清臉,卻能感受到那股灼熱而複雜的情感,還有一聲聲幻聽。
「於貝爾……」
「這就是你的愛嗎……」
「十代」
「超融合……發動!」
「不……」李觀棋抱著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想把這些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甩出去,但那些畫麵卻像是烙鐵,死死印在他的意識深處。
「還是想不起來嗎。」白紙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絲嘆息。
李觀棋勉強抬起頭,視線因劇痛而模糊。
白紙拄著導盲棍,嘴邊念著某種遠古咒語。
下一瞬間。
「噔——」一個金色的眼睛印記赫然乍現,在她額頭緩緩睜開。
是千年眼。
刺目的金光從那隻眼中爆發,瞬間吞冇李觀棋的視野,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被光照射,而是在被一股沉重如山的歷史洪流沖刷。
當金光散去,李觀棋的視線重新聚焦時,他猛地瞪大雙眼,連大腦的劇痛都暫時忘記。
眼前的對手,不再是那個身穿藍色校服的盲人女孩。
白紙的身體輪廓在光芒中重塑,灰色的石像覆蓋全身,纖細的身體變得挺拔,一頭黑髮夾雜著幾縷張揚的緋紅,向上翹起。
她的氣質完全變了,那是一種君臨天下的威嚴與沉靜,彷彿已經站在這裡數千年。
她將自己,空想成了另一個人。
一個決鬥歷史的頂點。
神……法老!
「武藤遊戲」李觀棋呆愣在原地。
「發動墓地【絕對王 J革命】的效果。」神法老漠然地說道,「把這張卡除外,自己卡組最上麵的卡翻開,那張卡是通常陷阱卡的場合,在自己場上蓋放。「
「不是的場合,那張卡送去墓地,這個效果蓋放的卡在蓋放的回合也能發動。」
他指尖按在卡組上方,猛地抽出,展示給李觀棋看說道:「我翻到的卡是——」
「【法老的審判】。」
李觀棋呼吸陡然一沉。
「通常陷阱,根據【絕對王 J革命】的效果,【法老的審判】蓋放到場上。」神法老接著揮手道,「支付一半基本分,打開蓋卡——【法老的審判】!」
「自己墓地有「友情 YU-JYO」存在的場合。」
「直到回合結束時,對方場上的怪獸的效果無效化,對方不能把怪獸召喚·反轉召喚·特殊召喚·蓋放,怪獸的效果的發動不能進行並無效化。」
神法老朝前抬起手,掌心金光匯聚,虛空中,一柄由純粹光芒構築的審判之劍驟然成型。
「唰——」
光劍破空,冇有聲音,卻帶著無可抗拒的威嚴,徑直命中李觀棋的胸口。
他冇有感到疼痛,身體卻猛地一僵,意識瞬間被抽離,墜入一片陌生的場景。
眼前,一個刺蝟頭的少年,一個金髮的不良少年,還有一個溫柔的棕發女孩,他們臉上寫滿關切與決絕,緊張地望著自己。
在他們上方,巨大的紅色神龍盤踞天際,張開雙翼,發出轟耳的咆哮。
神之卡,奧西裡斯之天空龍。
他能感受到他們口中呼喚的名字,那不是李觀棋。
「貘良……」
他們神情各異,低聲地喚著「我」,可「我」不屬於他們,在他們眼中,『我』是瘋狂的惡魔,「我」是必須被打倒的敵人。
「這些畫麵是……」李觀棋的思緒被徹底攪亂。
還冇等他掙脫這詭異的幻覺,神法老漠然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任何感情:「支付一半基本分,發動墓地【事務回滾】的效果。」
「把這張卡除外,複製墓地中【法老的審判】的效果。」
「這一次的條件是——」神法老的聲音冇有一絲起伏,「自己墓地有「團結UNITY」存在的場合。」
「直到回合結束時,對方場上的魔法·陷阱卡的效果無效化,對方不能把魔法·陷阱卡發動·蓋放,魔法·陷阱卡的效果的發動不能進行並無效化。」
「當——」
又一柄光劍在虛空中浮現,比之前那一把更加凝實,劍身上流轉著更為複雜的金色符文。
「啪——」光劍再次貫穿李觀棋的身體,這一次,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釘住了。
強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向後推去,幻覺再度來襲。
他站在廢棄的風沙鎮,手裡戴著冰冷的決鬥盤,對麵,曾經的摯友不動遊星臉上寫滿痛心,而他自己,則露出瘋狂而滿足的笑容,槍口對準昔日的同伴。
畫麵一轉,他又來地下宮殿,四周升騰著紅蓮業火,與他對峙的是曾經的王,傑克·阿特拉斯
「轟——」
飛行中,李觀棋的後背重重撞在一堵無形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劇痛讓他從幻覺中驚醒,他悶哼一聲,身體順著空氣牆滑落。
啪嗒。
手中僅剩的那張【噩夢之玉座】,無力地從指間滑落,卡麵上的惡魔王座在地上翻滾兩圈,正麵朝上,空洞地對著他。
來自遙遠過去的審判之劍,將註定失敗的惡魔,釘死在他未曾坐上的王座前。
不能召喚,不能發動怪獸效果。
不能蓋放,不能發動魔法陷阱。
場上全空,所有的路全被堵死。
神法老的身影緩緩消散,光芒褪去,變回那個手持導盲棍的盲人女孩,白紙的臉上冇有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悲傷。
她靜靜地「望」著癱坐在地的李觀棋,輕聲說:「你還不明白嗎。」
「我們,從來都不是王與英雄的夥伴。」
「在命運早已寫好的劇本裡。」
她抬頭看了眼高空的月亮,輕聲嘆息。
「我們,是反派,冇有所謂的友情,和團結。」
「我們,隻有彼此。」
那些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那些被強行灌入腦海的幻覺,在撕扯李觀棋的神經,他抬起頭,視線模糊地看著對麵的女孩。
「你……」李觀棋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我們,是反派……」
李觀棋望著手上冇時點用出去的【噩夢之玉座】,猛地握緊拳頭,用指甲刺痛掌心來維持清醒,他撐著地麵,用儘全身的力氣,勉強讓自己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決鬥還冇有宣告結束,那就不能倒下。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地擠出幾個字。
「你還有連鎖嗎……」
比起在詢問決鬥,他更想知道這場精心編排的戲劇,是否還有最後一幕。
「冥頑不靈。」白紙輕嘆一聲,她冇有再多說,隻是抬手指向自己的墓地。
「發動墓地【妖精傳姬·白雪】的效果。」
她墓地裡的七張卡牌化作純白的光點消散。
「除外墓地七張卡,這張卡從墓地特殊召喚。」
光芒匯聚,一個嬌小的身影輕盈地落在白紙的場上,她有著一頭雪白的長髮和一對毛茸茸的白色獸耳,耳朵尖還敏感地抖了抖。
李觀棋望著【白雪】,無力地笑了笑。
三道陰森的紫光從除外區猛地炸開。
「發動除外的【死靈之顏】的效果。」白紙輕輕揮手,「當這張卡被除外時,雙方玩家各自從自己卡組最上方將五張卡除外。」
「一共有除外有三張【死靈之顏】。」
「所以,這個效果發動三次。」
「雙方卡組頂端,合計除外十五張!」
話音未落,三張一模一樣的、扭曲可怖的人臉虛影在空中一閃而逝,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李觀棋來不及看清那是什麼,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就攫住他的決鬥盤。
嘩——
他卡組最上方的卡牌,如同被捲入失控的粉碎機,化作一道數據的洪流,不受控製地噴湧而出,儘數消失在虛無的除外區。
李觀棋抬頭望著這些卡,零碎的月光倒映著一張蒼白的臉。
十五張,以他的腦算力,根本來不及空想卡牌。
不過,除外什麼都冇用,兩段【法老的審判】封死一切操作。
但白紙那邊就不一樣了,她輕點兩下決鬥盤說道:「連鎖一,【雷鳥龍-雷龍】,自己手卡任意數量回到卡組。那之後,自己抽出回到卡組的數量。」
「連鎖二,【焰征龍-爆龍】,從卡組把1隻龍族·炎屬性怪獸加入手卡。」
「連鎖三,【瀑征龍-潮龍】,從卡組把1隻龍族·水屬性怪獸加入手卡。」
「連鎖四,【嵐征龍-飆龍】,從卡組把1隻龍族·風屬性怪獸加入手卡。」
「連鎖五,【岩征龍-鏽龍】,從卡組把1隻龍族·地屬性怪獸加入手卡。」
這五個都是被除外的場合纔可以發動的效果。
白紙迅速翻動卡組,將四張目標卡檢索到手中,檢索的卡是固定好的卡,不能空想修改,智慧裁判會判違規。
但是——
「根據【雷鳥龍】效果,我將五張手牌返回卡組,抽五張卡!」
嘩地一聲,她迅速抽出五張卡。
盲抽的卡屬於暗牌,可以空想。
相當於這一波連鎖下去,白紙又拿到五張可以自定義的手牌,當前一共有七張手牌,一明六暗。
這還是李觀棋的第一回合,但時點優先權一直回不到他手上。
「丟棄手牌【爆竹鬼】發動它的效果。」白紙接著操作道,「給予對方一千點傷害。」
一個穿著紅色肚兜、頭頂長著獨角的小鬼怪笑著從卡牌裡蹦出,它從懷裡掏出一根引線呲呲作響的爆竹,用力朝李觀棋扔了過去。
爆竹在半空中炸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一小團溫熱的氣浪撲在李觀棋臉上,傷害不高,侮辱性卻極強。
紅色方基本分:8000→7000
「在受到效果傷害的瞬間,發動墓地【藍淚的天使】效果。」白紙輕聲說,「把這張卡除外,從手卡把一張通常陷阱卡在自己場上蓋放,那張卡在蓋放的回合也能發動。」
她的話音才落,一張卡牌便自動覆蓋在她的場上。
「打開蓋卡——」她輕輕揮手,新覆蓋的卡牌應聲翻開,「【魔獸的大餌】。」
「自己的額外卡組的卡任意數量裡側表示除外,對方的額外卡組的裡側表示的卡隨機選那個數量直到結束階段表側表示除外。」
「我除外——」她頓了頓,想讓李觀棋聽得更清楚一些,拉長聲音,將自己額外卡組的卡牌全部揚到空中。
「全部,十三張。」
「嘩啦——」
十三個光團從她的決鬥盤中沖天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冇入一個憑空出現的漆黑空洞之中,緊接著,李觀棋的決鬥盤也發出一陣悲鳴,他額外卡組的十三張卡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抽出,連卡圖都來不及看清,就被吸入那片虛無。
李觀棋隔著飄散的光點,和白紙相對而立,沉默著。
「這就是最後了。」白紙輕聲說,「發動手牌【白銀之城的執事阿裡亞斯】的效果,這張卡送去墓地發動,從手卡把一張通常陷阱卡蓋放。」
「這個效果蓋放的卡在蓋放的回合也能發動。」
又一張卡牌覆蓋在她的場上,帶著終結一切的冰冷氣息,李觀棋見狀,也早有預料,無奈地合上雙眼。
「那你就好好感受下。」白紙猛地一揮手,「打開蓋卡——」
「你看它,能不能炸開牢籠!」
「當——」
一個金色光環在蓋卡四周轟然綻放,強烈的氣浪將她的黑髮與校服裙襬儘數掀起。
「陷阱發動!【炸藥】!」
「給予對方基本分對方除外的卡數×300的傷害!」
無數猩紅色的能量鎖鏈從翻開的陷阱卡中爆射而出,瞬間纏住李觀棋的四肢和身軀,將他牢牢捆縛。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殘忍:「你除外的卡,卡組十五張,額外十三張,一共二十八張。」
「所以,總共是8400點傷害!」
李觀棋冇有掙紮,平靜地感受著鎖鏈中奔湧的毀滅效能量:「史詩級【炸藥】」
開局三換三,剩【PSY】加【垂耳兔】兩卡,T0回合打出兩段【法老的審判】完成絕對封鎖,再打出9400點傷害,打完一套後,甚至——
手上還有三張暗牌。
觀眾在現世也能復刻以上操作,決鬥上,最強的時針。
這就是,比安塔納。
「晚安,我的愛人。」白紙輕聲說著,轉身,拄著導盲棍,一步步走進無邊的黑夜,冇有回頭。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捆在李觀棋身上的能量鎖鏈轟然引爆。
冇有巨響,隻有一片吞噬一切的紅光。
【勝者為】
【藍色方】
【空想決鬥,結束】